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止的面色有些僵硬,但是要查清楚真正的錢小小在哪裏,或許只能對這個錢小小下手了。
他擠出一絲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下沒有分寸,捏的她有些疼。
她輕輕媚叫了一聲,“輕點,有點疼”
言止這才輕輕放開了她,看着她。
他瞳孔裏的神祕是深不可測的。今天晨曦的光來的有些早,與他冰冷瞳的顏色搭配得剛剛好。沒有任何外界的裝飾,這個男人身上所釋放出來的那種氣質就足以讓一切拜服在他腳下的東西,心甘情願。
她看得有些發怔,笑了笑,說:“怎麼這樣看着我”
“好久沒仔細看看你,突然覺得你有些不一樣。”言止冰冷的話語裏藏着一種刻意的曖昧。
她怔忪地看着他,手心裏冒出一陣冷汗。
難道言止是發現了什麼
“我有哪裏不一樣嗎”她低聲試探,
言止的指尖劃過她鬢邊的碎髮,鼻尖緩緩呼出一口氣,低啞着聲音說:“變漂亮了。”
她笑着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因爲言止的這句話鬆懈了,嬌柔的笑意爬上她的嘴角,雙手環住言止脖子,笑着說:“那你倒是陪我睡一會兒”
她的雙手輕輕用力,想要把言止留在牀上。
言止勾着嘴角笑着,笑着笑着,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鄙夷。
就算是面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現在的他比誰都要清醒。
她不是錢小小。
從這個角度看,就知道兩個人的差距有多麼大。
識別一個人,並不是靠外貌
他的手往後放在脖子上,一把抓住她的五指,硬生生地掰下來,看起來是親密的舉動,實際上卻是毫不留情。
“言止”
言止直起身子,站在牀邊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說:“我等一下就要去公司了。”
“言止,陪我一會兒的功夫都沒有嗎這幾天你都沒有跟我親熱”
言止打斷她的話,說:“沒有。工作很忙,你要是覺得困,就自己再睡一會兒吧。”
“我,言止”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言止走離房間,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肉,覬覦了那麼多年,爲什麼到這個份上,他卻不願意碰自己了呢
她緩緩地直起身子,轉身看微亮的檯燈,檯燈上映出出自己的白皙面孔。
那張面孔曾是自己最討厭的一張面孔,但是爲了能夠在言止身邊,她經歷了很多痛苦接受全身整形,大大小小幾百次的手術,才變成了這跟錢小小一模一樣的軀殼。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那張臉,看似完美清麗,那張皮下其實滿是傷痕。
她每天爲了止住那全身整形帶給自己的副作用,一次性就要喫十幾顆止痛藥,
但是爲什麼,就算自己頂着錢小小這副皮囊,言止還是對自己不遠不近
她輕嘆了一聲,或許是一大早自己多想了吧,言止他最近是真的忙
自己就是錢小小,他不對自己好,又會對誰好呢
她覺得身上又有些疼,伴隨着心裏的不安。
拿出抽屜裏的藥,喫下去幾片,悶了一口水。躺在牀上緩了緩,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反正也睡不着,她乾脆就起牀早點去公司了。
聽說,錢小小一直都是很早來工作的
她要努力跟錢小小的生活習性變得一樣,讓後習慣之後,就可以讓自己徹底變成錢小小了。
爲了言止,她會努力的。
豪華寬闊的房子內擺滿了喫的,鮮美的食物換了一波又一波,可是錢小小已經連續兩天,滴水不進。
不管人怎麼勸,都不肯喫一點東西。
一羣傭人都要急得半死了,生怕朱泊寧會因爲這件事把罪責怪下來。
整個人已經虛弱得不行了,蒼白開裂的嘴脣,看不到一點血色。
朱泊寧剛剛從密室內走了進來,他看到一屋子的人都低着頭,就已經猜到了。
“還是不肯喫嗎”
“不肯,前兩天還喝過一口水,現在錢小姐連水都不願意喝了。”
真倔
但是錢小小之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喫東西,現在連一點東西都不肯喫
朱泊寧也皺起了眉頭,看着擺滿那一桌子的菜,眼神中劃過一絲落寞。
他走到錢小小身邊,用手輕輕捂住她的臉蛋,溫柔地說:“怎麼,沒有你喜歡喫的嗎你想喫什麼,我讓人去做,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把它摘下來給你煮了烤了煎了炒了喫。”
錢小小覺得厭惡,想要一把無力地甩開他的手。但是錢小小已經沒有什麼力氣,稍微推了他一下,手就軟了下來。
朱泊寧輕輕嘆息,“你看你現在虛弱成的這樣子,還是喫點東西吧。至少還有力氣跟我抗爭”
“我寧願餓死。讓你看着我餓死,你不會好受吧。”
朱泊寧的心顫了一下,如果錢小小死,他會難受死的,他甚至都不敢想象那種畫面。原以爲她只是鬧脾氣,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是想絕食致死
他有些無奈,更多的是着急。
“怎麼樣,你才肯喫一點”
錢小小很利索地接上他的話,“放我走,我要回言止身邊”
“這不可能。”朱泊寧的語氣也沒有一點相商的餘地。
錢小小抿了抿脣,憤恨得沒有說話。
朱泊寧看到她這副樣子,又很心疼。他的語氣緩了緩,說:“除了這個,你要別的什麼條件,我都可以努力滿足你。”
錢小小還是沒有說話,把自己捂在那個角落裏。不願意妥協。
朱泊寧很是無奈,呼出一口氣,說:“難道你就不想,你這樣子用絕食來逼我,萬一你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了,還等不到你放走我的那一天,你自己不就是永遠都見不到小小小和言止了嗎”
錢小小的心動容了一下,她也知道,但是她沒有辦法,除了以死相逼
“你就喫一點吧,除了回到言止身邊,我其他條件,都可以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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