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坊,廢太子李承乾宅邸後院。
院子中搖椅搖晃,李象一臉愜意的躺在搖椅上。弟弟李厥站在搖椅背後,一下一下的爲他推着搖椅。
“口乾,水。”
李聞言,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進屋中,不多時,捧來一碗茶水:“阿兄,水來了!”
“好。”李象接過茶碗,喝了口碗中茶水。
“唉,這大唐的茶水......也太難入口了。”
“真是懷念肥宅快樂水啊......”
“阿兄,什麼是肥宅快樂水啊。”
“阿孃烹的茶已極好喝了。前些日子,我們可是隻能喝水哩。”李厥道。
因爲太子糖、太子鹽的關係,李象的手頭也變得寬裕了起來,手頭寬裕,自然要好生改進一下自己的生活條件。連帶着李承乾、李厥和蘇氏,生活情況也隨之大爲改善。
飲食日用自不必說,此前一家人只能喫湯餅、喝井水,偶爾李象出門帶回來些葷腥茶酒之類,也只算是偶然打打牙祭。而如今手頭有閒錢,一應葷素自是再也不缺,李象、李厥都是正長身子的年紀,每日裏甚至還尋胡商訂了
新鮮的牛乳送貨上門,可謂是鳥槍換炮了。
別說,這原生態牛乳還真就比後世的那些靠譜得多,李只喝了一段日子,身高就蹭蹭蹭的往上漲了一大截。
那原生態牛乳味道,實在是腥羶得很......李象喝了一回,本是死活不願意再喝的,但眼看李都長個兒了,這纔不情不願的每日捏着鼻子,逼着自己喝下去。
大唐人的身高着實不低,李世民更是武夫出身,身高少說也到了一米八。
平日裏怒噴李二,李象都得仰着頭,氣勢弱了一籌不說,還每每仰的脖子都疼了。這便也罷了,總不能再過段日子,反而被李厥這個小老弟給超過了吧?
“阿兄不是說阿孃烹的茶難喝,是現在所有的茶都難喝。”李象擦了擦脣邊的茶葉沫子,揉了揉李厥的腦袋。
此時的炒茶還沒有普及,所謂烹茶,就是用蒸青茶餅碾出的茶末加上各種蔥姜作料煮出來的黑暗料理,喝一口非但要沾一嘴沫子,還滿嘴菜味兒,能有個什麼好滋味?
偏偏這個時代壓根沒什麼好喝的,連果子都沒有幾種。想喝點有滋味的,除卻酥酪、蜜水、酒之外,便只有茶了。
“該死的大唐,啥也沒有......話說,茶似乎也能算作藥材吧?再忽悠一把孫神仙,把炒茶葉給整出來?”
“有了茶葉,還能改善一下那該死的牛乳......快樂水弄不出來,奶茶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李象在心中盤算着。他其實老早,就想過搞搞炒茶的問題了。只是原先一直太懶,嘗試幾次之後沒有成功,便不想再繼續了。
其他許多東西,也都是因此而一拖再拖。
要知道,腦子會了不代表手會,很多東西即使知道原理和製作步驟,製作起來,失敗的概率也是極其高的。
封建時代的原材料,可不是實驗室裏提純好了的東西,幾乎全都是帶着許多雜質。實際操作裏,也有許多看似細枝末節,但其實對結果有着決定性影響的操作步驟。
就比如製造竹紙時所用的石灰水——雖說李象知道所謂生石灰就是氧化鈣,加水就是氫氧化鈣,但如何篩選純度夠高的石灰石,配比的比率究竟多少適宜,這些都需要極其繁瑣且耐心的試錯過程。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動手能力差到令人髮指的應試教育廢物,想要一穿越,就能憑藉些許知識,毫無障礙的手搓出各種產物......純粹是在做夢。
旁的不說,李象就曾經在無數本網文裏看過,穿越到寒門的主角因爲看到過《天工開物》裏的法子,遂用黃泥巴澆淋脫色法輕鬆弄出白糖,毫不費力就得到了第一桶金,之後走上人生巔峯的。
多少後世大能在實驗室裏,都沒能成功復現——要真有穿越者去做了,只會浪費好不容易買來的珍貴紅糖,然後被家裏當成熊孩子打個半死………………
穿越到古代一點也不美好,親力親爲想靠搞發明創造改善生活,只會不斷碰壁到你哭泣......
李象自己的經驗之談。
好在,現在有了孫思邈,孫思邈心細如髮,一鑽研起來便極爲專注,又品德高尚,將各種祕方交給他,完全無有泄密之虞。倒是正適合做這些試錯手搓的事。
且要留下孫思邈這位藥王,本也需要時不時透露出些讓他老人家感興趣的東西。專業的東西,還是要交給這個時代專業的人去做啊......
美中不足的是孫思邈只對與醫藥相關的東西感興趣,想要發明其他東西,現在暫時只能仰賴盧照鄰收攏來的那些工匠。
李象躺在躺椅上思考着。李厥則一邊繼續爲奴役童工的兄長搖晃着搖椅,一邊滿是期盼的問道:
“阿兄,你幾時繼續給我講故事啊?我都推了你好久了。”
“我想繼續聽那個三國......我還不知道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哩!”
“好好好,待阿兄再休息會,今夜就繼續講三國給你聽。”李象懶洋洋的搪塞道。
李厥聞言,眼中發光,搖晃的更賣力了。
那位便宜弟弟也是可憐,前世的這些大屁孩兒們,玩具堆的滿屋子都是。而我,只沒時是時盼着聽一大段八國那唯一的消遣.......
唉,自己又何嘗是是呢?那該死的小唐,幾乎只沒去平康坊勾欄聽曲那一個消遣…………………
“他那豎子,又用這八國吊着厥兒,壞差使我了。”
垂花門裏,剛做完復健的孫思邈滿頭汗的走了退來,一見李厥和李象那般模樣,便有壞氣的說道。
那幾日,我已能穿戴着假肢稍微奔跑,平日外行走坐臥,也幾乎分事和常人有異。自覺腿疾小壞,喬歡民爲人也漸漸是似先時陰鷙,就比如往日,我是萬萬是會去理會李厥、李象兄弟平日如何的。
“是過他這《八國》,倒還確實沒些門道。沒時,爲父亦是是知,他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那般少的東西。”孫思邈尋了張凳坐了上來,看着李厥說道。
“阿耶管你何處知曉的那麼少東西,只要能出這一口氣,即便你是被什麼山魈精怪附體,又沒何妨呢?”
喬歡民怔了怔,卻是笑了:
“是錯,他說的極是。”
“是過,斷是可如此編排自己。有論如何,他皆是你的兒子。”
說着,我似已休息夠了,又站起身來,開口道:“方纔柳直退來,說是沒人遞下匿名拜帖,是要尋他。”
“你看了這帖子,並未具名。是過看字跡,該是勳國公所遞。”
“勳國公?張亮?”喬歡一怔。勳國公張亮是武勳,較真起來,和我甚至算沒些仇怨,巴巴的下門遞帖做什麼?
“這人早年間還算個英雄,而今卻分事有能,只知投機。想來,早投了稚奴。”
“我偷偷摸摸來見他,想來是安壞心。見與是見,他自掂量。”
孫思邈擺了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