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效果”,長晴再次重複,“劇本上是那麼寫的,再說人家那樣確實挺萌的啊,感覺人家很純情的樣子,不像你啊,身經百戰”。
宋楚頤臉微黑,“膚淺,你以爲你很瞭解人家嗎,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回喝醉酒,對同劇組不出名的藝人動手動腳”。
“那不是花邊新聞嗎”,長晴說,“後來那名藝人站出來解釋說是媒體瞎杜撰”。
“沒有那麼多杜撰的消息”,宋楚頤淡淡瞥了她眼,“他還跟別的女人約過炮,只不過他公關公司能力強,壓了下來”。
“是嗎”?長晴眨眨眼,這個消息太震驚了,她要好好消化消化,“你怎麼知道啊”?
宋楚頤漫不經心的說:“少彬跟我說的,他之前阮恙和辛子翱的事情都知道,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男藝人,他們那個圈子裏自有他們自己的消息”。
長晴呆了呆,沒懷疑了。
真是沒想打,方青謙竟然是那樣的人啊,平時看起來親和又單純、乾淨,原來都是坑人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果然,現在男人騙子還是太多了。
宋楚頤勾脣,“所以不要隨便說離婚,離了婚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能遇到渣男,尤其是你這麼好騙”。
“對啊,我就是好騙,纔會被你騙了”,長晴氣呼呼的說。
宋楚頤脣角弧度加深,反而心情莫名好起來了,“是啊,我還打算騙你一輩子”。
長晴心頭猛地一跳,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低頭玩手機。
宋楚頤薄脣笑了笑,也沒再多說。
開車到海邊的酒店,除了他們之外,臺裏同事基本上都到了,方青謙笑意盈盈的站在露天陽臺上開玩笑的說:“我們剛纔還在討論你們一直沒到,該不會是不想請客臨陣脫逃了”。
長晴看到他那張純淨帥氣的鮮肉臉,又想到宋楚頤說的話,心裏直打突。
這年頭,好看的果然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啊。
宋楚頤微笑的握住她垂在邊上的手,說:“被你猜對了,還真有這麼想過”。
梅崇哈哈大笑:“宋醫生,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啊”。
宋楚頤笑笑,牽着長晴上去,大家還算客氣的,只是在研究菜單,等他們來才點菜,點的還真是一道比一道貴,都是些會喫的喫貨。
“有菜當然不能沒有酒,啤酒配海鮮不怎麼好,要不我們來點白酒怎麼樣”?梅崇問。
“隨意”,左騫隨口說。
“那就來幾瓶白酒”,劇組裏最喜歡喝酒的導播豪爽的說。
長晴一副看好戲的瞅向旁邊的宋楚頤,昨天晚上才兩杯紅酒,他就扛不住了,今晚又要來白酒,誰讓他非要在臺裏宣佈兩人結婚的消息,活該。
她眼睛裏的幸災樂禍很明顯,宋楚頤瞅她眼,然後平淡的開口:“喝酒是挺好的,助興,不過今夜我們還是別喝比較好,我收到消息,朋友跟我說今晚北城交警大隊全城重點抓酒駕,尤其是這一帶,夜生活豐富,一般交警在這一塊抓的比較嚴,當然不要開車的沒關係,但我等會兒還要開車”。
“我怎麼沒聽到這事啊”,梅崇詫異。
按理說交警大隊查酒駕一般都會和臺裏知會一聲,他們也還是能聽到一些風聲的。
“不過確有此事”,宋楚頤非常肯定的說,“可能是低調行動吧”。
“那還是不用開車的喝吧”,方青謙是公衆人物,比較忌諱這種事。
“其實少喝酒對身體好啦”,臺裏的女同事開口。
大家這纔算了,只有幾個好酒的來了幾瓶小酒。
長晴心裏納悶,偷偷湊近宋楚頤,“你怎麼知道交警今晚要查酒駕啊,我們梅導都不知道這消息”。
宋楚頤優雅的喝了口溫茶,低低說:“我四叔調任之前在這邊任高職,人脈廣,等會兒給他打個電話,查酒駕是輕而易舉的事”。
長晴膛目結舌。
臥槽。
弄了半天,這酒駕的事都是他一個人自導自演,太卑鄙了啊。
不過宋家也真太有能耐了,一個電話就能讓全北城的交警要加班查酒駕了。
“那你之前酒駕被抓的事你怎麼沒找你四叔擺平啊”,長晴一臉狐疑的問:“這樣你也用不着自己去做義工了”。
“這不一樣,做錯了,該罰的還是要罰”,宋楚頤淡淡道:“尤其是酒駕這種事,自己對自己不嚴謹,害的是別人”。
長晴一怔,撇嘴,裝正經。
不過這頓夜宵長晴還是喫的極爽的,點菜的人也不客氣,直接點了兩隻澳洲大龍蝦,都有兩三斤一隻,而且只只都是野生的,味道特別美味,之後又是帝王蟹、鮑魚。
夜宵喫到十二點多,大家喫飽喝足開始拍宋楚頤馬屁,捧長晴有福氣。
倒是左騫和宋楚頤喫的比較少,兩人都是喫了一點粥。
“左老師喫的比較少啊”,宋楚頤和他坐的近,淡笑着說。
“我晚上喫夜宵喫的也並不多”,左騫溫煦的一笑,看着埋頭喫東西的長晴,最近勾出幾縷寵溺的笑容,“宋先生也是”?
