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光話都到這個份上,而且知道葉韶光在a市待不了多久就要回港城,周京棋便沒找藉口,沒有別彆扭扭,而是說道:“行,那你自己慢慢做吧,也不用太趕時間。”
葉韶光:“好。”
於是,喫完早飯,周京棋帶着小傢伙在客廳裏玩的時候,葉韶光便自己又收拾着碗盤迴廚房了。
雖然會幹活,但是在家裏的時候,葉韶光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掃把倒了都不扶的人,更別說做飯洗碗這種事情。
如果被葉家夫婦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爲,肯定是白眼翻出天際,然後罵他不孝順。
客廳這邊,周京棋早上前幾年就知道葉韶光會做飯,因爲葉韶光給她做過飯。
只不過,她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情形,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葉韶光會給她和奈一做飯。
陪着奈一玩,周京棋轉臉看了一眼廚房,看着葉韶光在裏面的忙碌,看着葉韶光高挑的背影,一時之間,周京棋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其實,葉韶光他不用這樣的,他也沒要這樣,更不需要去營造家的氛圍感。
看周京棋在走神,小包子抬頭看向周京棋的時候,張嘴就對周京棋說道:“媽媽,你和葉叔叔結婚吧。”
小包子突然又提到結婚的話題,周京棋的眼神瞬間從廚房那邊抽離回來,繼而擰着眉心,看着小包子說道:“怎麼又提這件事情了?小小年紀的,怎麼就跟結婚這事槓上了?”
與此同時,周京棋還發現的是,小包子這段時間的話比平時多了一點。
小孩就應該有小孩的樣子,小孩就應該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話多一點,天真一點。
廚房那邊,葉韶光聽着娘倆的對話,他回頭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眼神落在娘倆身上的時候,葉韶光若無其事和周京棋說道:“奈一說你喜歡我,說你想和我結婚。”
昨天聽着小傢伙說這話,葉韶光還挺高興的,但是昨天晚上週京棋趕過來之後,葉韶光馬上又看清現實了,覺得是不是小包子的理解力有問題。
所以這會兒,趁娘倆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葉韶光就把小包子賣了。
實際上,他是想聽聽周京棋自己怎麼說這事。
客廳這邊,周京棋聽着葉韶光的話,一時半會兒,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媽的,這小王八蛋,他在背後胡說八道什麼呢?
回頭看向廚房裏忙碌的葉韶光,周京棋若無其事對他說道:“兩歲小孩的話,你不用相信,他們是分不清現實和想象的,他以爲他所想的就是現實。”
周京棋這個解釋倒是正確的,很多小孩都分不清想象和現實,甚至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周京棋的回應,葉韶光心裏雖然有一絲絲失落,但也沒有太大的波動,畢竟周京棋平時對待她的態度也擺在那裏。
‘哦’了一聲回應周京棋,葉韶光便繼續處理食材,給他們娘倆準備午飯。
這也只是周京棋和周奈一娘倆了,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人,葉韶光都沒有這份耐心,也沒這個時間和精力。
一點多,葉韶光把飯菜端上桌時,小包子看着滿桌的飯菜,對葉韶光又是一頓誇,抬起手還朝他豎起大拇指。
小包子的馬屁,周京棋漫不經心看着他說:“回家也這樣誇誇奶奶,讓奶奶也高興高興。”
周京棋對他提的意見,小包子說:“誇了,我誇奶奶了。”
一旁,葉韶光看着娘倆的對話,他一笑看着周京棋說:“又喫醋了?”
這會兒,葉韶光還清楚地記得,他上次和小傢伙講電話的時候,周京棋就直言她喫醋了。
葉韶光的調侃,周京棋毫不遮掩地慢聲說:“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擱這裏給你拍馬屁,我能不醋嗎?”
