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吳銘和凍得鼻涕直流的趙墩子終於在衆人的期盼中回來了兩個人雖然顯得很疲憊但臉上卻掛都着開心的笑容這讓馬遠方、趙老海等人感到了一陣輕鬆。
草草喫過晚飯吳銘和馬遠方、趙老海聚在小屋子裏吳銘將自己竊聽日本鬼子電話的收穫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並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這這也太大膽了吧!”趙老海哆嗦着去點菸袋半天也沒點上。
“正因爲大膽鬼子纔不會提防。”吳銘遞給趙老海一根捲菸並給他點上“只要你們游擊隊能配合好我看應該有六成把握。”
馬遠方在一旁皺着眉頭思索着半天也沒說一句話。
見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吳銘也不着急點着了煙悠閒地吸了起來。
等到吳銘的煙馬上抽到了盡頭的時候馬遠方終於艱難地開了口“前些日子的戰鬥游擊隊損失了不少現在能夠拿出手的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招來的新兵絕對不行要是行動中被鬼子覺那可就是滅頂之災啦!”
“我只管想辦法主意還是你們拿。”吳銘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走出屋子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趙老海和馬遠方相視苦笑坐在桌前沉默着開始思考。
“他都不怕咱們還猶豫什麼呢?”半晌馬遠方自嘲地笑了起來“老海叔我決定冒一把險您看怎麼樣?”
“我支持你。”趙老海也下了決心“如果坐以待斃游擊隊也好不到哪去這個王不四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看來他還是有把握的。這個計劃風險雖大可一旦勝了戰果也是非常可觀的。”
“那好。”馬遠方站起身“我這就去找他把行動計劃制定得周密一些然後馬上對戰士們進行突擊訓練。”
“我去收集鬼子和僞軍的軍裝上次戰鬥中還是繳獲了不少的。”趙老海也站了起來。
“先不要告訴四海他對王不四有成見我怕他誤事。”走到門口的馬遠方又回頭囑咐道。
“在日本話裏‘喲西’就是好的意思‘八嘎’是混蛋的意思。”吳銘在住處正在教女兵們簡單的日語“衝鋒用日語來說就是”
他一邊說一邊把簡單的日語注好音清楚地寫在紙上。
“學這些有用嗎?”胡青捂着嘴打了個呵欠。
“有用。”吳銘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明天我就考你們說不出來的就別想喫飯直到學會爲止。”
“包括你在內。”吳銘用手指點了點董小媛“雖然你不和我說話但我知道偶爾你也會和她們說上兩句既然不是啞巴就得學會我可不想因爲某個人的失誤在以後的行動中害了大傢伙的性命。”
“有那麼嚴重嗎?”胡青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當然有。”吳銘狠狠瞪了她一眼“打仗不是兒戲如果你水平不行或者不能遵守紀律影響到的將是一個整體。”吳銘嚴厲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對這樣的害羣之馬只有堅決地開除省着她連累大家。”
“等回去以後我會把這些話重新再講一遍每個人都要牢牢記住。”吳銘擺了擺手衝着都變得嚴肅認真起來的女兵們繼續說道“把心思都用在打鬼子上別以爲學了兩手就了不起了真正殘酷的戰鬥你們還沒經歷過呢?”
“這以後咱們就要和小鬼子拼死作戰了再這麼散漫可不行。”吳銘低下頭繼續在紙上寫着“我也有責任。不知不覺還把你們當女人看待以後我會改正過來的你們是戰士除非害怕了厭倦了自己放下槍。該放鬆的時候我不會要求你們嚴肅但涉及到正事的時候就絕不能再嘻嘻哈哈。”
“好了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吳銘稍微放緩了語氣“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咱們明天便回去了。”
吳銘走出房子站在小院子裏仰望着星空默默地想着心事清冷的風月朗星稀他慢慢地平定着心緒。任重而道遠呀與日本鬼子打仗絕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身後突然傳來了趙虹的聲音。
吳銘轉過身馬遠方和趙虹站在院門口趙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說笑了我哪有那個閒情雅緻。”吳銘淡淡地一笑“我有晚睡晚起的習慣閒着無事隨便看看。”
“我想明白了就按王大俠的辦法。”馬遠方指了指趙虹“可又怕學不會日語就把趙虹也帶過來了。”
“進屋談吧!”吳銘也不費話先邁步走了進去。
“這張紙你拿着簡單的我都寫在上面了兩、三天的時間也學不了太多。”三個人在屋裏坐下後吳銘將寫着日語的紙遞給了趙虹。
“你的心還真細呀!”趙虹接過來看了看笑着對吳銘說道。
“時間很緊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吳銘禮貌地衝趙虹點了點頭又對着馬遠方說道“讓趙墩子和我的人連夜趕着車回去我那裏還有些鬼子和僞軍的衣服我會再調幾個人過來順道多帶些短槍與鬼子近戰的時候用得着。”
“想得很周到。”馬遠方感激地說道:“小鬼子的刺刀格鬥技術很厲害有了短槍勝算又多了一成。”
“馬先生跟日本鬼子打過不少交道吧?”吳銘望着馬遠方在得到準確的答覆後長出了一口氣“既然是這樣就更好辦了馬先生知道鬼子行動舉止的一些特點就抓緊時間對你們的人進行強化訓練不要求惟妙惟肖可乍看起來也得象那麼回事兒。我白天要去竊聽鬼子的電話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明白。”馬遠方點了點頭“站得直一些腰挺起來眼神要堅定專一對不對?”
“對指揮官的絕對尊敬和服從。”吳銘別有深意地說道“在我下命令的時候我可不想有個小兵傻愣愣地瞅着我或者是不屑一顧的樣子。日本話不要求會多少起碼在我下令去喫飯的時候他們不會集體向廁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