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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書名: 獵光 144、第 144 章 作者: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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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儘快做決定, 陛下。您一旦受米切爾大人的負面影響,後果就很嚴重了。”羅傑醫生嚴肅道,“畢竟,我們都懷疑當初米切爾大人強行同您解綁,很有可能同他大腦裏被灌輸進去的強烈宗教信仰有關。他或許是爲了保護您不受他牽連。您不要讓他的苦心白費了。”

萊昂再度返回皇室套房裏時,已是夜裏。套房已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重新修葺完畢, 新換上的沙發還帶着洗滌劑的芳香。

伊安穿着雪白的睡袍, 如往常一樣縮在窗前的沙發裏, 捧着光子板在看一個考古紀錄片。

萊昂凝視着愛人清瘦俊秀的側顏,看着他安詳的神情,覺得時光好像被一隻手撥回到了兩年前。

他們還住在伊甸宮裏, 朝夕相處,琴瑟和鳴。伊安每天都會在燈下等着萊昂回來。

光陰因這個人的等待而變得溫暖柔軟,成長和衰老的疼痛也都淡化如煙。當名利權勢的喧囂褪去, 生命因這一盞燈,一個人的等待,而變得純粹無暇起來。

伊安看到萊昂, 下意識地往沙發裏縮了縮。

萊昂忙道:“我不會傷害你,伊安。”

伊安頓了一下, 輕聲說:“你又失狂了, 萊昂。”

“是的。”萊昂伊安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下, “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伊安不安。他放下光子板,怯怯地抬起眼,極爲艱難地說:“我不能給你疏導了。我的能力……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

“你生病了。”萊昂抓住了伊安微涼的手, “我們倆被強行解綁了,我們都生了很重的病。但是我們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他低頭,虔誠地吻着伊安的手指,然後伸出雙臂,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臥室走去。

伊安被放在牀上的一瞬,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已在一起共同度過了半個多月,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這個男人不會在意自己的拒絕,我行我素。

而萊昂又耐心十足,花樣百出,每次都讓他一點點崩潰失控,在欲|海裏死過去又活過來。

伊安也知道,自己內心深處那一道防線正在逐步潰塌。有一股灼熱的力量正從靈魂深處往外衝,讓他的信仰背腹受敵,搖搖欲墜。

當睡衣被剝落,身體被打開的時候,伊安的手抓着存在於自己臆想中的聖光架,默默禱告,試圖對抗升騰起來的燥熱和歡愉。

“我答應過你的,我的愛。”萊昂說,“如果你墜入了深淵,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將你拉回來。”

拜倫帝國的萊昂納多三世陛下在國際金融峯會上突發重病的事,已成爲半年前的一段舊聞。

雖然當時各界對皇帝的病情猜測花樣百出,但都被皇帝病癒後的表現不攻自破。

但是細心的人不難發現,皇帝變了。

這個年輕的金髮男人雖然本就是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可病癒之後的他,血腥殺氣比過去更甚。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兇悍和強勢,也懶得再去敷衍早就深痛惡絕的教廷。

就在新曆14758年2月,萊昂納多三世頒佈了最著名的《伊甸法典》,斷絕拜倫教會在行政和經濟上與西林教廷的關係。

這個法典規定皇帝爲拜倫帝國最高首腦,擁有任命教職、召開教會、審查教規的權力。拜倫帝國中的聖明教成爲國教,而皇帝則是教宗,神之子。

拜倫國教將會保留天主教的教階制度,教義和儀式。修道院財產全部歸國家所有,將不再歸西林教廷管理。

《伊甸法典》的頒佈,開啓了人類在巨鯨座的歷史上一個新的篇章!