說罷,拉開椅子坐下去的時候,她又轉移了話題道:“敢情在你家裏,除了喫飯就是喫飯。”
早上喫的飯還沒有消化,周京棋感覺又要喫飯了。
周京棋話落,葉韶光說:“民以食爲天。”
話落,又很自然給她和小包子盛飯盛湯。
葉韶光這麼客氣,周京棋便沒有和他講客氣,端起碗筷就接着喫飯。
結果,飯喫到一半的時候,小包子搖搖晃晃着腦袋,飯還沒有喫完,瞌睡就先來了。
拿着碗筷,周京棋目不轉睛,一動不動看着小包子,什麼都沒說。
只是在心裏想,得嘞,喫完飯又回不去了,得等小傢伙睡醒了。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她這兩天就這樣耗掉了。
就這樣面無表情盯着小包子,直到小包子兩手的碗筷哐當掉在地上,腦袋往椅子後面一倒,周京棋這才收回眼神,抬眸就朝葉韶光看了過去。
葉韶光見狀,二話不說,放下自己的碗筷,起身走到小包子跟前,把小包子從兒童餐椅裏面抱了出來,然後就抱回臥室放在牀上休息了。
小傢伙一睡,一時之間,偌大的餐廳就只剩下葉韶光和周京棋兩人,氣氛頓時陷入安靜。
極度的安靜。
明明只是少了一個兩歲的小孩,可他一睡,家裏全然安靜。
端着碗筷,周京棋喫着飯,眼神不小心和葉韶光撞上的時候,只見葉韶光也在看她。
四目相望,葉韶光深邃的眼神,周京棋很快把眼神收了回來,沒有與他對視。
直到無意間再次和他撞上的時候,看葉韶光還在看她,周京棋這纔開口道:“你喫飯就喫飯,沒事老盯着我做什麼?看我還能管飽?”
周京棋帶着懶勁的聲音,葉韶光這才把眼神從她身上挪開,這才接着喫飯。
屋子裏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碗筷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喫着飯,眼神再次無意看向周京棋的時候,葉韶光說:“奈一還挺好帶的,他很聽話。”
葉韶光找話題聊天,周京棋說:“也不看看誰生的。”
一直以來,周京棋都很自信,對自己方方面面都很自信,無需去靠任人。
周京棋這話,葉韶光瞬間被逗笑。
笑過之後,他客氣給周京棋夾菜。
周京棋見狀,不以爲意道:“行了,又不是什麼陌生人,再說我也不是講客氣的人,不用給我夾菜。”
周京棋這話,葉韶光便把筷子又收了回去。
驟然間,屋子裏又陷入了陣陣安靜。
喫着飯,無意抬起眼眸再次看向葉韶光的時候,周京棋自己都覺得氣氛安靜的怪異。
心裏琢磨着,以後還是不能把奈一留在葉韶光這裏睡覺,容易生出事端。
沒一會兒,兩人喫完飯,還是葉韶光在收拾碗筷。
周京棋看在眼裏,沒有過去幫忙。
這種事情,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再發生,所以她沒有裝模作樣的客氣,更不在葉韶光跟前圖表現。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無論是溫柔的一面,還是帶刺的一面,周京棋在葉韶光跟前的每一面都是真實的。
葉韶光在收拾廚房,周京棋則是窩在客廳的沙發刷手機。
刷着刷着,不知不覺間來了睡意,周京棋便倒在沙發上就這樣睡着了。
廚房那邊,葉韶光仍然還在忙碌,洗完碗筷,又順手把廚房收拾了一下,他的勤快麻利,好像孔雀開屏,好像在跟誰展示什麼。
要不然,換成平常的葉韶光,他就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收收撿撿。
即便之前一個人住在a市的時候,他都很少給自己做頓飯,就算是房間的收拾,也不是自己聯繫家政,而是由祕書安排聯繫。
所以這也只是周京棋和周奈一母子兩人,葉韶光纔會做這樣的事情。
片刻。
