“醒了?”腿上的人動了下,聶峙卓將手裏收到的傳真揉成一團扔到一旁。
單瑾舒皺着眉頭睜開眼,看清四周的環境後驟然坐起身:“這是——飛機?!”
“再半小時我們就到了,你可以再睡一會”
“到?你又要把我帶去哪?!”她沒忘了他們還在吵架,賭氣地坐得離他遠遠的用後腦勺對着他,她知道這樣很孩子氣,但是她就是氣不過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還在生氣?”他湊過去從背後攬住她的腰,親了口她偏到一邊的臉蛋:“我跟她沒有發生過關係”
“那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她不信,沒有關係他剛剛乾嘛一副不要她多管的樣子。
她推開他,他又像橡皮糖一樣粘了上來:“剛剛跟你說,你聽得進去嗎?”
單瑾舒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就是他現在跟她說她也不信:“她身材很火爆”
“我知道”
“她穿着很性感”
“我認同”
“那你還說沒關係!”這**要不是看得清楚他怎麼知道遲慕屏身材有多好?!
“你在喫醋”醋勁還真不小,他笑開了,拖着死活掙扎個不停的人兒入懷。
“我沒那閒功夫”扒開橫在她腰間的狼爪,別以爲這樣就想糊弄過去,她可沒那麼好哄。
“她跟我的一個下屬偷情,孩子是我下屬的”
“什麼?”滕厲那麼愛他老婆,他老婆居然。。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把我下屬找來,那晚的監控錄像也拍下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觀賞觀賞”
“我纔不要!”她纔不要看人家偷情。
“我知道你沒興趣。。”他曖昧地含住她的耳垂。
“走開啦,我沒說跟你和好”雨過天晴,她已經不生氣了,卻還是不想讓他那麼容易過關,掙開他的手在機艙裏走動,腳邊踢到了他剛剛扔掉的紙團,上頭露出的‘英國律師協會’的英文字段讓她有些好奇,她彎身想撿起,聶峙卓拉了她過去坐回沙發,不知是有意無意地把紙團踢得老遠。
“下飛機後,我送你到你父親的醫院,我辦完事情後過去找你,順便跟伯父伯母提我們的婚事”
“誰說嫁你啦”
“終審已定,沒得抗訴”親親她的臉頰,他遺憾地宣佈。
單瑾舒認真地看着他:“聶峙卓,如果我們真的要結婚,答應我,你有什麼事解決不了的一定告訴我,雖然我可能幫不上忙,至少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擔,我們一起面對”剛剛的紙團上的字讓她有些不安,隱約中似乎有什麼不詳的預感,她不希望他獨自承擔。
他凝視她許久,半響安撫她似地說道:“不會有事”
“嗯”摟住他,她不希望他有事,在她已經交心之後,她只希望下半輩子能夠好好和他一起生活,生個一兒半女,生活富不富裕沒關係,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她就滿足了。
聶峙卓回摟着她,鳳眼看着角落裏的紙團,律師協會突然將他停牌等候調查,這是誰搞的鬼?!
英國“女兒啊,阿峙都送你來了,怎麼他坐一會才走?”跟女兒重逢,單母雖然高興,卻也惦記那個還沒敲定就已經在盡孝的‘女婿’。
“他還有事要忙,忙完就過來”單瑾舒坐在父親的病牀邊,父親的氣色比之前要好上許多,或許送來英國休養是個正確的決定。。。
“忙是好事,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看阿峙對你也挺上心的,不然也不會愛屋及烏把我們也接到這邊來,要是差不多了就結婚吧,媽和你爸都在等着抱外孫呢”單母苦口婆心地說服着女兒。
“媽,等他忙完這一陣再說吧”
“那就是已經有打算了?太好了瑾舒,你這孩子就是傻乎乎的,媽總擔心你哪天被人賣了都還給人家數鈔票,以後好了,有阿峙照顧你,我和你爸也少長几條白頭髮了。”
“媽~”單瑾舒不好意思地起身倒水,媽別說她還真的被聶峙卓賣過,或許她是缺心眼,但是有時候人傻一點纔有福不是嗎?
