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程芷依驚訝地望着林之皓,氣憤地說道,“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不!我沒瘋,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會和蘇若離婚,我會回到你身邊,我會娶你”林之皓急切地想表明自己對程芷依的眷念,繼續喃喃地說道,“很快的我很快就可以逃離蘇若的魔掌了,我很快就可以回到你身邊,和你在一起”
“不!”程芷依用力地搖着頭,厲聲說道,“既然你當初選擇了蘇若,那麼,就要好好地和她生活下去,就要好好待她!你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和一個愛她疼她的丈夫有多麼重要嗎?”
“可是,我並不愛她!”林之皓臉上的哀傷益發地濃郁了,他皺着眉,無比痛苦地說道。
“那又怎樣?”程芷依的臉上露出一抹淒冷的笑,低聲說道,“你當初已經選擇了執她的手了,如今,怎麼可以這樣始亂終棄?爲了她,你已經傷害過我了,如今,你還要再傷害她嗎?林之皓,不要再折騰了你還是和蘇若好好地生活吧!”
是的,雖然她討厭蘇若的橫刀奪愛,討厭林之皓的絕情而棄,但是,既然林之皓和蘇若的婚事已成定局,那麼,她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地生活下去,如此,她的忍辱負重亦算是一種偉大的成全!
“可是可是我愛的人是你啊!”林之皓眼中的哀傷漸漸凝聚成淚意,語氣也哀傷了許多,“如果錯過你,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哈,哈哈”程芷依忍不住冷笑着,睥睨着他嘲諷道,“你真是太可笑了!既然錯過我你活着就沒意義,那麼,當初你爲何要錯過我?爲何要棄我而去?!”
“當初我有苦衷的”林之皓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哀聲說道,“若非真的是逼不得已,我怎麼會娶蘇若”
“苦衷?什麼苦衷!”程芷依冷笑道,“逼不得已?因爲權勢富貴而逼不得已?還是因爲功名利祿而逼不得已?當初,你可是親口說過男人當以前途和事業爲重?你不是口口聲聲地說和愛情相比,權力和地位是更真實的存在?如今,你倒來和我說你是有苦衷的了!”
不知不覺憶起往事,程芷依真是百感交集,越說越是氣憤,忍不住聲淚俱下地“控訴”起林之皓了“你說對我的愛會淡去,你說娶了蘇若你一定會輝煌騰達,你說你選擇虧欠我一輩子,你說蘇若是你經過一番利益權衡之後的必然選擇如今,你竟然還有臉說你是逼不得已的!”
“你可以爲你們早已貌合神離的婚姻找一百個藉口,但是,請不要把我作爲擋箭牌,不要口口聲聲地說是爲了我才和蘇若離婚,不要把我捲進那個危險的漩渦裏!告訴你,林之皓即使你和蘇若離婚了,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
爲什麼男人都是這樣?根本就不曾問過她的意見,就一廂情願地聲稱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她好?都要讓她不明不白地背上“小三”的罵名?當初,許少焉是這樣,如今,林之皓也是這樣!
“不!不是的!”林之皓痛苦地辯解道,“我不是拿你當擋箭牌,即使不是爲了你,我也註定要和蘇若離婚的!我和她,原本就是冤家”
“是啊,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不是嗎?如今,既然你已經和她聚頭了,那麼,爲何還要這樣折騰,難道,你對副市長女婿的頭銜還不滿足?你得到的權勢富貴還不夠多?”程芷依忍不住嘲諷他道。
聽到程芷依竟然這樣嘲笑自己,林之皓心中着實傷心不已,別人這樣說也就罷了,可如今,連他最心愛的女人也這樣說!你說,他怎能不痛,怎能不傷?
林之皓痛苦地望着程芷依,眼中的淚水滂沱如雨,此刻,他再也顧不得一個男子漢的自尊,再也顧不得男兒貴如珍珠的淚水了,他只想讓眼前這個對他橫眉冷對的女人瞭解他、理解他、相信他!
於是,他終於流着淚水,幽幽地向程芷依說起了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祕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恨蘇若原本,我是決定和她同歸於盡的。其實,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喝那麼多酒,還不至於神志不清到開着車往防護欄上撞的地步我是打算和她同歸於盡的”
什麼?這男人,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他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的車禍是他故意爲之的?是他故意開着車往防護欄上撞,將自己撞成重傷,將蘇若撞得流產?是他親手害死蘇若腹中已經六個多月的孩子?那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啊!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林之皓嗎?四年前的林之皓,還是個陽光開朗、樂觀向上的大男孩,看到流lang狗都要心疼一番,善良得一塌糊塗,無論如何,他是絕不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而眼前這個憤怒、無情的男人,竟然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這還是她認識的林之皓嗎?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之皓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到底,他經歷了些什麼,纔會這樣性情大變?總不至於是被蘇若過分管束着,從而導致性情大變這麼簡單吧?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程芷依聽得膽戰心驚,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林之皓,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這種事?你怎麼、怎麼忍心害死自己的親生骨肉?!”
“親生骨肉?”林之皓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臉上是掩不住的哀傷,他痛苦地說道,“是我的親生骨肉啊已經六個多月了難道,我就忍心嗎?難道,我就不難過嗎?可是”
“可是,就算生下來了,ta也不會幸福的!如果早已註定了要在仇恨和算計中長大,那麼,何苦讓ta來這人間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