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姑娘只好將滿腹狐疑按捺下去,霍大爺衝她笑得那麼甜那麼討好,那就喫了飯再說,反正她也有心事和他說,這時她又想起肚子裏可能多了塊肉,真是好憂傷。
一羣人熱熱鬧鬧地喫飯,滿桌美味佳餚喫得曹風和阿丘眼睛發綠,蛐蛐抱着碗嘆氣,"你們出門走馬沒喫飯啊?風哥,把持點,別把碗啃了。"
蘇換見非燕縮在一角,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地扒飯,小小的模樣,沒人理會,十分惹人憐,於是眼疾手快地從蛐蛐筷子下搶過最後一隻白玉蝦餃,送到非燕碗裏去,和氣道,"非燕,我看你喜歡喫這個,多喫點,你這個年紀要長個子的。"
蛐蛐舉着無處下箸的筷子,半張着嘴鬱悶,四姐姐,我也長個子好不好?不帶你這樣胳膊往外拐,這個丫頭來歷不明好不好?
非燕抬起頭來,甜甜一笑,"謝謝姐姐。"
然後張口哇嗚哇嗚喫蝦餃,好好喫好好喫,自從師兄出任務後,她就沒喫過這麼多好喫的。
蘇換笑眯眯,"這個小妹妹好斯文,餓了吧?"
非燕喫得歡,沒空答應她,曹風和阿丘對看一眼,好想脫口說,這個小妹妹各種不斯文啊。
很快,一桌佳餚被風捲殘雲,曹風和阿丘腆着圓滾滾的肚子,笑得一臉狗腿地告辭了。
蔡襄吩咐覃嬸帶非燕去洗洗,晚上就跟她一起睡,順帶又瞄一眼霍安,很有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霍安淡定地不瞟他。
蛐蛐八卦地跳過去低聲說,"襄哥,這小姑娘...買馬送的?"
不想那小姑娘卻是個耳尖的,唰的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將蛐蛐插得血淋淋,頓時安分了,跟在蔡襄屁股後面走了。
非燕打個呵欠,乖巧地跟着覃嬸去了,這馬幫的各個哥她都混熟了,不會害她的。
蘇換見衆人都散了,巴住霍安,踮起腳尖來就往他脣上啄了一口,笑眯眯道,"獎勵你平平安安回來。"
霍安笑了笑,拉着她回房。
一路上蘇換絮絮叨叨唸,"我給你做的衣服做好了,兩身衫子,雖然是覃嬸幫我裁的,可是我自己縫製的,你明兒試一試,不合適我改改。哦對了永榮他阿婆離世了,就在你們走的那一天,我跟着覃嬸他們去探了的,你放心沒有失禮。嗯嗯還有成蕙帶着成成來過,他們還送了禮物給我,我覺得太貴重,原本不收...嗯..."
她正說得高興,霍安已拉着她進了屋,將門一腳踢上,轉身就將她壓在門背上,按着就親,喘氣呼哧呼哧的,熱烈得要將蘇姑娘燃起來了。
蘇換覺得說話應該有始有終,奮力想說完再親,於是張牙舞爪地去揪他頭髮,嗯嗯嗯地想發聲,但一片黑暗裏,霍爺他是沉默的野獸啊,啃得兇猛無比,一隻手毫不猶豫地不老實起來。
啊啊啊,霍安你剛纔那麼淡定從容清高冷靜,結果全程裝啊,回房就變野獸,你一身臭汗啊,你都不累的嗎,咱們洗了慢慢來好不好,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啊。
可惜她激烈的腹誹,霍安完全無法領會,只越發激烈,乾脆直接扯她衫子了。
蘇姑娘意向性地擋了兩下,便任由他去了,衫子落地,光裸的背觸着門板,倒是涼意悠悠,激得她弓身輕嘶了一聲,"你斯文一點..."
斯文?
這個關鍵詞猛然刺激了迷亂中的蘇姑娘,糟糕,有件很重要的可能有可能沒有的事,差點忘了向霍安彙報了,覃嬸叮囑了她一百遍,一定不能胡來。
於是她趕緊摸黑揪住霍安一隻耳朵,另一隻手去拽住往下滑的裙子,急聲道,"霍安,我...我搞不好懷上了..."
黑暗裏喘氣聲驟停,終於安靜下來。
大概沉默了八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霍安猛然放開她,轉身離開。
蘇姑娘在黑暗裏靠着門傻了,他這是什麼反應?喂喂喂,老孃腿軟你也不扶扶?還有衣衫丟哪裏去了?半光着身子像什麼話?
屋裏驀然亮起燈燭,蘇換在黑暗裏呆得太久,有些不適應,伸手去矇眼,光裸雪白衣衫不整地軟軟靠在紅漆門背上,像一幅剛剛描好上色的彩釉畫,曲線玲瓏鮮豔可口,看得剛掌上燈的霍安又一陣激動。
不過他還有更激動的,激動得他滿身疲累一心慾念全被清空,樂顛顛地跑過去抱起蘇換,往牀上輕輕一放,扯過薄被裹好她,兩臂撐在上方俯視她,兩眼發亮地傻笑。
蘇換被他盯得全身發燙,捏着被角縮了縮,"你...什麼意思?"
霍安俯身,很近地看她,忽然張口,說了兩個無聲的字。
蘇換被劈得傻了。她她她從未見過霍安張嘴說話,雖然是無聲的話。
她結結巴巴磕磕絆絆說,"你你你再說一遍?"
霍安很聽話地又張嘴。
蘇換細細揣摩他的口形,驀然靈光一閃,"你在說,真的?"
霍安笑着點點頭。
蘇換看他笑得像個有糖喫的小孩,很不忍心打擊他,期期艾艾說,"也...也不是太確定。我這幾日老犯困,喫不進油葷,有一點點發嘔,還有月信好像很久沒來了,覃嬸就說我有了,但其實還沒瞧過大夫。你幫我想想,我那個是什麼時候來的?私奔過後它好像凌亂了..."
霍安略一沉吟,轉身去地上撿了衣衫,果斷地把她拖起來,穿衣服。
蘇換掙扎,"你幹什麼?看大夫啊?"
霍安點點頭。
蘇換撫着額角神傷,"霍安,大夫都睡覺了好不好?"
霍安又沉吟一下,又把給她穿了一半的衣服脫了,拿被子裹了她往懷裏一抱,歡天喜地。
蘇換抬手敲敲他的頭,"你走馬回來,就變傻了。"
她說着話,脣角卻是有笑,甜膩如糖,摟着他溫存了片刻,輕聲說,"霍安你很喜歡啊?"
霍安點點頭。
蘇換說,"我們還沒家呢。"
霍安拍拍她的後背,示意她不擔心。
蘇換說,"我不怕的。"
她想了想,去推他,"你那麼累,先洗個澡,我調好熱水的,快去快去,香噴噴地來抱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