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西外面百姓越聚越多,而正主方苦卻坐在大廳內,悠閒的喫着時嫣遞過來的削好蘋果。
本來時嫣是準備不理方苦的,但是想到今天是方苦比鬥的大日子,最後還是現身來到方苦面前,以免讓他分心。
方苦另一邊,則是成熟美豔的丁香,現在正手拿一本賬簿對比着數據。
當初時嫣氣走,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着,正好遇見了回一品閣的丁香,按理來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但是一來丁香思想成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圈住方苦的心,有意聯絡時嫣,並且安慰她。而時嫣此時無家可歸,加上丁香給她一種大姐姐的感覺,最後無奈之下也就跟着丁香來到了一品閣,這也是爲何秦汜搜索全城也找不到時嫣的原因。至於今天的比鬥大會,時嫣能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丁香的規勸。
“寶貝在給我剝個香蕉來”
方苦原本昨日在將軍府的不快,因爲時嫣和丁香的原因,全然拋之於腦後,此刻斜靠在時嫣香肩上,無比陶醉於她身上的體香。
“得了便宜才知道賣乖”
時嫣狠狠的瞪了眼方苦,還是抓起一根香蕉,給方苦剝了起來。
“丁香姐,所有鹽幫、喬家的賠率各是多少?”
方苦打趣着時嫣,忽然想起還有正事要辦,不由問起旁邊丁香來。
簡短的把鹽幫、喬家開設的賠率說了出來,方苦開始陷入了沉思。
“依我看,喬家不可能不知道我們這邊,有任大哥、彭星、還有峨眉派弟子,他們還敢把賠率開成一比二,看來是有所依仗呀,小苦你可千萬別輕敵。”
把賬簿合起來,時嫣輕柔的對方苦說道,臉頰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的表情來。
像丁香抿嘴笑笑,示意沒事方苦摸摸鼻樑問道“那這些賭坊從什麼開始封盤?”
“都是在第一場比試之前”
丁香翻看了下賬簿說道,點點頭方苦嘴角浮現出一絲壞笑,左臉上那淺淺的酒窩,好久不見般呈現出來對大家打着招呼。
“你多派些人,喬裝成外地富商,拿一百兩黃金去喬家賭坊,壓苦龍堂勝利。”
“這麼多”
聽聞方苦要壓一百萬兩黃金,哪怕平日見慣了千金一擲的丁香,依舊掩嘴驚呼。
緊接着丁香擔憂的說道“這麼大一筆錢投進去,喬家肯定有所察覺,到時候賠率也會降低下來,而且還打草驚蛇。”
擺擺手方苦絲毫不在意的說道“直接去四海賭坊下注,我擔保絕對沒事。我到要看看,到時候喬家怎麼還這兩百萬兩黃金。”
點點頭丁香在賬簿上一番勾畫之後,方苦輕叩桌面,心中不住的盤算着什麼,半響才繼續說道。
“咱們苦龍堂一直等到第三場比試之後,在徹底封盤。”
這時候方苦旁邊的時嫣探過小腦袋來,疑惑的問道“那假如咱們前兩局一直都贏,大夥都壓我們勝,那咱們不就虧大了。”
伸手颳了下時嫣可愛的小瓊鼻,方苦微笑的說道“那要是咱們咱們第一局輸了,那又會怎麼辦了?”
時嫣本來就聰敏伶俐,聞言立馬掩嘴嬌笑,輕輕捶打着方苦胸膛直說“你真壞”
“好了時間不早了,丁香姐你去忙吧。“
丁香聞言起身朝方苦拋了個媚眼,就輕移蓮步的離開,惹得方苦小腹下又開始散發着陣陣殺氣。
“沒個正經”
見方苦褲襠處微微隆起,時嫣臉頰羞紅探過手狠狠捏了下,疼的方苦一陣猛嚎。
“好了,別鬧了嫣兒,有件重要事要你辦。”
把腦海中香豔的浮想驅逐,方苦說完在時嫣耳邊輕輕低語一番,時嫣聽完在方苦臉上輕吻一下,便化爲一道香風,便按照方苦要求辦事去了。
等大廳內空無一人,方苦閉上眼把所有事靜靜的再次推演一遍,確認無誤後起身臉上帶着淡淡微笑,便朝外面走去。當走出大廳外,雲俟像只幽靈般跟隨在身後,一起朝着比鬥場地走去。
此時城西搭建的高臺旁,特意還搭建了一座觀望臺,給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專用的。
觀望臺上,坐在正首位的乃是和方苦,打過交道的戶部侍郎黃訊,也是聖火教的死忠,旁邊則坐着喬水,另外一邊則是上官白。而後就是京城市井幫派各首腦,自己協商排的位子,原本苦龍堂蘇龍、柳木,在上面也有個位置,而且相當靠前,但是蘇龍甩都不甩聖火教的邀請,在高臺另一側建立了三間大棚,裏面擺滿了水果清酒,坐着的卻都是棚戶區德高望重的老人。
噹一聲開鑼響,約定的時間已到,黃豔清很是有風範的走上高臺,隨後雙手負立,俯視着底下苦龍堂衆人。而一些聖火教弟子,當黃豔清登高之後,爆發出陣陣喝彩聲,爲其助威黃豔清抿嘴微笑,對底下衆人點頭示意。
“上官兄,聽說你們鹽幫很頂苦龍堂嘛,賠率一比五,不怕賠死嗎?”
