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當!
阿茲瑞爾一腳踹開了授狀大廳的大門。
“不在?”
他兜帽陰影下的雙眼來回掃過房間。這裏擺滿了黃金裝飾與燃燒的祝聖蠟燭。
儘管那簽上荷魯斯大名的貿易授狀就在他的眼前,可阿茲瑞爾如同無視般將其平淡掃過。
在他眼中,整個房間除了一個被打開的空蕩金匣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原體所急切尋找的傢伙並不在此地。
一想到這兒,阿茲瑞爾有些煩躁。
甚至能夠感受到不久前曾經有人活動的痕跡,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原體口中的背誓者。
但偏偏如同憑空消失般,斷了線索。
“呼,呼...大人,您這是——”
氣喘吁吁趕上樓的老管家阿貝德扶牆喘息,他蒼老的金色眼眸無奈看着這位突然闖入的暗黑天使。
“您找我們的繼承人,究竟有何貴幹?”
“嗯...”
阿茲瑞爾微微轉身。
“我只是...有些想要快點見到他。”
“他現在在哪兒?”
不能打草驚蛇。
對於李維的抓捕必須隱祕——原體的密令要求他不能將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其他暗黑天使也不行。
原體的祕密,必須得到捍衛。
“不知道,大人。”
老管家臉色難看得像是要哭出來。
“數天前,李維大人進入授狀大廳後便閉門不出...我們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裏。”
失蹤了?
阿茲瑞爾皺起眉頭,正當他想繼續追問的時候,耳邊的通訊音陣發出了響動。
“至高大導師,(內環暗號)出現。”
他瞳孔猛然收縮。
在內環的交流中,剛纔的那個暗號所能指代的只有一人。
【賽弗領主】
一個他們暗黑天使追殺了一萬年之久的墮天使叛徒。
“在哪兒?”
“就在我們所在的隔壁星系,亞光速航行便可抵達。在當地出現了他的蹤跡。”
“是否應該立即前往?”
“等待我的調查,很快。”
“大人,那可是(墮天使的內環暗號),我們此行的目標。”
“知道。”
阿茲瑞爾再度掃過一眼室內的一切,分析接下來的行動。
時間並不站在阿茲瑞爾這邊。
賽弗領主出現的時機剛剛好。甚至阿茲瑞爾都懷疑,是否是在故意等在這一刻來給他搗亂。
而原體要找的人不見了,這是不能讓任何外人知曉的祕密。
內環的明面上是爲了追查墮天使而來。
既然目標已經出現,若是選擇不管不顧留在此處繼續搜查的話,定然會讓其他內環成員懷疑。
他必須保守抓捕李維的祕密。
——因此,現在必須要先進行對於墮天使的抓捕。
“通知所有人歸隊。”
隨後,阿茲瑞爾熟練地撥通內環通訊頻段。
“(賽弗領主暗號)出現在臨近星系。”
“阿斯莫代,你帶領一支小隊留下繼續尋找混沌腐化線索,剩下的人跟我返回艦船。”
“不!!!”
隨着指令下達,通訊音陣中傳出了審訊牧師的絕望慘叫。
“讓我參與抓捕墮天使的戰鬥!”
“我要讓他懺悔!懺悔!懺悔!”
“懺悔!!!”
爲什麼!
這是霸凌!霸凌!
抓墮天使爲什麼不帶上她!
她真是受夠內環小團體的霸凌了!
嘶...
阿茲瑞爾有些頭疼。
讓這位精神不太穩定的審訊牧師留在格蘭瑞亞上,並非是好選擇。
但六翼大導師如今正分散在世界各處駐守戰鬥。如今,阿斯莫代已是他身邊最冷靜、最不瘋狂、最不仇視墮天使的人選。
“阿斯莫代。”
阿茲瑞爾沒有理身旁的凡人管家,他徑直走出了授狀大廳。
他隨手在暗黑天使無數個內環祕密通訊頻段中,選擇了阿斯莫代。
“我們的猜測被證實了。”
“什麼?”
