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京延睜開眼睛醒來時,許言已經醒了。
這會兒,她穿着睡衣,手裏拿着一隻玻璃水杯在喫藥。
大早上睜開眼睛就看到許言在喫藥,周京延一下就緊張了,連忙從牀上坐了起來,兩眼直直看着許言問:“哪不舒服?”
周京延突然就這麼坐起來問話,許言先是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回神了。
她沒有回應周京延的話,只是一笑地打招呼:“醒了啊。”
許言的若無其事,周京延稍稍鬆了一口氣。
緊接着,他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又看着許言問:“你這怎麼回事?怎麼大早上在喫藥?哪不舒服?”
周京延一連幾個問號,許言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不緊不慢溫聲道:“昨天晚上不是沒套了,我以防一下萬一。”
許言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周京延看她的眼神瞬間頓住。
後面好一會兒,他就這樣震驚,這樣目不轉睛看着許言了。
看到她喫藥,以爲她是哪裏不舒服,但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許言是在避孕。
周京延震驚,直勾勾的眼神,一時半會兒,許言莫名的有點心虛。
眼神避開周京延的眼神,許言解釋:“我沒想過意外懷孕,沒想過孩子的事情。”
許言一解釋,周京延更心寒。
沒想過孩子的事情?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們剛結婚那會兒,她是很想要孩子的,而且她當小孩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媽媽。
沒想過孩子的事情?看着許言,再次回想許言這話,周京延覺得諷刺。
她不是沒想過孩子的事情,而是不想跟他生孩子了。
一動不動盯着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延帶着些許傷感,淡聲道:“許許,非得這樣嗎?非得這麼防備?我就這麼不值得?”
周京延再次的幾連問,許言眉心也微微擰了起來。
垂眸盯着周京延看了半晌,許言說:“周京延,你知道的,要不是梁心語下的藥,我們倆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而且我也很明確的跟你表達過,我只是保持生理關係。”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許言又說道:“如果你是奔着結婚,奔着想生孩子去的,我給不了你。”
儘管和周京延走到了這步,但她和周京延那些曾經的過去,她並沒有忘掉,從來也沒想過重新開始。
許言的理性和直接,周京延啞口無言。
眼睛有些泛紅盯着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延不動聲色下了牀,繼而兩手抄在褲兜,就站去窗戶那邊了。
周京延的沉默,許言沒再說話,簡單收拾了一下牀鋪就去洗手間了。
片刻。
她換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去客廳的時候,周京延已經在外面的洗手間洗漱完,已經收拾好自己。
看許言從臥室出來,他若無其事道:“送你去公司。”
眼裏那抹傷感收了起來,面上也風輕雲淡,彷彿剛剛沒看到許言喫藥,他和許言之間也沒有說過剛剛那幾句話。
周京延的若無其事,許言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朝他點了點頭:“行。”
只是,兩人離開公司去公寓的路上,氣氛多多少少還是和前些日子有些變了。
都變得沉默了。
許言沒有開口說話,周京延一路上也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