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您是西域的吧。我聽說只有西域纔有您這種赤發白皮膚的人。”

韓磊沒有想到，空間給予自己的這一身的補償居然會如此惹眼，這卻不是韓磊所希望看到的效果。不過這“天之道”在後世的九陰真經中便是有解釋，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韓磊既然得了補償，那麼當然也會遇到與這補償有關的麻煩。

“都是那些跑江湖的說的，他們說西域大多是棕色頭髮，也有紅色頭髮的，不過他們說西域男人多是彪型大漢，力氣是我們這些漢人的十倍，便是女子也比我們這的，嘿嘿。”

說到女人，這小二突然不敢再往下說了，畢竟這男人談論女人多時些污言碎語，而且古代這胡女可是出了名的風騷，這中原地區有不少的傳言便是那個地主老財買了個胡女回家，不消幾日便是瘦骨脫型了。

“呵呵，西域女子多時奔放嫵媚之輩，不過只要有財貨主動投懷送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以你這小身板，恐怕一個不好便是人財兩失。”

韓磊言下之意就是，這小二這小身板，要身材沒身材、要錢財沒錢財，還是不要去做那春秋大夢了。

“大爺說的是，大爺說的是。”

這小二其實是個賤職，平時逢人便是笑臉相待，而別人對他的態度則可以是惡語相向，也可以是軟語相商，其實就和現在的各種客服一個德性。這小二頗是機靈，被韓磊諷刺了兩句之後立刻便是服軟了。

“我且問你幾件事情。”

韓磊突然話鋒一轉，從口袋裏頭又是掏出了三粒銀豆子，這銀豆子都是一錢一個做得很是精巧。這三粒銀豆子被韓磊這麼一丟立刻就吸引了小二的目光。

“大爺請說，大爺請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二堆着笑臉將三顆銀豆子拾掇進懷裏。

“嗯，我問你，這裏最近的一個鎮子裏這裏有多遠。”

“這，這多遠小的不知道，小的也沒出過門，小的只是聽那些跑江湖說的過，離我們這最近的一個鎮子也要三天才能到。”

“三天麼？那就是說，這方圓幾十裏地，那些莊子上要是採購些什麼都是從你們這拿貨咯？”

“小的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麼莊子，不過這米店的老闆的小姨子的小舅子正是在下的大表哥，聽他說，經常每過個一兩個月便是會有拿劍拿刀的幾夥人去他們那採購些糧食。”

“拿劍拿刀？”

其實韓磊與這小二一問一答卻是在打聽萬劫谷的去處。這萬劫谷在原著中貌似非常的隱蔽，若是沒有人指引，這尋常之人是萬萬找不到的。而這木婉清的莊子在萬劫谷附近，這萬劫谷都找不到，這木婉清當然就更加不容易找了。

其實這萬劫谷的位置距離無量山並不遠，所以鍾靈纔會好似串門一般去無量劍派湊熱鬧。但是這金老先生並沒有在書中明說這萬劫谷的位置，這萬劫谷都找不着，這木婉清的莊子當然就更是找不着了。

萬劫谷的鐘萬仇邀請四大惡人來大理，這趟渾水韓磊不想趟也不敢趟，但是他又惦記着木婉清的千裏良駒，於是便想直接打探出木婉清的莊子在什麼位置。

“你知道那些人都往哪裏去了？”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聽我大表哥說，他經常看見那來往運米的車上有些松針、松果的，我們這鎮子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要說這松林也就只有往前走那無量山山腳下有那麼一片，這些人便是不住在這松林裏頭，想來也是必要經過這松林。”

小二筆畫了一陣，韓磊這才知道自己居然走過了路口，原來這松林就在瀾滄江邊上不遠，只不過那裏窮山惡水的，山上還有個勞什子的無量劍派，這山下故而也沒有什麼人居住，所以位置頗有些隱蔽。

“嗯，行了，你下去吧。”

韓磊打聽清楚路途便是讓小二出去，而他自己則是甩開膀子開始一頓胡喫海喝。

這韓磊也是着實餓了，畢竟都快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便是有神功護體，這肚子空空終究是不好受。

喫完晚飯，韓磊便是招呼小二收了碗筷，同時又是讓小二打來些熱水。他這一天，又是殺人又是趕路的，早已經是風塵僕僕，這客棧裏頭洗澡委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韓磊也就不去勞煩了，但是讓這小二給自己打些熱水給自己洗洗臉、泡泡腳這卻還不是難事。

“大爺，您的熱水，小的就在外頭候着，有什麼事情只管招呼一聲便好。

小二送上了熱水之後便是下去了，而韓磊則是在小二下去之後便是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漱。

“啪。”

“嗯？”

隨着韓磊將衣服脫下來，突然一個東西掉落水中的聲音引起了韓磊的主意，韓磊低頭一看，原來是從葛光佩身上搜出來的那本越女劍法掉進腳盆裏頭去了。

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武學祕籍，所以韓磊原本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所謂雁過拔毛，都搜出來的東西，韓磊當然也沒有撂下的道理。

韓磊隨手將那本越女劍法從水中抄了起來，然後自己則是邊泡腳，邊看這越女劍法準備打發時間。

“咦？”