病房裏頭單家母女正談得開心,而聶家古堡裏卻是陰雲密佈。
“全部被調職?”聶峙卓看着坐在身側沙發上的傑斯,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結果。
“是,包括夫人,都被調離了英國總部”傑斯神情嚴肅地確定道。
“不止這樣,少爺的律師事務所也在今天早上收到了人事調動書,我們的人全部被挑了出來”荀芮補充道。
聶峙卓火大地踢歪了咖啡桌,跌坐進沙發裏:“我讓你們查最近誰接近過聶效天的事有結果了嗎?”
“雖然困難,但還是查到了蛛絲馬跡,少爺,你看這個”馬汀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聶峙卓。
接過手,聶峙卓抽了裏頭的幾張照片,鳳眼掃了眼裏頭的人,將檔案袋甩到桌上,煩躁地捏着眉心:“果然是他”他早該猜到!
“少爺知道是他?”馬汀有些驚訝,他和荀芮入侵到聶效天家裏的電腦,才把這些證據翻出來,少爺竟然一早就知道?
“聶效天當上繼承人的那天,他打過電話給我,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他說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他就會幫我把位子搶回來,估計他就是聶效天短時間內爭取到家族裏的人認可的關鍵人物”
“那。。他開的是什麼條件?”傑斯一問出口,其他兩人也一同望向聶峙卓,等待着他的回答。
聶峙卓看着自己的部下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卻沒有要滿足他們好奇心的意思:“他開的條件——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三人面面相覷不以爲然,少爺擺明是吊人胃口嘛。
“阿峙!你們也在正好”聶夫人難得在上班的時間裏出現在家裏,見到人差不多齊了,聶夫人坐了下來直接進入主題:“阿峙,效天開始對付我們了,你打算怎麼辦?”
荀芮替聶峙卓回答:“夫人不用着急,我們和少爺正在想辦法”
“還有什麼可想?咦?這是什麼?”聶夫人原本想督促兒子快些採取行動,卻看到了桌上開着的檔案袋露出的照片,上頭的人物引起了她的注意:“阿峙,他怎麼會跟效天。。不行,我們也得找人——”
管家柏森打斷了聶夫人的話:“夫人,這位先生求見”
“你們好,我是聶效天先生的律師,請問哪位是聶女士?”一個提着公文包的拘謹男人話裏提到的名字引起了起居室裏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你有什麼事嗎?”聶夫人鎮定應對。
“是這樣的,這座祖屋是屬於家族產業,現在我的委託人聶效天先生打算重新裝修一下,所以想請聶夫人儘快搬離這裏,不然要是有什麼物品財產損失就不好了”
荀芮跟傑斯互視一眼:“趕盡”
“殺絕”傑斯同感地補充。
聶夫人望着兒子,兒子的神情已經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悶聲的手機震動聲緩解了現場的氣氛,瞥了眼屏幕上的號碼,只見聶峙卓微蹙眉頭:“喂?”
“阿峙,是我”那頭傳來了聶效天的聲音。
“專程打電話來確定我們搬家了沒,這對今時今日的堂哥而言未免太興師動衆了吧”聶峙卓嘲諷道。
那頭沉默了一會,又開口道:“你把那個女人交給我,房子你可以繼續住,事務所的職務我也可以給你恢復”
聶峙卓沉下臉:“堂哥未免把人看得太低”
“你知道我可以不用這麼麻煩——”
沒等聶效天說出威脅,聶峙卓已經掛了電話。
“阿峙,是效天打來的?”聶夫人看着兒子面色鐵青,猜測着剛剛電話裏頭聶效天對兒子說了什麼。
起居室裏的人除了柏森帶着律師離開,好一會都沒有人說話,各自想着辦法應對這次的危機。
半響後聶峙卓突然站起身:“你們幾個,立刻着手幫我準備婚禮,我要在一個星期內結婚”
“少爺現在結婚?!”三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地咋舌道,少爺一個多月前才逃過一次婚,現在卻主動要結婚!?
“阿峙”聶夫人與兒子對視,不知道兒子究竟在想什麼。
“媽,一切交給我”聶峙卓站起身,拍拍母親的肩膀讓她寬心,離開時聶夫人卻握住他的手。
“阿峙,行事小心”頭一次她感受到了兒子給她的安全感,將這個早年喪夫,心早已冰涼的婦人重新溫暖了起來。
“我會的”
冰釋前嫌的母子兩在危機關頭終於言和,這讓在場的其他人感到欣慰,只是他們還不知道少爺的結婚對象是誰?婚紗又該怎麼訂?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