六個月後,萊昂踏遍了大半個拜倫,終於親自將四處躲藏的伊安重新找了回來。那時候的伊安也已不再是教皇,他那個紅衣大主教的職位,其實也不過是掛個名。

即便整個世界都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宗教革命,許多國家的統治者都效仿萊昂納多三世,成立本國的新教。但是西林的教宗在許多國家人們心中始終是一個神聖的符號。

米切爾教皇,即伊安一世在世人意料之外上位,只做了短短幾個月的教皇,就匆匆退位,並且隨即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但是他在位期間,以極其強硬的手腕對教廷內部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整頓和清肅。重整教規和法紀,修訂教義,徹查貪腐……

教廷這個爛到芯子裏的蘋果,被伊安剜去了腐肉。這一場改革得到了教廷內部改革派和信徒民衆發自內心的擁護,也爲伊安贏得了不可磨滅的金子般的口碑。

可惜在伊安教皇退位後,聖主的失控讓教廷高層無人願意去做教皇,便以七大長老團的形式暫時管理着教廷,米切爾的改革路線雖然保留了下來,進度卻驟然放緩。

有關米切爾教皇的下落,在那之後半年的時間裏,一直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他因爲改革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被暗殺了,僞造出了退位的假象。有人說因爲他已教皇之尊卻懷了身孕,被聖主親自處置了。當然,也有人說,他腹中孩子的父親想要爭奪聖子,將他綁架走了。

自從伊安離開西林失蹤後,萊昂便瘋了一般在全世界範圍內搜尋他的蹤影。

特工們很快就確定前教皇在離開西林後直接進入了拜倫帝國,但是蹤跡十分不穩定,顯然在東躲西藏。

從那以後,萊昂便藉着第二次全國巡視的藉口,開始親自在國內四處搜尋伊安。

有好幾次,萊昂差一點就能將伊安抓住,卻又被他溜走了。他當時不知道是什麼讓伊安躲避他,但是反覆幾次之後,皇帝的耐心耗盡,開始使用一些過去他從來捨不得用在伊安身上的手腕。

比如,嚴格監控抑制劑。

omega懷孕後,頭三個月早孕期過了後,生理慾望便會漸漸增強。通常情況下,alpha都會在這段時間裏精心地陪伴在身邊,幫助omega紓解。不然的話,omega就需要用一種孕期專用的抑制劑,來緩解衝動。

如果沒有抑制劑,也麼有alpha在身邊,那omega會在這個孕期裏十分難熬。

殘忍吧?萊昂自己也知道。

但是他已長期陷入半失狂狀態,腦中的破壞慾與日俱增。隨着伊安產期將近,他的焦慮與狂躁幾乎可以把香榭宮燒掉。連格爾西亞都沒辦法勸阻兒子。

萊昂足足花了將近五個月,終於在一個極其偏僻的星球的老教堂裏,將那個受驚不淺黑髮男子重新抱進了懷裏。

那個時候,萊昂就想,爲了捍衛他的珍寶,他會不惜與全世界爲敵。

拜倫帝國皇家軍艦隊,隨行艦四號軍艦的審訊室裏,一男一女兩名俘虜被軍用鐐銬捆綁在審訊椅上,雙眼被矇住。

萊昂納多三世在衛兵的護送下,走進了位於上方的觀察室裏。已等候多時的臣工們紛紛欠身。

皇帝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俯瞰下方。

兩名俘虜已經接受完了審訊,而那審訊顯然也並不很人道。兩人身軀上並無明顯傷痕,可渾身被冷汗浸透,身軀至今還在不住抽搐。

“這已經是這些日子來的第五批了。教廷還真是不死心,顯然是認定了人在我這裏。”皇帝冷笑道,“他們是怎麼潛進來的?”

安全部長訕訕道:“我們又發現了系統上的一個木馬病毒,是聖主植入的。上一次我們在馬蒙特做訪問時,它修改了一些數據,讓這兩個人冒名頂替了我們的勤務人員,混了進來。”

“只有這兩個?”皇帝斜睨,目光如利刃。

安全部長額角滲出細汗:“我們還在做深度排查,陛下。不過目前看來,他們的人都還隨行艦上活動,並沒有入侵旗艦。”

“給我仔仔細細地排查!”皇帝怒不可遏,“我的軍艦,竟然能讓敵方的間諜隨意潛入。這種事情傳出去,帝國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陛下息怒。”阿德維的音調不論何時都保持着鎮定和高冷,“教廷非同一般敵人,聖主的科技比我們自己的科技要更高一籌。這也是不用爭議的。但是我們也有優勢,我們有米切爾大主教。聖主這麼急切地想將他抓回去,不就是怕我們用他來控制它嗎?”

“大主教現在不唸經給我聽就不錯了。”萊昂白了阿德維一眼,“他根本不會幫助我們的。”

阿德維走到皇帝身邊,低聲道:“陛下依舊不肯對大主教進行徹底的洗腦嗎?”