葉韶光收拾完廚房出來的時候,本來是想好了話題和周京棋聊聊,但回到客廳的時候,只見周京棋已經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手機已經從她手中滑落出來,但還在播放着視頻。
葉韶光見狀,輕手輕腳走近過去,繼而拿起周京棋的手機,就把視頻退出來了。
沒有去亂翻周京棋的手機,更沒有去窺探周京棋的隱私,葉韶光把她手機視頻退出來之後,就把手機輕輕放在旁邊。
之後,去臥室拿了一牀薄毯,便輕輕蓋在周京棋的身上。
緊接着,自己又小心翼翼,輕輕在旁邊沙發坐了下來,然後翻閱着他放在旁邊的書籍。
外面陽光甚好,光線從玻璃照射進屋裏,把家裏也顯得格外溫馨和溫暖。
手裏拿着書,葉韶光難得的心靜,也饒有興致把書中的內容都看進去了。
當他再次往後翻了一頁書籍,當他眼神再次看向在旁邊主沙發睡着的周京棋,一時之間,葉韶光的眼神就這麼定在周京棋的身上了。
奈一睡在臥室,周京棋就睡在眼前,外面的陽光又甚好,葉韶光覺得沒有什麼比當下更讓人幸福,沒有什麼比當下更美好。
目不轉睛看着周京棋,葉韶光不由得在想,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如果京棋和奈一能夠一直留在他身邊,那該多好。
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葉韶光的腦海下意識又想起了何安笙,那個還在港城等他回去的女孩。
她說,給他三個月的時間考慮。
實際上,葉韶光比誰都明白,他連三天,或者三小時,三分鐘都不要就可以做出選擇。
沒有這麼迅速,沒有馬上給何安笙答案,葉韶光只是保留着他最後一點點良心,不想讓何安笙太難過而已。
一動不動盯着周京棋,看到周京棋慵懶翻了一個身,葉韶光這才恍了恍神。
隨即,看周京棋身上的薄毯滑落下來了,葉韶光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就過去幫周京棋又把被子蓋好。
這會兒,幫周京棋把被子蓋好之後,葉韶光沒有馬上起身回到他剛剛坐過的沙發上,而是就這樣彎着腰盯着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
往事歷歷在目……
他雖然傷害了周京棋,但周京棋何嘗又不是他的報應,他又何嘗不是抑鬱了好幾年。
感情和真心這個東西,真的不能說碰就碰。
就這樣彎着腰背,盯着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而後抬手撥開周京棋臉邊的散發,葉韶光這才站直身子,這纔回到剛纔的那張沙發上,拿起放下的書籍,又接着看了起來。
一時之間,時間彷彿如他心願停止在這一刻。
就當周京棋睡得正沉,葉韶光沉浸在書裏的時候,臥室裏突然傳來小包子哇的一聲哭。
沙發上,周京棋本來睡得很沉,很熟的,但是聽到小包子的哭聲,周京棋瞬間就醒了,掀開身上的薄毯,一下就從沙發起來了,然後直奔臥室快速走去。
旁邊的側沙發,葉韶光也沒有冷靜淡定到什麼程度,在周京棋掀開被子起來的那一刻,他也早已放下手中的書籍,幾乎和周京棋同頻地站了起來。
眼下,周京棋快速走向臥室的時候,葉韶光則是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推開沒有關嚴的房門走進去時,只見小傢伙已經自己坐在牀上,臉上掛着淚痕,哭得十分難過。
小包子的模樣,周京棋心疼了,走過去就把他從牀上抱了起來,把他溫柔地抱進懷裏,一邊擦着他臉上淚痕,一邊安慰:“沒事,沒事的啊,奈一,媽媽在這裏。”
兩手抱着周京棋的脖子,小包子說什麼都不肯撒手了,眼淚也還沒有止住,一個勁往下落。
