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抽着煙,見我敲門進來後,他一下把煙給掐滅了,從座位上“騰”的一聲跳了起來。
“雲揚,你這總算是來了。”
“哦,出什麼事了嗎?趙叔。”我有些奇怪的看着趙叔那焦急的表情。
“哦,是這樣的,我們二條生產線的設備運到了。”趙叔低沉的聲音說着,手抬起,抹了抹頭上的汗珠。
“這不是好事嗎?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我更是奇怪了。
“機器沒有問題,可是在很多關鍵配件是他們用的都是次品,本來我們還沒有發現,可是今天生產線上的一個傳送機進行通電測試時,還沒一分鐘就停了機,我們查找下,才發現這臺機器裏面很多電子部件都是舊品或是次品。”
“靠,這外國人是不是太欺負人了,那些在場的外國技術人員怎麼解釋的。”我一聽就火了。
“他們只說不知情,事實他們確實是不知情,他們都來這半個月了,哪裏會知道他們公司那邊的情況。”趙叔一臉灰色,心情也是奇差。
“那您給他們國外總公司打電話了嗎?”
“打了,***,那幫洋人真不是東西,竟然推說是技術問題,完全不承認他們賣了次品給我們。”趙叔大罵着,“他們提出,按照合同可以免費幫我們更換全新的配件,可是同樣,按照合同他們要我們承擔相關的技術支持費用。”
“靠,什麼狗屁合同,老外就會拿合同說事,趙叔,他們說技術支持要我們出多少錢?”
“哼,提起來就生氣,他們竟然獅子大開口,提出需要五十萬人民幣,這不是搶錢嘛。”
“靠,這幫洋鬼子,這不是陰我們嘛!太黑了!”我憤憤的說着,想了想,又說道:“這樣,趙叔,我們先去工廠那邊看看吧,我想具體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我在這就是想等你來一起再去看看的,最好有辦法把這五十萬給免了。”趙叔這時的臉色算是好了些。
“好吧,咱們這就去,哦,對了,這兩條生產線相關的技術資料都在工廠那邊嗎?”
“對,全在那邊,我們公司的技術人員正在研究呢。”
......
在街上隨便買了個麪包,一邊啃着,一邊坐上車同趙叔往工廠趕去。我這是第一次來工廠,這邊的道路施工以及建築施工已全部結束,我們的奔馳車順着一條直達國道的雙向二車道的水泥路一直開進了廠區。
由於已是夜間,廠區內各處的照明燈都已亮起,我很遠便看見了一處白晃晃的所在,它在周圍漆黑夜色的襯托下顯得那般的美麗而與衆不同。一百畝荒地上建立起來的廠區被高牆從四周圍起。其中各種建築規劃的非常合理,在挨近廠區大門一側是一排生產廠房,較遠的地方則簇立着倉庫、試驗室和二棟五層樓的工人之家,每處建築之間都有大片的綠地相連。廠區之內,就算是在現在,仍有不少的工人在進行着廠區環境的最後的綠化整治工作。
我心裏真的是非常佩服趙叔的工作能力,這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便將一塊荒地變成了這番模樣,不過我還是不免生出了一絲擔憂,“趙叔在這可是沒少花心思!這事要是給外國人給攪黃了,趙叔還不傷心死,哼,這幫該死的洋人,呆會兒問問趙叔到底是哪家外國公司提供的生產線,想辦法整治他們一回。就算是最後我們不得不再付上五十萬,我也要讓他們付上雙倍的代價來嘗還。”我一邊在心裏拿着主意,一邊下了車,隨着趙叔走進了一間廠房。
只見高大的廠房內燈火通明,車間各處堆放着各種的機器設備,一些工人和技術人員正在圍着設備進行着安裝和調試。
“不行,這臺機器也不能運行。”
“這邊也一樣,哎呀!快停,機器冒煙了。”
我這還沒站上一回兒,廠房內的已出現了一片混亂。趙叔這時趕忙跑上前去,大聲喝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們暫停安裝調試嗎?”
“哦,趙總,是幾位外國專家讓我讓們安裝的,他們說這幾件設備可以先裝,應該不會有問題。”一名技術人員在一旁唯唯喏喏的回答着。
“沒問題!沒問題怎麼會冒煙。哼,那幾個老外呢。”趙叔訓斥了一下,也不好對員工太過責罰。
“哦,在那頭調試設備呢,我去把他們給找來。”那個技術員說着,已是一溜煙的跑開了。
“還調試什麼,讓他們都給我停了。”趙叔對着那個技術員的背影大聲的叫着,他可不想再看見機器冒煙的情況。
不多會兒,兩個高鼻藍眼的老外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你問問他們怎麼回事,這不是不讓調試嗎?怎麼又幹,這燒壞了設備,責任誰來負?”趙叔對老外身旁的一個翻譯說道。
翻譯和那兩個老外交流一陣後,開口說道:“他們說這是意外,本以爲這幾個部件應該是好的,他們也是想盡早幫我們將生產線搭建起來。”
我大概能聽懂那兩老外的意思,這個翻譯沒有將話傳錯,聽兩老外的語氣,一付非常報歉的模樣,我感覺這兩老外應該是好意,不是有意惡搞。
我伸手拉了趙叔一下,說道:“趙叔,算了,咱們擔誤不起,有空追求責任,還不如花些時間讓他們把整套設備全部排查一遍,也好儘快列出清單,讓他們從國外寄新的配件過來。”
趙叔聽我說的有理,將火往下壓了壓,對着翻譯說道:“好吧,你跟他們說,這事就算了,讓他們別再隨意調試了,現在抓緊時間把損壞的以及不合格配件都找出來,做好記錄,向他們的總公司發函,讓他們寄配件過來。”
那翻譯和那兩個老外又是一陣嘀咕,總算是把事說明白了。那兩那位老外倒是非常配合,點頭同意了我們的意見,這便帶着人開始排查去了。
“這都什麼事嘛,哼,這些外國公司也太欺負中國人了。”趙叔仍在一旁大聲的罵着。
“哦,趙叔,我還忘了問您了,向我們提供生產線設備的這家公司叫啥?”我一旁問道。
“英國格瑪機械製造公司,怎麼了,雲揚,你有什麼打算?”趙叔看着我問道。
“暫時還沒有,您讓他們把全套的設備資料拿過來,我要看看。”
“好!”趙叔答應着,便吩咐身邊的一個技術員去拿設備資料,“走吧,雲揚,先到辦公室坐坐,他們馬上就會資料拿過來的。”
我答應着,隨着趙叔往廠區辦公室走去,這邊的辦公區已是裝修好了,裏面的設施已是一應俱全。
“趙叔,別生氣了,您這段時間已經夠累的了,再爲這事上火,不值得呀。”我看趙叔的臉色仍是非常的不好,在一旁輕聲勸着。
“唉,這能不生氣嘛,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盯着這邊的事,可以說是全身心的投入,本以爲萬事大吉,就等正式投產了,沒想到卻是被這幫外國人給耍了。”趙叔說着,長長的呼了口氣。
“那趙叔您估計,爲這事我們要耽誤多少工期?”