萊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這麼做了,我和聖主有什麼區別?”

皇帝轉身走出了觀察室。

阿德維快步跟在他身後,低聲道:“陛下,大主教被您接回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醫生說他的身體狀況恢復得非常好,精神網活的波幅也有明顯增長。而且我聽說……”

“你知道的事可真多呢,阿德維。”皇帝不悅地瞥了一眼過去。

“我是您的幕僚長,陛下。”阿德維道,“我知道的事,本來就應該比您更多纔對。”

萊昂沒好氣,快步走過長廊,登上了一艘飛梭。

阿德維一貓腰,跟着鑽進來,坐在了皇帝對面。

“我聽說,大主教的身體情況,已經可以再一次懷孕了。”

如果對面這男人不是在公事上最得力的主人,萊昂真想一腳把他踹出飛梭外,做一個太空垃圾。

“你看起來也很想被我流放去開挖掘機的樣子,阿德維。”皇帝發出威脅的目光,“這麼想和羅蘭醫生做伴嗎?”

“我只是陳述事實,陛下。”阿德維鎮定道,“米切爾大主教和他的子嗣都能有控制聖主的基因密匙,這是個我們和教廷都知道的祕密了。雖然我們都沒弄清楚聖主爲什麼不直接將他殺死,但是他們前赴後繼地來搶大主教,說明孩子是真的流產了。他們只有抓住母親。”

“別說了!”皇帝面色鐵青。

阿德維識趣地閉上了嘴。

飛梭離開了隨行艦,正朝旗艦飛去。萊昂扭頭往着窗外的太空,牙關緊咬,好一陣纔將那股躁努的情緒控制住。

“雖然伊安說他已經將孩子弄死了,但是我是不相信的。”萊昂堅定道,“按照教義,墮胎是極大的罪惡。以伊安現在虔誠的程度,他更不可能這麼做。他絕對不會傷害孩子的!”

“但是就情報人員的消息,教廷高層確實對孩子的事一無所知。”阿德維說,“他們懷疑大主教逃離西林,就爲了避開教廷和聖主,把孩子生下來。就那兩個間諜交代的,教廷還反而懷疑伊安母子都已被我掌握在了手中。”

在伊安一回來後,醫生就檢查過他的身體,說他終止了妊娠。

萊昂那時也曾嘗試問過孩子的事,可伊安斬釘截鐵表示,他已將孩子流產。他的態度和陳述的事對於萊昂來說,如萬箭穿心。萊昂即使又再強大的毅力,也不忍讓自己一再重溫那種痛苦。

“孩子沒了就沒了。”萊昂沉聲道,“我和伊安還有很長的未來,不用留戀過去。他爲了幫助我,在教廷裏獨自戰鬥,不知道喫了多少苦。我相信哪怕他做出了那個抉擇……他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而我作爲他的alpha,不能在他受苦的時候保護他,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他的決定?”

飛梭進入了旗艦,降落在了專用的停機坪上。

“必須徹查間諜的事。”萊昂最後叮囑阿德維,“他們派人過來的頻率越來越密集了。從最初的一個月兩次,到現在半個月三次。我感覺他們有點坐不住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要不就會方寸大亂,要不就會鋌而走險。我不希望是後者!”

阿德維躬身,送皇帝離開。

萊昂回到套房裏時,伊安如過去一樣,正坐在窗邊的沙發裏,捧着一本書在閱讀。

窗外虛擬的秋景陽光燦爛,金箔般的光落在伊安的黑髮和挺直的鼻樑上,也將他的雙脣襯得粉潤了許多。

萊昂走進來的時候,伊安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一時十分警惕。在確認來者是熟悉的人後,又才放下了戒備。

究竟是什麼,讓他在被自己找回來快兩個月了,還這麼害怕?