緊緊抱着小包子,護着小包子,周京棋臉貼着他的臉,又親了親他的臉:“奈一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怕的,媽媽在這裏。”
周京棋一提噩夢,小包子就把她抱得更緊,臉也和她貼得更近了。
小傢伙這一動作,周京棋瞬間知道什麼意思,他剛剛是做噩夢了,而且應該是很難過的夢。
周京棋抱着奈一安慰,葉韶光在旁邊幫不上什麼忙,便抬起手輕輕撫着小傢伙的腦袋,以示給他安慰。
此時此刻,葉韶光也看得出來,他在周奈一心裏是永遠都替代不了周京棋,永遠也無法超越周京棋。
就算小傢伙需要他的陪伴,就算小傢伙喜歡他,他最依賴,最需要的人還是周京棋。
當然,他從來也沒想過和周京棋爭什麼,沒想過和周京棋搶什麼,他只是在想,他能夠爲她做些什麼。
安慰了小包子好一會兒,抱着他,把他從臥室哄到客廳,小傢伙這纔開始慢慢平靜,沒再傷心地落眼淚。
但還是緊緊抱着周京棋,沒捨得把周京棋鬆開,依然也還是很委屈。
抱着小傢伙,哄了小傢伙一陣子,小傢伙這才難過的告訴她,他夢見周京棋被怪獸喫掉了。
聽着小傢伙的噩夢,周京棋好笑又心疼,覺得他是昨天去了海洋館,看了那些海洋生物,所以剛剛睡覺的時候做噩夢了。
抱着小傢伙,緩慢走在客廳哄着她,直到小傢伙的情緒完全平靜下來,周京棋這纔看着他,柔聲問:“寶貝,你現在好了嗎?好了那我們回家可以嗎?奶奶和爺爺兩天都沒到你了。”
緊緊摟着周京棋,小傢伙用力點了點頭:“好。”
從剛剛那一哭聲到現在,小包子一直緊緊抱着周京棋,他最需要的還是周京棋。
葉韶光看在眼裏,沒有任何醋意,只覺得周京棋當媽媽之後,變了很多。
溫柔了,穩重了。
這一頭,周京棋見小傢伙點頭說了好,她則是繼續抱着他,繼續拍着他的後背哄着他,然後看向葉韶光說:“你看奈一這會兒也醒了,那我就先帶她回去了。”
周京棋的話,葉韶光連忙說道:“我送你們回去。”
抱着小包子,拍着小包子的後背哄着他,周京棋說:“不用,我自己開車過來了,不然還是要司機多跑一趟,沒必要。”
周京棋話到這裏,而且平時她也是一個人帶小孩出行,葉韶光也不好再說什麼。
於是,只好說道:“那我送你們下樓。”
葉韶光退了一步,周京棋這才說道:“行。”
說着,周京棋一手抱着還在沉默中的小包子,一手簡單收拾着東西,周京棋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一旁,葉韶光則是在簡單的幫忙。
收拾好東西之後,周京棋抱着小包子出門的時候,葉韶光則是幫她拿着東西,送着娘倆下樓。
把小包子放在後排座的安全座椅上,接過葉韶光幫她拎的包包放在副駕駛座位,周京棋關上副駕駛室車門,轉身便看向葉韶光打招呼:“那我先帶奈一回去了,你忙你的。”
垂眸看着周京棋,葉韶光溫聲叮囑:“開慢點,油門別踩太急。”
周京棋:“我知道。”
說罷,她轉身就朝駕駛室座椅那邊走了去,葉韶光見狀,跟在她身後,送她過去的。
送周京棋上車,看周京棋右手落在車門拉手上,正準備打開車門的時候,葉韶光突然又叫了周京棋一聲:“周京棋。”
聽着葉韶光這聲周京棋,周京棋鬆開了車門拉手,轉身就朝葉韶光看了過去。
四目相望,看着周京棋明媚的眼神和五官,葉韶光兩手揣在兜裏,眼神看了一眼坐在後面兒童座椅上的小包子,用商量的口吻和周京棋說:“什麼時候能讓奈一改口?”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怔地看了葉韶光半晌,周京棋這才反應過來,葉韶光所指的是讓奈一改口叫他的事情。
抬頭看着葉韶光,想着要讓奈一改口叫他爸爸,一時半會兒,周京棋有些許尷尬了。
一直以來,奈一都只有媽媽,沒有爸爸的。
葉韶光直直看着她的眼神,周京棋眼神迴避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道:“這是你和奈一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跟他商量,我不參與。”