“哼,這正是我最氣憤的地方,錢可以賺,可是這時間卻是耽誤一天少一天。”這時趙叔已是燃起了一支香菸,猛吸了一口說道:“估計怎麼着又要花去一個星期的時間。”
“哦...趙叔,那試驗室的設備啥時間到,這回不要再出這樣的問題纔行。”我提醒着。
“嗯,這事我會盯緊,明天就會與那家供貨商進行聯繫。按合同時間,第一批設備應該在下週可以到,由於設備儀器製造要求非常之高,工期會比較長,後續設備會分兩次,陸續運抵。”
我在心晨估摸了一下時間,這樣算來第一批樣品生產出來也將是一月以後的事了。
這時一個技術員捧着一大摞技術資料走了進來,然後將它們通通的放在了我面前的辦公桌上。
“全在這裏了嗎?”我問道。對於這些看起來堆積如山的資料,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裏,估計半天的時間就應該全部看完。
“都在這裏了,這是一套完整的資料,因爲我們訂購了兩條生產線的設備,所以這些資料我們也有兩套,另一套資料我和幾個同事剛剛開始研究。”
看着那名技術員走出辦公室,我轉頭對趙叔說道:“趙叔,我要花些時間把這些資料看一遍,您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嗯,好,那你先看着,有事再找我吧。我要去盯着那兩個老外,可別又整出什麼麻煩事來。”趙叔衝我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便走了出去,順手還幫我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
看書看資料是我的強項,這幾個月來我差不多每天都在從事這項工作。我飛快的翻閱着手中的資料,腦海中迅速的將看到的內容進行着存儲、分析。經過這幾個月來,可以說是涉獵甚廣的閱讀,面前的這些技術資料我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就算碰上暫時無法領會的我也會將其暫時擱置,以便下次調閱。
時間飛快的過着,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過去了,時間已來到了晚上十二點。
忽然我覺查到腦中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嗯?這是誰?”我放下了手中的資料,閉上眼睛,靜心凝神努力的捕捉那段腦波的來源。在我的嘗試下,這次聲音清楚了一些,但依然是非常的微弱,我只聽出是一名女子的聲音,但卻無法分清楚是誰。
“肯定是我認識的女孩,和我有腦波聯繫的現在一共有五個,會是誰呢?”我心中不由的一陣緊張。
我將自己的精神放鬆下來,意識能通過身旁的電源線,開始向那段腦波的來源漫遊而去。精神力藉助無處不在的電網,能量成倍的增加着,我很快便清晰的接收到了再次傳來的求求腦波。
“雲揚,快來救我。”那聲音聽來如此悲涼悽楚。
原來是婷婷發來的求救信號,我不敢太多的耽擱,立刻鎖定了她腦波所在的座標,一個空間魔法我便消失在空氣中。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侯,眼前的一幕讓我感到有些慶幸,總算自己還沒有來晚。
只見現在所處之地是一個堆滿雜物的倉庫之內,婷婷手腳都被綁着,斜躺在一堆廢棄的布袋上,她的身旁站立着幾個穿着十分沒品的小痞子,而身前擺放着一張木椅,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正在上面坐着。從我這個方向,只能看見那名男子的側面,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一眼認出那個人,他便是婷婷的同學,前些日子在公交車站被我扁的男人。
由於是現身於他們這羣人的身後,我悄然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他們一夥的注意。
“你們要幹什麼,救命...”此時婷婷正在驚聲的叫着。
“婷婷,你不用叫了,這個倉庫四周根本就沒有人。”這時那名男子開口說話了。
“阮志雄,你要幹什麼,我早已和你說清楚了,我...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婷婷盡力大聲的說着,想讓自己表現的堅強一些,但有些顫抖的身體卻是在向身旁的衆人證明,她其實非常的害怕。
“婷婷,我大學追了你二年,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孩子向對你這樣。爲了你我斷絕了和其它女孩的來往,我難道對你還不夠好嗎?知道你來了d市,我便立刻從z市趕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相信你也一定會接受我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答應你的。”對於阮志雄的一廂情願,婷婷顯得有些慌張。
“婷婷,我會對你很好的,你放心。我知道你家裏的事,你爸媽都不在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阮志雄一邊說着,已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不要你照顧,我不喜歡你。你不要過來...”婷婷一邊叫着,身子使勁的往後蹭着,可惜因爲手腳被綁,根本就無法挪動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