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後,姐妹三人迎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皇帝下旨到杜府賜婚杜曉宥與黃燁,並封杜曉洧禮部尚書三品。
杜府上下舉府興奮,原本一介商人,如今卻飛上枝頭在朝爲官,杜漭走路都是輕飄飄的,不知這洧兒的官銜能給他的生意帶來怎麼樣的利潤,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有意想不到的數字。
衛蓮窩在薛金蘭的房裏,“姐姐,這黃燁到底什麼來頭,爲何會有皇上的欽賜啊?”
薛金蘭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既然天意如此,你就不要再固執了,聽說曉宥的婚宴要去皇宮裏舉辦呢!”
“那是,那丫頭我雖瞧不上,可再怎麼固執也拗不過皇命啊,可憐我尚年幼的曉宥...”衛蓮頓足嘆氣。
而黃燁接到聖旨的時候就訝然地看向東方伊雪,“姐姐,怎麼回事啊?”
“姐姐早說過有辦法的,現在如何?信了吧?”東方伊雪笑嘻嘻地。
杜曉洧走過來,神情昂揚,“三妹,恭喜你心事達成了。”
東方伊雪聽他喊三妹一時適應不過來,確認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才吞吞吐吐:“應該是三妹我恭喜你做了大官纔對!”
“大哥才高八鬥,人又瀟灑倜儻,早該是做大官的料的。”杜曉宥抱着已經膩歪了一陣的黃燁走過來。
杜曉洧:“二弟,你就要成婚了,大哥真替你高興!”而說完的時候眼睛卻在敏兒身上流轉,暗送秋波。
敏兒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被盯得有些尷尬了,撇着嘴:“姐姐,我們去給燁兒準備嫁衣的事情吧?”
“好啊!”東方伊雪看出了杜曉洧意味頗深的眼神,便給了敏兒個臺階下,挽着手一起走了。
其實要說起來,杜曉洧還是不錯的,起碼先前遭人陷害的時候他幫了自己一把。可是陪在身邊的只有燁兒和敏兒,燁兒即將嫁人,總不至於一下嫁兩個,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敏兒,你覺得大少爺怎麼樣?”
“不怎麼樣。他看敏兒的眼神怪怪的,像是不懷好意。”敏兒嘟着嘴,很不滿意他那個人似的。
“如果我告訴你那就是喜歡呢?”東方伊雪抓住敏兒的雙肩,認真地盯着她的眸子,“他喜歡你!”
“怎...怎麼可能呢?姐姐你聽誰說的啊。”敏兒開始臉紅並且結巴了。
“你願意嫁給他嗎?如果願意的話,我去跟暗墨講,將你們也賜婚好了!”
“不...敏兒沒有這個...心思!”敏兒說話的聲音開始顫抖了,見東方伊雪說的很認真便開始很抗拒。“姐姐不要亂點鴛鴦譜了,敏兒一直陪在你身邊不好嗎?”
“好、好、好,姐姐不說了,但是你年紀也不小了,到了適婚的時候了,若有看中的,姐姐一定幫你想辦法。”
“姐姐還是先操心自己的幸福爲好,暗墨公子遲遲不來接你,你就不擔心嗎?”
“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對我根本就無意。”東方伊雪被戳到痛處,聲音由最初的亢奮變成了消沉的低迷。
而敏兒還有句話沒說出口,我想要的你幫不上!
看過那麼多的婚姻,幸福的沒有幾個,東方伊雪覺得自己包括身邊的人都是受了上天的詛咒。想起和厲逸清的以往,那是一段孽緣;想起葉籟和厲逸涵,那更是一段悲傷;而唯一能有點欣慰的是師兄和雯沛,還在幸福地走下去。
“希望燁兒也能像雯沛一樣幸福!”東方伊雪舉起酒杯,在窗前,揚了一下,喃喃自語。
喝酒喝的有些熱了,夜風灌進來,甚是舒爽,東方伊雪趴在桌子上,有些惆悵,也是在害怕,終有一天,燁兒和敏兒都要離開她,她始終要獨自一人渡過餘生。
恍惚間,看到窗外的樹影搖晃地厲害,想着是不是要起大風下雨了呢?素來不喜歡雨天,溼答答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便伸手去關窗,誰知窗子使盡力氣也關不上,直到月藍色衣袍的暗墨跳進來,她才知道爲什麼窗戶關不上了。“你就不能...不能走正門嗎?”
暗墨摟過喝的酩酊大醉的她扶到虎皮太妃椅上坐着,然而她還在東倒西歪地努力想坐直,對着他嘿嘿地笑。
暗墨無語地盯着她:“怎麼喝這麼多?”
“你管的着嗎,呃,我喝酒...你也要管?”居然一邊說話一邊對着他打了個嗝,頓時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面而來,暗墨皺皺眉頭。
對着面色緋紅的她有些話真的很不適合現在說,暗墨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你願意...跟朕回宮嗎?”
昏昏欲睡的東方伊雪霎時清醒了一點,撫着他的臉頰,“你說什麼?我沒明白...”轉念又好似明白了,“我在這裏...過的瀟灑快樂,爲什麼要跟你走啊,你以爲你是誰!”
暗墨定定地坐着,渾身慢慢散發一種寒氣,令東方伊雪整個身子抖了一下,“那朕現在就告訴你,朕是誰!”