萊昂拖着沉甸甸的心,坐在伊安身邊。

“對不起。讓你在軍艦上一陪我就是一個多月。你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應該陪你去一個星球好好地度假療養的。”

“如果真的爲我好,”伊安抬眼看向萊昂,有點畏懼,但還是說出了心裏的話,“你就該把我送去修道院。我會在那裏找到寧靜。”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強化鍛鍊,萊昂如今已能控製得住自己的失狂衝動了。

他拳頭緊握,但面孔冷靜,道:“只有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我不能讓聖主再找到你。”

伊安皺眉:“你都覺得我對聖主的虔誠,是被祂洗腦了。可爲什麼就不相信,我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信仰,重拾了我丟下的誓言呢?我現在每天都在爲我過去的罪懺悔……”

萊昂不耐煩地打斷了伊安的嘮叨:“你逃離西林後,就直接回了拜倫。過去半年來,你一直東躲西藏,卻始終不肯離開拜倫國的的國境。你選擇的都是遠離科技文明的老教堂。你總會動用權限關閉教堂裏的監控系統……伊安,在你最深的潛意識裏,那個沒有被聖主洗腦的部分,它讓你想要來找我,想要躲開聖主!”

伊安被男人連珠帶炮的話驚嚇住,往沙發角落裏縮去,又露出了厭惡和排斥的神色。

萊昂一怔:“對不起……我不想吼你。我只是想和你講道理。”

伊安冷淡道:“我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嗎?講道理,我說不過你。我不管我過去做了什麼,我只知道我有信仰……”

“你的信仰是錯覺。”萊昂耐着性子,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說給伊安聽,“心理醫生對你做過評估,你接受過相當強烈的心理暗示,也就是俗稱的洗腦。你的大腦甚至遭受過很強烈的物理刺激……”

“所以我誤以爲我信仰聖主。”伊安道,“這話我都已經聽膩了。但是我就不明白了,萊昂,就算這樣,我有信仰也不會傷害人。你爲什麼非要改變我?”

“因爲聖主是我們的敵人!”萊昂喝道,“它傷害了你!”

伊安已經對這些車軲轆的爭執不耐煩了。他將書本一丟,起身朝臥室走去。

剛走了兩步,身體就被拽回去,丟在了沙發裏。

男人沉重的身軀直接鎮壓了下來,滾燙的脣堵住了他抗議的呼聲。

不論再抗拒,不論多少次,只要一被這個男人吻住,腦中始終會有一種轟然爆炸開來的感覺。

伊安的掙扎在減弱,眼皮無意識地垂了下來。

酥麻溫暖的感覺像溫泉水飛速上漲,蔓延過他的四肢百骸,浸透進了他的神智裏。

他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義正嚴詞地斥責自己的浪蕩無恥,一個則已酥軟地依附了過去,手臂攀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甚至在回吻這個男人。

這具身體有它自己的記憶,而萊昂很清楚那個按鈕在哪裏。

一但摁中了,伊安就喪失了對自己的控制權,而只有眼睜睜看着自己配合着對方的一舉一動,作出讓清醒時的自己羞恥得恨不能用頭撞牆的舉動。

許久脣分,兩人面頰微燙,纏繞在一起的氣息甜膩而粘稠。

“這個你還記得的吧?”萊昂嗓音喑啞,“你的大腦否定我們的感情,但是你的身體還記得我……比如這個——”

伊安猛地仰頭,倒抽了一口氣。

“想起來了嗎?”萊昂苦澀的笑聲在喉嚨裏打轉,“我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幫你回憶了?”

伊安別過了頭,咬着下脣,一臉自暴自棄。

一個多月來,高強度情|事已經將他的身體馴服了,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抗拒除了招惹更大的羞恥外,並沒有更多的意義。

只要這個男人想要。那麼,不論在哪裏,什麼時間,他都沒有抵禦的辦法。

搭在額前的頭髮被撩開,吻輕柔地落下。作亂的手也抽了出來。

“看着,伊安。”男人捧起伊安的臉,望進那雙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看着我,我的愛。”

伊安依舊不安,目光怯怯,還是不大敢和萊昂直接對視。

萊昂和他碰了碰額頭:“我是在強迫你,但同時也不是。你曾將自己全部託付給我的,你只是不記得了。”

伊安眉頭緊鎖,十分困惑。

萊昂把自己高大的身軀擠進了軟塌裏,將伊安抱着,讓他趴在了自己身上。

窗外的午後暖陽雖然是模擬出來的,可帶着真切的溫度。

伊安後背被曬得暖洋洋的,又被男人如海洋般浩瀚的氣息包裹住,逐漸放鬆了下來。

他僵硬的脖子一點點放鬆,臉小心翼翼地貼在了萊昂溫熱堅實的胸膛上。

“我們是真的相愛的,伊安。”萊昂的手指輕柔的卷着伊安鬢角的一縷黑髮,低聲道,“你還記得的,是不是?”

