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怎麼了?"揚中天感覺到身側的秦楚停下腳步,不由得疑惑問道。
"爺爺,我想要上洗手間。"秦楚一點點鬆開了扶着楊中天的手,緊握成拳,一字一頓對着洗手間的方向說道。
楊中天點了點頭,"那爺爺在車上等你。"
"好。"
一步一步,秦楚向着洗手間走去...
安靜的洗手間內,秦楚才一踏入,門便被人關上了。
"爲什麼?"秦楚幾乎是咬着牙問出這三個字,只要想起那十日來非人的折磨,她就恨不得一把掐死麪前的這個女人。
"緣分。"
所有的一切,究其原因,不過緣分二字。
"緣分?"秦楚止不住嗤笑,而她,也真的笑了,笑得冷漠。
仲博雅美麗的眼中,一抹悲傷,一閃而過,快得不容人察覺。聲音,悠悠的述說道,"這世間,真的存在一個與地球平行的世界。而那個世界,我也去過。在那裏,我歷經了很多很多事,最後,我助心愛的丈夫登上了帝位。我以爲,全心的付出,會贏來我想要的愛情。但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功成名就之時,他卻狠絕的賜了我一杯毒酒。"
毒酒封喉,她此刻彷彿還能清晰的感覺到當時那酒穿過喉嚨的感覺。
好苦...好澀...還好...痛...
秦楚以爲自己會冷笑,但面前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悲傷,不知不覺將她感染。這一刻,她似乎能體會到她當時的那一種絕望。
她,笑不出來...
"我想要問他爲什麼這麼絕情,我想要問個究竟,但毒酒已被迫喝下,生命已逝,如何還有機會問。我絕望了,深深地絕望,但回到這個世界後,我卻發現,那具身體,並沒有死去,還一息尚存。於是,我試着回去。可那具身體的氣息,太弱了。而我的水晶鏈又遺失了一顆水晶,能量不夠,我回不去。"
仲博雅說着,一拳,重重的打在牆壁上,繼而轉身,雙手緊緊地扣住秦楚的肩膀,眼中閃過異樣的亮光。
"還記得昨日麼?那一羣瘋子衝上去打你的時候,其實,我也在一旁。我驚奇的發現,暗淡了三年多的水晶鏈,竟發出了亮光。"
那一刻,望着手腕上發光的水晶鏈,仲博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所以,你就想讓我去幫你找那一顆遺失的水晶,是麼?"
秦楚面無表情的將仲博雅的話,接了下去。
"是。"
仲博雅點頭。
秦楚一瞬間雙手反扣住仲博雅的肩膀,將她用力的推到牆壁上,聲音帶着絲顫抖的大聲道,"那你有沒有問過我,問我願不願意?"
她怎麼能這麼自私,沒有徵求她的同意就將水晶鏈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可知,那十天中,她都經歷了什麼?
噩夢,痛不欲生的噩夢...
"秦楚,你幫我,只要你肯幫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仲博雅從悲痛的掙脫出來,冷靜的看着面前情緒過於顫動的秦楚。
對不起,她只是太想要回去了。
"我想要什麼?"
秦楚再一次想起那整整十日的折磨,嗤笑出聲,而後,深深地閉了閉眼,後退一步,右手,緩緩地觸上左手手腕上的那一串水晶鏈,用力一拉。
霎時,十一顆水晶,噼裏啪啦的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
"這就是我想要的。"
秦楚在水晶落地的聲響中,打開洗手間的門,離去。
"揚辰奕這麼對你,你難道不恨麼?你想不想要報仇?我可以幫你。"仲博雅並不阻攔秦楚的離去,而是不緊不慢的對着秦楚的背影說道。
秦楚腳步不停,似是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
"楊中天一直將你當做親生孫女一般疼愛,若是環球集團垮了,不知道他一把年紀了,受不受得了這個打擊?"仲博雅語調無起伏的再次開口。
秦楚猛然轉過身來,但微變的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環球集團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集團,並且還有揚辰奕在,怎麼可能會出一丁點的事。
洗手間的門,緩緩合上,阻隔了門內門外的兩個人。
仲博雅脣角揚起一抹異樣的笑容,蹲下身,將地上的十一顆水晶,一顆顆珍惜的拾起,而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加長型的勞斯萊斯車上。
揚辰奕接了一個公司電話,面色,微沉了下來。
"出了什麼事?"楊中天問道。
"一點小事而已。"
"皇廷集團要終止與環球集團的合作,也是小事麼?"楊中天皺眉,剛纔的那一通電話,他雖然沒有聽得一字不漏,但也聽出了一二。
"這件事,我會處理。"揚辰奕臨危不亂,淡淡說道。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揚辰奕接起,面色,越發沉了下來,冷聲對着司機道,"回公司。"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楊中天,見他不語,便迅速的轉了方向。秦楚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望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環球集團,高聳入雲的大廈,很快就到了。
"阿楚,爺爺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爺爺,阿楚不要離開你。"
秦楚搖頭,抓緊了楊中天的手不放開。
揚辰奕冷冷的瞥了一眼,先一步下車,向着大廈內走去。
楊中天看着秦楚眼中流露出來的那一絲不安,心中不忍,道,"那阿楚隨爺爺一道進公司,然後一起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