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見她挺在意。
陳遵補充道:“那女將出自九陰望族,她這一支在南疆邊軍影響力極大。”
蘇光倒也不是真的關心。
簡單聊過幾句後,便回家了。
中午。
時隔兩日。
新月又得了空閒,第一時間來到亂葬崗的殭屍洞府視察。
而相比於上次的粗放原始,這次洞府的變化大了許多,只見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門口臭烘烘的黑豬和黃牛被安置到後院,用大小一致的條石圍住圈養。
菜園也擴充了一倍,新栽種了更多的蔬菜瓜果。
內部更是不得了。
他們居然施以重工,大大擴寬天井,增加了室內採光面積,又在天井下打造了一個無比精緻的庭院景觀。
假山綠植,流水魚池。
又圍繞着庭院,在原本寬闊的大廳內部,以原木板和大理石爲主原料,搭建了一座緊湊的連體閣樓屋舍。
就。
挺像模像樣的。
不是,一個殭屍能造出這些玩意?
“嗅嗅嗅……”
聞到天井下飄來的香味,新月的瓊鼻下意識動了動,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也不再躲藏,飄身落了下去。
隨後。
一雙敵意的眸光便射了過來。
白夕冷冷看了她一眼,卻是沒作理會,埋頭繼續書寫起什麼來。
“這衣服……”
對方的態度,新月倒是不甚在意。
只是注意到白夕今天的打扮不同尋常。
上身一件修身小白襯衫,下身一件黑色百褶小短裙,布料輕薄,極盡貼合,完美勾勒出女孩嬌小玲瓏的曲線。
這是跟上次的制式道服全然不同風格。
大夏王朝的民風比較開放,女子出門逛街並不逾越禮法,穿着抹胸宮裝,裸露肩背出門者,也比比皆是。
這種衣服倒也不算太奇怪。
新月打量了好一會兒,覺得怪異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身的確很好看。
接着,她就去尋找香味來源了。
在煙火氣十足的廚房,找到了正在備菜的蘇光。
大妖未到,小香風先到。
蘇光不做搭理,他早猜到這金毛會來,也不是很意外。
新月也不在意。
她一個輕盈的小跳,便落在竈臺前,看着鍋裏煮得咕嚕冒泡的滷牛肉,問道:“你這個牛肉還要多久能喫?”
“傍晚。”
蘇光咚咚咚的切菜,頭也不抬的答了一句。
“喲~就學會說話了?”
新月故意拉長酥麻的尾音,一屁股坐在他切菜的案板邊上,一雙狹長的狐眸饒有興趣的盯着他看來看去。
這次她現真身而來,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紅色小外套和一件吊帶裙,絲毫不在意精緻鎖骨周邊的大片風光,一對圓潤纖細的花白長腿,以及那雙不沾塵土的玉足暴露在外。
看起來既隨性不拘,又顯媚態風塵,跟個年紀非常年輕的老鴇一樣。
而有些反差的是……
這個兇名在外的大妖,卻是個裝貨,外面搞得那麼妖嬈成熟,卻還是個元陰飽滿的雛兒。
蘇光撇了她一眼。
結果喫了兩個媚眼。
神經……
說真的,若不是親眼所見,蘇光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有人對殭屍發騷。
哦,是狐狸精啊,那沒事了。
“不錯不錯,不愧是本座中意的屍煞。”打量了好一陣,新月滿意的點點頭。
“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
“別急,很快就熟了~”
新月換了個姿勢。
在桌上悠閒的側躺下來,撐着腦袋,神情慵懶嫵媚的望着他:
“也打聽清楚我什麼身段了?若我強取,外面的白子護不住你,本座不動手,只是擔心弄髒衣角罷了,怎麼……有考慮一下棄了那白子,跟本座喫香的喝辣的麼?”
“我怕你把我榨乾。”
蘇光淡淡回了一嘴,把切好的小番茄裝盤,然後打了幾個雞蛋攪拌起來。
“那是幾日前的念想了。”
“現在呢。”
“做本座的屍奴咯,平時好生伺候本座,閒暇了,分你一口肉喫,一口湯喝,不需百年,便能成飛屍,如何?”
屍煞是通過祕法煉化殭屍,抹去原本靈智,使其化成一具專屬傀儡隨意操控,並能執行一些簡單的指令。
而屍奴,僅打上禁制,保留靈智,可供隨意差遣,卻是比被煉成屍煞還慘。
“不如何。”
蘇光端起食材,轉身在燒熱的小鍋上面開炒。
這種養尊處優頤指氣使的東西,本質還是搞的慕強凌弱那一套,投降沒有好下場,那還不如死磕換個雙輸。
殘血還敢這麼浪,要打就打唄。
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了,你這麼想要我的命,大不了給你了,老子下輩子再報仇。
何況白夕也不弱,面對一個殘血,真死磕,未必能討得到好。
“咚咚咚……”
新月手指敲着桌板,嘴角依舊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狹長的狐眼卻已湧現殺意。
她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若非皇帝出手干預,她早打穿雲斷山脈,成就了妖王之名,建立了萬古妖國。
後來即便面對三十一個真人圍剿,也根本不帶慫的,通通幹翻,最後還殘血跑了,氣的他們是三天三夜睡不着。
我這麼大的人物,還能放下架子,好聲好氣的說好話,許諾如此大的利益,你一個小小黑僵竟然不許?
顯然,新月的耐心耗盡了。
但聞到炒雞蛋的香味,殺心又漸漸被壓了下去。
也罷,也罷,喫完再說。
“好哧,好哧啊,這是什麼牛肉,味真足哇,怎麼這麼好哧,比雲斷山脈的麝香毛牛還好哧……”
餐桌前。
蘇光和白夕齊齊頓住。
只見金髮少女一筷子就夾起了半鍋的牛肉猛塞進嘴裏。
一時間就跟個嘴裏塞滿堅果的倉鼠一樣。
蘇光遲疑起來,並招呼白夕先喫,不然等下就被搶完了。
陳遵送來的香料品類很多,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幸好吸收了寒山精魄,解鎖了味覺和嗅覺,花了一點時間配了滷料,沒想到整出來的效果還挺不錯。
連大妖都能徵服。
等會。
蘇光突然意識到不對,他加了點菌子提鮮來着,不會沒煮熟吧。
“酒呢,快來酒!”
“……”
蘇光給她找了兩壇陳釀。
新月蹲在椅子上,大口喫肉,大口喝酒,喫得無比儘性,無比豪邁,無比粗野,跟第一次喫肯德基的原始人一樣。
哪還有剛纔氣度。
三十斤滷牛肉通通幹完,人也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俏臉酡紅。
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了。
蘇光拿筷子捅了她一下。
見沒反應,又動手擺弄了她一會,結果報了仇也沒動靜。
最後也是難蚌:“這算什麼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