“我……記得……”伊安無奈道,“但是……”

“都記得什麼?”萊昂打斷他即將出口的懺悔。

“你小時候。”伊安怔怔到,繼而無意識地微笑起來,“你那時候就像一杯薄荷……”

“……檸檬茶一樣的孩子。”萊昂苦笑着接上,“還要加上焦糖餅乾,對嗎?”

伊安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你小時候真的很甜美呀,萊昂。有時候你讓我很生氣,可是回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我的氣就消了。”

“那是因爲你並不瞭解那時候的我到底在想什麼。”萊昂促狹道,“你要是知道,我十三歲初遺時夢到的就是你,你肯定不會那麼留戀那個時候的我了。從那以後,我的腦子裏就再也沒有裝下別人。我每一次動手解決的時候,想的都是你……”

伊安果真渾身一僵,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雖然自己對小萊昂並無猥瑣的想法,可想到自己曾常年被那個少年……

“緊張什麼?”萊昂將身上的人抱牢實了,以防他又逃跑,“我們後面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但是,那是不對的。”伊安痛苦地緊閉上眼,“我一時被情愛迷惑,背棄了對神的誓言,向那種無恥的歡愉妥協……”

“你錯了,伊安。”萊昂再一次耐心地解釋,“和我解綁對你的傷害特別大,你的精神網絡受到了嚴重的傷。你的記憶被打亂了,還被施加了強烈的暗示,讓你的判斷出了問題。但是我相信,在你大腦深處,你還是記得一切真相的。記得我們的愛和誓言。”

伊安困惑着,依舊拿不準是否接納這個說法:“也許……也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是你總對我這樣……這樣……又和我的精神狀態有什麼關係?”

萊昂理直氣壯道:“因爲這樣,纔可以不停地模擬我們曾經最親密的狀態。那種精神的共感,只有在我們最親密的時候,才能稍微模仿個三分。而我只有不斷地和你模擬,才能刺激你的精神網恢復。”

伊安聽得一頭霧水,很艱難地克服了羞恥心,啓齒道:“可是……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是有的。”萊昂說,“強烈催眠對你不管用,你已被深度洗腦過了。電擊療法絕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受這個苦。或者……”

“什麼?”縱使記憶混亂,但伊安的敏銳並未減退,他捕捉到了萊昂語氣裏的異樣。

萊昂眉心皺着,一時沒吭聲。

羅蘭醫生強調過,最適合的方式,就讓伊安儘快懷孕……

伊安抬起頭,打量着萊昂,輕聲說:“你不開心。你不喜歡這個辦法。”

“是的。”萊昂輕嘆,“我不希望和你在這樣的狀態下……讓你……總之,那不是我理想的情況!”

伊安眨了一下眼,一頭問號。

早就看慣了伊安從容鎮定,胸有成竹的穩重模樣,如今對着這麼一張迷糊的表情,萊昂便覺得心中愛意就像噴泉狂湧而出,脹滿整個胸膛。

他以指節輕輕撫摸着伊安光潔如玉的臉頰。

伊安瑟縮了一下,發覺以這樣的姿勢,他似乎無處可躲。

而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如果劇烈反抗,只會招來男人更加強勢的鎮壓。於是他只好忍着,任由萊昂摸着自己。

“我愛你,伊安。”萊昂嘆息着。

這句話他已對伊安說過無數次了,可再一次說出口,總覺得這次的含義又有所不同。

“從我們相識開始,你就在不斷地爲我付出。你總是胸有成竹讓我不要爲你擔心,然後轉過身就去爲我涉險。我每天都被後悔煎熬,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我是個失敗的男人……”

伊安嘴脣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說起。

他也知道自己和前陣子有所不同。他的情緒平靜了許多,不再那麼驚慌和焦慮。

當他開始逐漸梳理自己的記憶時,最深切的感受就是自己好似人格分裂。一個過去的自己狂熱地愛着這個金髮男孩,一個現在的自己莫名其妙地懺悔自己的墮落。

他沒有辦法封鎖愛意,可隨着愛意湧動,就會又更多的悔恨湧上心頭,令他百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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