他想讓奈一改口的話,那他自己去和奈一說吧,反正她肯定不參與,不跟奈一多說什麼,也不會勸奈一改口。
雖然葉韶光陪奈一玩了兩次,但僅僅也只有這兩次,他離父親的標準還差遠了,也還沒盡過什麼父親的責任。
就這兩次的相處,就想收買她,讓她勸奈一的話,這根本就不可能。
周京棋沒接這個話題,沒有拒絕,也沒有把她自己牽扯進來,葉韶光只覺得周京棋現在比原來穩重,警惕了。
兩年沒見,她變了很多。
垂眸看着周京棋,看着她的若無其事,葉韶光一笑道:“行,那我自己跟奈一商量。”
實際上,他剛剛和周京棋商量這事,並不是想讓周京棋幫他勸小包子,並不是想從周京棋這裏得到幫助,他只是在徵求周京棋的意見。
如果周京棋不反對這事,那奈一那邊的話,他會自己來想法。
葉韶光燦爛的笑意,周京棋抬頭看了他一會兒,而後再次轉過身,打開車門就上車了。
這時,葉韶光往後退了兩步,周京棋則是放下車窗,再次和他說了聲他們回去了,她便踩着油門就先離開了。
一旁,葉韶光兩手抄在褲兜,目送周京棋載着小包子漸漸走遠,葉韶光那顆本來還很滿足的心,一下又變得寧靜。
一時之間,內心突然空了一大半。
如果他們能不離開,如果能一直在一起,那該多好。
只是生活,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眼神一直看着遠處,直到周京棋的車子從視線裏消失了很久很久,葉韶光這才把眼神收回來,這才轉身回家。
來時,是他帶着奈一一起回來的。
這會兒,又變成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回去,按着電梯按鈕進了電梯,葉韶光感慨萬千。
不過話說回來,周京棋狠是真狠,說斷就斷,說結婚就結婚,說不給機會就不給機會,即便孩子生下來,她也絲毫不給重新開始的機會。
一直以來,葉韶光都覺得原則性強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在周京棋這裏,葉韶光突然覺得原則性太強,強到外界不管發生什麼改變,它一點點都不肯動搖,也不是什麼好事。
有時候,人還是要給別人一個機會。
滴的一聲,電梯門開,葉韶光邁着步子下了電梯就回家了。
……
與此同時,周京棋的車內。
車子離開小區一段時間之後,周京棋從內飾鏡看着小包子,便看着小包子說道:“寶貝,心情好了嗎?情緒緩過來了嗎?能感受到媽媽在你身邊嗎?”
平常的時候,周京棋對小傢伙有很多個稱呼,包括罵他的稱呼,但小包子受到委屈,心裏難過的時候,周京棋都是喊他寶貝。
雖說小傢伙平時看着挺老氣橫秋,似乎挺獨立,不需要大人給予太多情緒關照,但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兩歲的小孩,他還是需要很多的關懷,需要溫柔。
聽着周京棋的問話,小傢伙抬頭就朝前面看了過去,看着開着的周京棋說:“我好了。”
嘴上雖然說着好了,但小傢伙想到剛纔的夢,心裏還是隱隱的難受。
就算只是夢,他也沒喜歡這樣的夢,不喜歡周京棋受到傷害。
從內飾鏡裏看着小傢伙的逞強,周京棋又笑着安慰他說:“沒事的,我寶不害怕啊,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陪着你的。”
不過話說回來,被小傢伙依賴,被小傢伙需要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聽着周京棋的安慰,小包子用力朝周京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