不管東方伊雪怎樣的掙扎,他還是毅然決然地俯身壓過去,揮手解衣,在她意識還不清醒的情況下要了。
這是第一次,他的目的達到了。
清晨醒來的東方伊雪看到他的俊容的一瞬嚇得失聲尖叫,只可惜還沒叫出來便被暗墨柔軟的脣堵住了。
“你就這麼害怕朕嗎?”暗墨的眼底盡是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他所做的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東方伊雪通紅的臉開始泛起怒意,這男人,在自己喝醉的時候趁虛而入,實在是卑鄙無恥。
“你可知道這樣的寵愛,別的女人都是無法企及的呢?”暗墨嘴角浮上一層笑意,那麼久以來,他一直太過縱容她了,導致她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情意。
“我不要!誰要誰拿去好了!”東方伊雪甚是鄙夷,快速地穿好衣服,回頭卻看到暗墨也收拾好了。
按理來說,以前他來找她都是不會過夜的,可這次爲什麼就越了雷池呢!
“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能有什麼陰謀,朕只想你回到朕的身邊,僅此而已。”暗墨眼眸冷然。
“回到你身邊,好讓你再一次將我趕出來嗎?”東方伊雪一想到他幾次三番的冰冷態度,就忍不住心痛,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那也是你挑戰朕在先。”暗墨漫不經心地整理衣衫,有些褶皺的地方好像撫不平了。
“晴彎受傷那次是你誤會我的,趕我走就算了,那雪山回來那次呢,你可是毫無理由的趕我走了!”東方伊雪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跟他說這些可笑的話,因爲毫無意義。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朕的,朕再問你一遍,回不回皇宮?”暗墨好似失去耐心了,他只盼望她給個確切的肯定的答覆。
敏兒見平時起的很早的東方伊雪今天卻晚了很多,便在外面敲門,卻聽到房內好像有男人的聲音,敲了兩下便停了手。
東方伊雪自然聽到門外的動靜,用手指稍微梳理下亂蓬蓬的頭髮,將門用力的打開。
敏兒看到衣衫不整的東方伊雪,又看看那邊怡然自得喝着茶的暗墨,頓時感受到這房間裏有一種怪異的氛圍,試探性地問:“姐姐...你跟暗墨公子發生...了什麼嗎?”
她還是能看出那邊暗墨的表情的,冷漠中帶着熱切。介於他已經是皇帝的威嚴,問起來有些疙疙瘩瘩。
“沒什麼,敏兒,去幫我打盆熱水來。”東方伊雪說話的時候臉不是很紅,還帶着少有的冷靜口吻,讓敏兒覺得她是故意裝出來的冷靜。
可也不能直接戳穿啊,姐姐既然不想說,那就是打算隱瞞這件事了。
倒是安靜坐在那裏的暗墨忽然開口:“等等,敏兒,你剛剛...稱呼朕,什麼?”
這一問讓敏兒嚇出一身冷汗了,糟了,還沒緩過來他已經是皇帝的事情,臉成了糾結成一團麻花似的,對東方伊雪發出求救的訊號。
“怎麼,叫錯了,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東方伊雪瞪着他,意思就是在示威,敢動敏兒試試。
暗墨笑了,笑的很大聲,連路過的丫鬟們都被聲音吸引過來了,卻看到東方伊雪的房裏有個男子,都在竊竊私語。
“朕不會拿她怎麼樣的,不過,你要是不跟朕回去,那朕可不保證她會出什麼意外。”暗墨挑釁地看着東方伊雪,喫定了她會屈服。
僵持了很久,東方伊雪沒有說話,他還是那麼霸道,任何事他想要達成的就會不惜一切。
這裏的吵鬧早就驚動了其他院裏的主子們,杜漭和杜曉洧匆匆趕來,見到暗墨直接跪倒在地,叩首膜拜。
暗墨只是淡淡地讓他們起身,其實這次不想驚動他們的,可是某個女人不買他的賬,他只能這樣了。
“皇上,來前怎麼也沒讓易公公通知一下杜某,好讓杜某有迎接的準備啊!”杜漭一副討好的模樣。
“七日之後,將東方伊雪送進宮去,朕要封她爲妃,若有延誤,誅族。”暗墨狠狠地說完這句就拂着衣袖走了,絲毫不理會衆人被震驚在場的樣子。
之前沒有過來帶她走,是因爲剛坐上皇位不久很多事情沒處理好,而這些時日以來,日不休夜不眠地將比較重要的一些事情處理了。
爲的就是抽出時間處理感情的問題,雖然在這方面他還稍微笨拙了些,除了強硬地掠奪,柔情蜜意他根本做不來。
即使知道這樣做,伊雪會不開心,但他還是決然地下命令了。
杜漭聽到暗墨的話半天還沒反應過來,以前只是知道這女人跟皇上關係匪淺,如今看來不是普通的關係啊,立馬討好地對東方伊雪說:“雪兒,你都聽到了,皇上要封你爲妃了!這真是莫大的榮幸啊,如果能攀上皇族!”
東方伊雪漠然地看着他,這個掛名的父親,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撈好處,從沒真正關心過她。“是的,父親你既然都聽到了,那接下來可麻煩您了。”
雖是疏離,可有些表面的功夫該做還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