“晚上喫太多對胃會不大好”,宋楚頤平淡的回答。
“是這樣的,不過…一個不怎麼愛喫的找一個很愛喫的生活中還是會比較有樂趣點”,他舉起一杯清茶,“我敬你”。
“謝謝”,宋楚頤輕輕舉杯,這個左騫倒是讓他有幾分敬佩啊,明明喜歡自己的女人,卻能這麼隱忍大方和寬容,這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喫完夜宵,宋楚頤買了單,大家這才散場。
他上車,長晴忍不住問:“喫了多少錢”?
宋楚頤看她一眼,“反正我五六個月的工資是喫掉了”。
長晴咂舌,確實今晚的菜點都比較貴,“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來我們臺裏,我告訴你,那幫人都是一幫喫貨、吸血鬼,每回別人請客,就愛點最貴的宰人”。
“沒關係,爲了我老婆,我願意被宰”,宋楚頤輕笑,“再說,相信有你在,以你的能力,四五千應該是喫回來了”。
“討厭”,長晴臉紅的朝他翻了個白眼,“拐着彎說我能喫,別以爲我不知道”。
宋楚頤笑了笑,在夜色車開車的俊臉略顯迷離,“今晚左騫有句話我倒覺得說得對,不愛喫東西的男人找個喫貨挺好的,看着她喫,自己胃口都會好點”。
“難道宋雲央不能喫嗎”,長晴忍不住嘟囔,不過宋雲央確實挺瘦的,看起來胸也不大。
突然冒出來的名字讓輕鬆的氣氛僵硬了一下,夜深人靜裏,宋楚頤低沉的聲音搭配着音響裏婉轉的音樂流瀉出來,“你跟她一點都不一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是個男孩,跟你在一起時,我是個男人”。
長晴愣了愣,撅嘴,她本來情商就不高,還要說這麼深奧的話題,“什麼意思”?
“男孩沒有男人懂事和成熟”,宋楚頤解釋。
“說的好像你現在就很懂事很成熟似得”,長晴很輕蔑的瞅了他眼。
宋楚頤:“……”。
又被打擊了,已經暫時不想跟她說話了。
車開出一段時間,長晴還真看到有交警大隊連夜在執勤,旁邊還抓了不少人,大約是臨時出動,沒消息泄露,抓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長晴同情的對旁邊某人說:“你看,都因爲你啊,那麼多人遭殃了”。
“本來醉酒駕駛就不好,交警這麼做不僅僅是對那些酒駕的人負責,也是對其它民衆安全負責”,宋楚頤不以爲然,“他們是自作自受,我最近在急診室上班也沒多久,就遇到好幾樁因爲酒駕撞人被送到醫院搶救的,每年不知道要發生多少回”。
長晴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好像說的也是啊,“所以,你現在是在爲人類伸張正義”?
“差不多吧”,他非常厚臉皮的點了下頭。
長晴無語。
回到家,長晴立即找衣服就去洗澡,走到門口時,感覺後面有腳步跟着自己,回頭,看着面前高自己一大截的男人,皺眉,“你幹嘛”?
“很晚了,要不要一起洗澡節約時間,也節約水”,宋楚頤眸光深深的說:“我明天還要上早班呢”。
“纔不要”,長晴冷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臭流氓”。
“我真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要不你說說”?宋楚頤歪頭,清冷的表情很無辜。
長晴嘴一張,臉就紅了,狠狠瞪了他眼,“要麼你自己先洗唄,我去樓下洗”。
她說完就要走,宋楚頤無可奈何的拉住她,“算了,還是你先去洗吧”。
長晴也不客氣的就進去了。
她洗完出來,宋楚頤大約也在樓下洗了,又穿着他那條小老虎短褲,上身赤膊,懶洋洋的躺大牀上看手機。
長晴瞅了眼那隻小老虎,面紅耳赤的別開臉,別有用心的臭男人。
宋楚頤嘴角滲出幾縷笑意,等她弄好後躺上牀,他笑着湊過去,“今晚請你同事喫了那麼多錢,又穿了你最喜歡的小老虎,是不是可以讓我親一下”。
長晴臉熱的推開他,“誰讓你請我同事喫飯的,是你自己自願的,我沒逼你,還有啊,誰喜歡小老虎了,我看着就噁心死了,我纔不要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