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是邢碧旗女士吧？”
“對，是我。你是……”
“我是馬沒錢。”聽筒另一頭，傳來略有熟悉的男聲。
“馬…馬沒錢？”邢碧旗雙眼頓時睜大，精神緊繃。
“對，是我。很抱歉通過微博的註冊信息得到您的聯繫方式。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聊聊，請問邢女士現在有時間嗎？”
少女坐起身，握着手機沉默片刻，點頭：“您是想要購買我手裏的紀念品？”
“是的。”聽筒另一頭，馬沒錢的聲音很平靜：“您很聰明，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請問那個超時空UP主贈予的紀念品，您願意出價多少賣給我。”
“這次直播所有的互動者，您都聯繫了嗎？”
“邢小姐是第二個。”
“對不起。”雖然隔着電話線，雙方都看不到彼此，邢碧旗還是笑着微微鞠躬：“UP主贈予我的紀念品很有意義，我不想售賣，還望見諒。”
“用一個僅有紀念價值的巖石，換取足以改變生活品質的大量財富，以邢小姐的聰慧，應該要有更理智的選擇。”
“謝謝。”邢碧旗語氣很堅定：“我確實不想出售，馬先生您去問問別人吧。”
“不要急於做出決定，我們可以見面詳談。”
“暫時不用了。很榮幸與您通話，馬先生再見。”
說罷，少女果斷掛斷了電話，隨即開啓飛行模式。
放下手機，她躺回牀上，把玩了一會手中的巖石，便將其重新藏進枕頭裏，關閉檯燈，閉上雙眼，準備睡覺。
但無論怎麼翻身，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沒有一絲絲睏意。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她這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如同夢境一般。
“如果……”
“陳宇也能在就好了……”
……
一夜無話。
次日，蘭河小區，陳家。
“嗡嗡……”
突然響起的手機震動，讓陳宇清醒。
他左右環顧半晌，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放在耳旁：“喂？誰啊？”
“陳宇，你終於接電話了！昨天哪去了？”
“哦，邢碧旗啊。”坐起身，陳宇揉了揉眼睛：“昨天出去玩了，手機扔在家裏沒電關機了，怎麼，有事嗎？”
“我…我就是有點擔心，沒別的事情。”
“你那邊好吵。”
“啊……是有一點。”
“……”
“……”
電話中，兩人默然半分鐘。
邢碧旗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昨天幹嘛去了嗎？”
“不知道，幹嘛了？”
“昨天沒看超時空評測的直播嗎？”
“沒有啊。”
“那你先看看視頻吧，然後你就知道了。別後悔哦。”
“後悔什麼？”
“看完就知道了。我這邊先掛啦，有點忙，回頭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陳宇面無表情的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屏幕顯示的時間：“都上午十點了嗎。”
“嗯，十點了。陳先生早上好。”小桃紅跳下座椅，噘嘴：“那個人類雌性打的電話？”
“嗯。”陳宇轉移話題：“直播的剪輯版視頻都發布了？”
“都發布了，數據上漲的很快。”
“多快？”下牀，他打着哈欠，一邊穿好衣服，一邊含糊不清道。
“單獨B站平臺，發佈一小時後，點擊量就已經突破三千四百萬了。是之前的三倍左右。”
“……”陳宇動作一滯，轉頭看向小桃紅：“一小時？三千四百萬播放？”
“嗯。”小桃紅點頭：“加上逗魚、痘印、快手、遊推等所有平臺的數據，點擊量總計都快達到九億了。”
“裏面會有許多重複IP的點擊。”
“對。但即使刨除這些，這一個小時觀看視頻的全球網民，也不會少於三億。而且到了晚高峯，還會有一波大漲。”
換好衣服，陳宇走出臥室，在衛生間洗了把臉，接着返回房間，打開手機瀏覽新聞。
相對於昨晚自媒體的狂歡，現在連一部分主流媒體也不在沉默，每個頁面的頭版頭條，都聚焦着一個熱度。
那便是——《超時空評測》
“一早上醒來，世界就變了。”
“爲什麼我總是最後一個知道？”
“太牛逼了！熬夜看完所有剪輯視頻，那些額外直播沒搜全，錯億啊！”
“各國官方能否給個解釋？”
“土生土長魔都本地人，卻一直不知道家門口有個磁懸浮地鐵。（哭笑）”
“我要看直播！我要看直播！”
“大家冷靜一下，聽我的，全都是夢。”
“昨晚一個互動者把紀念品賣了，3700萬……”
滑動着一條條與他相關的評論與消息，陳宇心緒複雜。
既有爆火的滿足感，又有得到認可的成就感，既有影響全人類社會的掌控感，更擔憂接下來晉級會如何困難……
“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啊。”
退出瀏覽器，他點進微信軟件，思索片刻，拇指飛速的對邢碧旗發送了一連串信息。
【陳宇：“臥槽！臥槽！”】
【陳宇：“你竟然被選中了？什麼狗屎運啊啊？”】
【陳宇：“牛逼！今天你請客啊！太牛逼了！”】
【邢碧旗：“好啊，嘻嘻，今晚我請客。（臉紅）”】
【陳宇：“昨天你是想找我吧？日了狗，錯億啊。”】
【邢碧旗：“誰讓你不拿手機？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陳宇：“我想死，太難受了。”】
【邢碧旗：“瞎說什麼啊？！我拍了很多視頻和照片，等我放學後和你一起看。”】
【陳宇：“一起看講究！”】
【邢碧旗：“我還會給你個禮物哦！上課了，回聊。?~”】
“是那個紀念品嗎？”
放下手機，陳宇撓撓耳根：“那破玩意有個毛用啊？還不如賣了……”
“陳先生。”小桃紅雙眼冒起紅光：“您晚上要和那個雌性交配嗎？”
“你特麼放屁！”
“我覺得她可能會掉鏈子。”
“什麼？”
“撕拉！”
小桃紅雙臂一張，瞬間爆衣：“術有專攻，信我小桃紅，這方面我專業。”
“……我四十米大刀呢？”
“扔比鄰星了。”
“……”
……
兩分二十五秒後，陳宇和小桃紅穿戴整齊，出現在了浮空城堡的禁林停機場。
“陳先生，我們要去哪？”
“給粉絲們郵快遞。”
順着臺階，他一個大跳鑽進R型深空船，隨後帶上京劇面具，扭頭喊道：“能不能別慢騰騰的。”
“陳先生……”小桃紅抿嘴：“是您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