觀望臺上,喬水望着底下趾高氣揚的黃豔清,微笑的對上官白問道。
“我只知道,我在你們喬家壓了五十萬兩苦龍堂勝,只是希望到時候水少爺可不要賴賬哦。”
上官白側過臉,臉上帶着無比燦爛的笑容,回覆着喬水。
喬水很看不慣上官白,總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模樣,撇撇嘴把頭探過去,輕聲說道“這次的比鬥,大將軍插手了。”
上官白聽聞皺皺眉頭,喬水見狀心裏舒爽了很多。
“我和上官兄一見如故,自然不能看到上官兄爲難,你那打水漂的五十萬兩,我代表四海賭坊退一半你,如何?”
上官白聞言,臉上恢復成之前淡然的模樣,朝喬水搖搖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一個時辰後
站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個時辰的黃豔清,掃視了底下苦龍堂那邊,見蘇龍愜意的和一些少女調着情,柳木則和一些大爺們談着心,時不時三五結羣的小孩,蹦蹦跳跳跑過來,在桌子上面抓把瓜子水果,很是開心的在一旁玩鬧着。絲毫沒人關心在臺上,站着跟柱子似的黃豔清。
“方苦在不出來,本座有權利判斷他是棄權,那這次的比鬥大會就是我聖火教勝利。”
冷冷的朝蘇龍那邊吐出一句話來,黃豔清靜靜的等着答覆,良久才聽到蘇龍摟着的一名少女,臉色微紅大聲喊了句“不要嘛”
“你們苦龍堂到底是什麼意思,別以爲我聖火教怕了你們,快叫方苦出來。”
臉色鐵青的黃豔清,揮拳咆哮着,接二連三的無視,這時候的他在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暴怒。
砰~
哎呦~
咆哮中的黃豔清,忽然感覺臉上一陣火燙,捂着臉看着地上孤零零躺着的小石子,在往底下看去就見一名穿着開襠褲,扎着一個沖天鬃,光這倆小腳丫,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手中還拿着把彈弓,做着瞄準的姿勢。
“醜八怪,別在上面乾嚎了,我妹妹剛睡着,你在跟我嚎,信不信我上來揍你。”
小男孩很囂張的雙手叉腰,不屑的看着臺上的黃豔清,周圍的小夥伴見狀,紛紛把手上的玩具丟在地上,故作兇狠的走到小男孩身後,朝黃豔清齜牙咧嘴。
“小子你找死”
被揭發了心中的逆鱗,黃豔清惱羞成怒,從身後掏出一枚飛鏢就朝小男孩射去。
砰~
一根雞骨頭無比精準的打掉射去的飛鏢,而在苦龍堂這邊密密麻麻的人羣,也隨之自動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當先走過來一人,正是方苦,只見方苦肩膀上凌亂的銀絲,用根布條隨意的紮起,身上穿着件紫紋描金衫,顯得格外挺拔,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讓四周少女們頻頻暗送秋波。
隨後跟在方苦身後的就是一身盛裝的朱允炆,今天的朱允炆在沒有穿平日裏樸素的衣服,特意從自己老爹的衣櫥裏,找了件金碧輝煌的蟒袍穿在身上,既然有種皇者之氣陣陣擴散着。
隨後跟着的就是鑄劍坊樂品,樂家在京城或許只能算大戶人家,但是南京城無論幫派商家,都不敢欺凌樂家,因爲鑄劍坊真正的後臺是嶺南樂家。嶺南樂家的生意包羅萬象,在嶺南更是當之無愧的嶺南王,就連朝廷也只能拉攏不敢脅迫,而樂品正是嶺南樂家的少主。
在接着就是南京城大半數,有頭有臉的幫派勢力首腦,還有商鋪東家。當方苦登上臺時,就這麼一會功夫,苦龍堂就體現出,在南京城當之無愧的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