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鳶尾按時赴約到了機場。
看來這次言止回國的消息封鎖得很嚴,基本都沒有什麼接機的人。
但是鳶尾也不知道,言止爲什麼要讓自己來接他
怎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既然讓自己來接了,就安心接吧。
兩點一刻,言止穿戴着口罩和長款風衣,雖然已經儘量低調再低調了,但是他的氣度還是招來許多人的目光。
看起來今天言止的身材有些臃腫呢。
鳶尾下了車,遠遠就看到了言止,也壓低了自己的帽子,小跑了過去。
“你到了”
“嗯”
兩個人的話還是不多。
鳶尾看着英氣逼人的言止,個子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她覺得有些沒事情做,忙去拿過言止手上的手提箱,“我來幫你拿行李吧。”
言止皺了皺眉頭,一把把那箱子給藏到了身後。
哪有女人給男人提東西的道理,這女人還真是把自己當做傭人使喚麼
他的語氣有些凌厲,“你幹什麼”
鳶尾直起身子,撓撓頭說:“你不是讓我來接你麼,接人不都是要幫人拿行李的嗎因爲旅途的人太累了”
言止臉一黑:“我還不至於累到那種地步”
“噢”
鳶尾抬了抬眉毛,把手不自然地放在後背。突然感覺,她來接言止就感覺更沒有意義了。
就在這時,言止拿出了一簇東西,“如果你要幫我拿的話,就幫我拿這個吧。”
鳶尾回頭一愣,整張臉都被這一捧巨大的玫瑰花給染得有些紅
她抿了抿嘴脣,怔怔地接過那玫瑰花,吞下一口口水。
怪不得言止剛剛看起來那麼臃腫,原來是藏了這麼一大捧玫瑰花。
這玫瑰花嬌豔欲滴,格外鮮豔動人,上面還沾着滴滴露水,隨時都能從花瓣上滑下來。很奇怪,女人看到這種東西,心情都會莫名其妙地變好。
不過,這是言止送給自己的麼
還是單純給自己拿的
鳶尾看了看言止此時的表情,一副高冷的樣子,除了這束花,完全沒有別的表示。
或許,這花真的只是讓自己拿的而已。沒準就是什麼粉絲送給他的禮物,或者是他要送給左茵的禮物
她仔細地把那束花給捧好,不敢弄壞一點點。
一男一女,女的手上還捧着這麼一束大花,回頭率自然是百分之百的。
她跟在言止後面走着,快步走進了車內。
鳶尾把花放在了座位一邊,言止淡淡地睞了她一眼,說:“怎麼,不喜歡”
“啊”鳶尾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言止呼出一口冷氣,淡淡地說:“這花,你不喜歡嗎”
“沒沒有啊,我喜歡”
“那你就好好拿着。”
“哦”
簡短的對話讓鳶尾的心跳加速了一倍,這真的是言止送給自己的花
他讓自己來接機,就是爲了早點把這花送給自己麼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什麼鬼
她時不時用餘光去張望了一下言止的表情,但是他一臉冰冷,得不到任何信息。
昨天還跟自己說對不起,今天又送自己花的,獻殷勤獻得有些讓鳶尾都招架不住。畢竟他可是言止關鍵是獻完殷勤之後,還是一副高傲凌人的樣子。
她坐在車上,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言止,呃,這個花給我幹什麼”
這女人的雙q還是有點低,言止呼出一口氣,扯下面子,隱晦地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對不起了嗎”
“對不起”鳶尾想起昨天晚上,言止莫名其妙對自己說的那句對不起,還是不得解,說:“這跟對不起有什麼關係”
言止,“”
一般女人都知道道歉跟送花是連在一起的化學反應,難得言止幹這種事情,別說什麼領情不領情,這個女人光是理解就理解不了
一旁的薛逸有些看不下去了,扭頭對鳶尾說:“鳶尾小姐,言少本來可以從挪威直飛回國的,但是昨天凌晨還特意去芬蘭轉機一趟,讓我去安排採購玫瑰的事情。這束花,可是言少特地去芬蘭轉機爲您”
“咳,咳”言止白了薛逸一眼,薛逸立馬就閉上了嘴。
鳶尾好像是有一些聽明白了,言止這是在討好自己,爲了之前的事情道歉。
她抿嘴微微一笑,“謝謝你的花。”
言止又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對於這種矯情的場面,他一向都不太喜歡參與,但是這一次,他聽到她的謝謝,心裏確實很甜。
言止冷淡地說:“我查了一下那天的通話記錄,才知道你晚上給我打過電話,但是那個時候我的手機放在左茵身邊,所以被她接到了。”
“哦”鳶尾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愉快。他也不是承認了,他那時候跟左茵在一起麼
“但是,她只是來喫了一頓飯而已,不要多想。”
鳶尾抬起頭呆滯了一下,着急地辯解說:“我纔沒有多想,我幹嘛要多想。”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聽到言止的解釋,感覺還是好受很多的。
言止沒有理會她的反應,繼續說:“還有,新聞上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也不要隨意聽信,就把他當做新聞好了,與你的生活,還有你生活中的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鳶尾徹底傻眼了,沒話說,但是心裏突然感覺很舒服。她怔怔地低下下巴,用鼻尖去聞手中的那束玫瑰,很香,很香。
言止把話都說清楚了,鳶尾覺得自己也應該解釋一下,“言止,其實我之前有些事情也應該跟你說清楚的,我跟朱泊寧其實並沒有”
言止一手打住鳶尾的話,淡淡一笑,“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鳶尾眼珠子轉了兩圈,又把話憋回到了肚子裏。看來言止早就知道他誤會自己的事情了,怪不得他會給自己道歉。
言止冰冷的語氣突然變得深沉了幾分:“那句對不起,就當是收回那句你的事不關我的事,鳶尾,你的事,一輩子都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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