“行商浪人家族繼承人李維·F·普利斯特利是墮天使。”
“墮天使!!!”
狡猾的墮天使,居然幻化成一個凡人的模樣!
必須讓他懺悔!
懺悔!!!!!!!!
“不過我有個來自原體的要求。”
“要求?”
“必須,活捉!必須,由原體親自審問——你不能傷害他,明白麼?”
“什麼!!?”
阿斯莫代,我知道這很難!
但這是命!令!
“....”
阿斯莫代的通訊中傳來了不短的沉默。
什麼叫墮天使就在眼前,但她卻不可以下手?
何等...何等令人生畏的刑罰!
“是,至高大導師。”
阿斯莫代艱難開口。
“我會...遵命!”
呼...
安排好一切的阿茲瑞爾鬆了口氣。
希望審判牧師不會做得太出格。
背誓者乃是暗黑天使諸多祕密中最深的祕密,絕不能被外人察覺。
等處理完賽弗的事情,再來抓捕也不遲。
線索已經被鎖定,沒人能逃脫暗黑天使的抓捕。
他逃不掉。
阿茲瑞爾暗下決心。
很快了...
原體萊恩·愛爾莊森大人的背誓者,必將被她親手審判!
...
...
...
卡利班。
太肉麻了!
一想到剛剛李維說的話,原體萊恩·愛爾莊森臉部有些微微泛紅。
戰帥什麼的...
說得她這位卡利班最冷酷,最無情,最理性的獅王,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了,戰帥?難道這個頭銜不好聽麼?”
“不是不好聽...就是——好害羞...不要說辣個!”
“哪個?戰帥麼?萊恩戰帥,我不懂誒。”
見對方那又是害羞又是滿意的表情,李維不自覺地繼續逗逗她。
好好玩哦。
這個小萊恩,一說戰帥,她就——
“你你你!不準再說了!!!”
一拳打了過來。
惱羞成怒之下,萊恩猛然側過身,一記迅疾而兇猛的直拳,帶着無可阻擋的力量直衝李維腦門而來。
根本無法閃躲。
這種級別的速度,李維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拳頭便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
所幸,那一發飛頭拳在距離他的額頭僅有一納米的位置陡然停下。
渾身冷汗之下,李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還好,還在。
沒飛。
“呼,你別嚇我好不好,我還以爲我的頭都要被打飛了...”
獅王飛頭拳這招太狠了。
哪怕這裏只是半人馬金戒指的模擬世界,李維依舊感受到那接近死亡的寒意。
“嗚...還不是因爲你!”
萊恩還是有些面紅耳赤,語無倫次。
“不不不不許再說了!總之就是不可以隨便亂說!”
她很想現在就從腦海中那浩如煙海的機械知識中,翻找出一個能夠抹除他人記憶的機器。
她有預感,自己以後會經常用到這玩意兒的。
——但很快,她放棄了。
萊恩並不適合當一名工程師,她不是幹這個的料。
“那我不說了?”
李維有些疑惑。
明明是她想要成爲戰帥的,怎麼反而說說不允許了?
“不行!”
“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萊恩有些糾結。
其實“戰帥”這個名號她確實很喜歡,但就是...
有些害臊。
別人:至高大導師,騎士團團長,賽弗領主,爵士。
而她:戰帥。
就很...你們懂吧。
“這個,在其他人面前不可以說,只有獨處的時候——”
不對,他們現在就是獨處來着。
“那!不準拿這個來笑話我——”
不對,李維先前也沒拿戰帥笑話過她。
“那,那...”
哎呀!!!
萊恩·愛爾不知所措地抓撓着滿頭金髮。
這又是什麼邪惡巫術?
能讓她這隻素來冷酷的卡利班獅子,變得如此失態?
還有些話,死活卡在嘴裏說不出來?
“總之,總之就是——”
在她看向李維的視線餘光中,遠處,新泉鎮所在的方位升起了陣陣濃煙。
“守火者的警報。”
一瞬間,她的慌亂表情收歸嚴肅。
先前許久未在李維面前展露過的威嚴冷峻,再度迴歸。
“快,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