翻看着越女劍法，韓磊突然發出了一聲驚疑的聲音。這當然不是這本越女劍法跟那易筋經似的要泡過水之後纔會顯露真跡。

這本越女劍法本就是葛光佩平時練習之時自己畫的，用的紙張筆墨也不是什麼上等貨色。如今被水泡過之後，這上頭的人物畫像已經都有些花了。

不過真是因爲這些人物全都花了韓磊才發出了驚疑的聲音。這流傳於世的越女劍法本就不是什麼稀世絕學，這傳世的越女劍法本是越國的八十劍客個憑記憶畫出的趙處女舞劍時的影子。也就是說這越女劍法本就不是趙處女本人使用的劍法，只是那些見過她舞劍的劍客各自憑藉自己記憶照葫蘆畫瓢出來的東西。

不過如今韓磊手中的這本越女劍法被水泡花了之後，這上頭的人物立刻便是變得似清不清，似不清卻又猶如能夠看出些什麼。

這韓磊也是劍術大師，他當初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領悟劍術三極之中的劍氣雷音、練劍成絲之術，這本就說明他劍道天賦極高。如今這越女劍法被水泡花之後，他一頁一頁的翻閱。

現在的韓磊就感覺自己身處趙處女在教導越國的八十劍客的場景裏，現在的他就好像是那八十劍客中的一人，看着趙處女在與人鬥劍。

“攻其必守，快、狠、靈動，這趙處女果真是千年才得一遇的劍道奇才。不過這劍法全無守勢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了，獨孤九劍之中便有‘獨孤九劍，有進無退！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自己當然不用守了。’這趙處女武功怕早已在獨孤求敗之上，她的武功當然也就全無守勢了。”

“據說這趙處女乃是看白猿舞劍方纔領悟劍道，這白猿便是智商再高那肯定也是比不得人。不過動物卻比人有一條好處，那便是動物少有私心雜念。這白猿舞劍，定然是一心一意只求一個目標，加上猿猴遠要比人類靈活，故而即便是普通劍法這猿猴舞動起來也是快、狠、靈動。”

韓磊越想越是如此，當下也不去泡什麼腳了，他穿上鞋子，從拿上從幹、葛二人身上得到的長劍便是出門來到院子裏。

韓磊是劍術大師，而且他尋常也是催動飛劍，所以這無招勝有招之境界他早就已經達到。韓磊在庭院之中只是思考着越女劍法中那一絲劍意，而他本人則是身隨意動開始在院子中走動。

開始韓磊的劍招還是不平不緩猶如公園之中老頭老太打太極一般，後來隨着韓磊越陷越深，他的身法也是越發的靈動詭異，而手中長劍更是神出鬼沒在月下形成了一道道劍影。

越女劍法乃是趙處女從猿猴之處領悟，這本就不可能有什麼劍招。世上之人以招式束縛越女劍法這本就是愚笨至極的做法，須知，普通猿猴便是能夠將普通的揮劍刺擊做的標準便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人又怎麼可能從它們那學來什麼劍招。

韓磊想來，這趙處女當初應當也是領悟這白猿使劍之時心無旁騖，一心追究目標，同時又仗着猿猴身軀靈活，故而舞劍之時變化多端的。

韓磊如今也是貼合這個意境，他每舞一劍便是都有其目標，看似劍法平凡無奇，但是他出劍速度快，身法催動凌波微步更顯詭異。

“好劍法，讓我來領教閣下高招。”

原來韓磊在舞劍之時也是驚擾了一些在客棧中投宿的人，這些人中不乏有江湖人士，他們見韓磊在此舞劍便是技癢，於是便有一個使劍的老者出來與韓磊對招。

此時韓磊任就處在自我感悟之中，這老者既然進入場中，韓磊便與之對劍。這老者也不知道是哪裏人，他劍韓磊劍招平凡，但是身法卻詭異便是想要領教一番。

卻不想在與韓磊對劍之後，韓磊劍招之中全無防守之法，招招都之直奔自己要害。而自己雖然有心想要與韓磊對拼一輛招，但是這切磋武藝又不是武林尋仇，如何就能夠用以傷換傷的法子。

卻在這時，從其他房間中出來幾個女子，其中一人看見韓磊之後便是驚訝。

“是他？”

“誰？”

“就是昨日在路上遇到的說我們王家壞話的那個小子。”

原來這幾個女子都是昨日韓磊他們遇到的姑蘇王家的下人，這方圓幾十裏地只有這麼一個鎮子，他們中大多是女子，尋找木婉清，尋之不得，於是便在這裏暫且住下，白日尋找，夜裏便是回來投宿。

他們今日尋找木婉清尋之不得，於是便是又回到這裏，卻不想夜間居然有人在此練武便是想要出來看看，這一出來看不要緊，一看他們便是認出了韓磊。

其實這也無怪這些人會在天高月圓的夜裏認出韓磊，這古代，晚上沒有什麼照明設備，在外頭點個蠟燭那光芒不一定比天上的月亮跟加明亮，他們雖然沒有看清韓磊的臉，但是韓磊那一頭標誌性的紅色頭髮卻是讓其中一人立刻認出了韓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自來投，敢說我王家的壞話，今天便是將他交代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