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就像是社會的縮影,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着明顯的高低之分。
武野高中的生態鏈頂端,當屬校方,老師們擁有着絕對的地位。
第一梯隊是學霸,還有成績優異的優等生,因爲被老師們重點關注。
第二梯隊是辣妹,不良混混,運動社團的體育特長生,朋友很多的現充。
第三梯隊是成績不上不下,性格普通,但是有固定團體的學生。
第四梯隊是學校的底層,喫飯都找不到搭子的小透明。
這類人通常有着明顯的弱點,比如單親家庭,在家裏不受家長待見,性格過於自卑與懦弱,經常被霸凌。
“隨便猜猜,跟你有什麼關係?”
本來瀨戶由紀疑似在偷聽的行爲就讓中村智輝很不爽了,如今這個態度還像是在質問,頓時就讓他惱了。
這傢伙是什麼態度?當他是被她霸凌欺負,爲她跑腿的那些男生和女生嗎?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不良混混。
“修君,我只是好奇的問問,你看他這也太兇了。”
被他兇巴巴的對待,瀨戶由紀愣了愣神,而後就委屈巴巴的看向了白鳥修,想讓他爲自己出頭。
“你剛纔不應該偷聽的。”
面對她的茶言茶語,白鳥修不爲所動,只是闡述事實。
霓虹人的邊界感意識很強烈,甚至是將人際關係明確區分爲好幾個層次。
最低級的是知合,代指互相認識,點頭之交。
想要成爲一起閒談和玩樂的友達,需要較長時間的相處和信任積累,甚至還要口頭上說明想要朋友纔行。
在往上就是仲良,是經常一起出去玩,去對方的家裏玩,關係融洽的好朋友,小夥伴。
最高級的是親友,是可以推心置腹,乃至是在對方家裏過夜,關係非常親密,相當於哥們和閨蜜。
或許他們是一個小圈子的人,但是瀨戶由紀一聲不吭就突然出現在周圍,強行加入男生之間的話題,而且還要挖根掘底的追問,無疑是越界了。
“好吧……對不起。”
見他的態度不鹹不淡,沒有幫自己出頭的意思,瀨戶由紀的嘴角一沉,只好對着中村智輝道歉。
雖然很不爽,但她在這件事上確實是有錯。
沒辦法,因爲她很好奇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就是智輝桑發現修君回到學校,專門將他拉到教室外單獨說話。
“下次注意……雖然我剛纔很兇,但那是因爲我已經原諒過你一次了。”
中村智輝見她道歉,也沒有爲難她,只是把話說清楚。
“對不起嘛,我已經知道錯啦,不會有下次了。”
面對他的教訓,瀨戶由紀放在身後的手都攥緊了,心情非常不爽,但還是強笑着答應。
中村智輝能夠感覺到她很不開心,考慮到她跟修的關係,點了點頭就沒再多說什麼。
“那你們先聊。”
因爲發生了口角,氣氛有一點僵硬,瀨戶由紀沒有久留,直接藉口離開了。
“謝了,幸虧你剛纔沒幫她說話,不然我就難辦了。”
隨着她的離開,中村智輝拍了拍白鳥修的肩膀,心情很好。
剛纔他其實還挺擔心修會幫瀨戶由紀的……因爲這兩個人平時相處的挺融洽,距離感很近,看起來有些親密。
雖然他跟白鳥修是仲良,但就算是親友關係,也不乏有男生會偏袒女朋友的情況。
“你不用謝我,她剛纔越界了,我沒道理幫她說話。”
白鳥修搖搖頭,將桌子上的課本合攏,放回抽屜的書包裏。
實際上,他對於中村智輝剛纔的生氣也挺感激的。
瀨戶由紀只是平日裏跟他走的比較近,還不是女朋友呢,就大喫飛醋,管這管哪,如果不讓她碰碰壁的話,只會越來越放肆,直到他不得不明言制止。
對於這個辣妹,他是沒什麼想法的。
雖然是長得有幾分漂亮,擅長穿衣打扮,還會穿黑絲,但是人品不太行,是個麻煩精。
先不說他目前的打算是想將心思放在全力備考上,哪怕不是這樣,他真要談女朋友,那肯定是要談好的呀。
……
有一段網絡流行語說的很好,雖然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但是數學題不行。
因爲數學是低下頭撿一根筆,再次抬頭看黑板就會感覺跟不上的科目。
白鳥修依靠着【全神貫注】的心流狀態,認真以待之下,面對數字+字母+符號的題目,看起來非常的陌生,直接就抓瞎了,甚至是看的頭疼。
雖然他在前世是大學生,但他轉生之前已經是大四了,半學半玩好幾年,甚至是開始實習,早就把高中時期的知識給拋到了腦後。
這種無從下手的情況,直到他開啓【絕地反擊】的心性,纔有所好轉。
面對天書一樣的數學題,絞盡腦汁的他可能是激發出了潛力,逐漸回想起了被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數學定律和公式,以及刷過的類似習題。
話雖如此,他這一世的基礎積累太少了,還是學的很艱難,很費勁。
“嘶……”
當午休的鈴聲響起,白鳥修脫離了兩種狀態,突然感覺到腦子一陣疼痛,忍不住用手猛搓太陽穴。
經過一上午的試驗,他對於【全神貫注】這個天賦的認知更全面了。
心流狀態對於精力的消耗,不在於時間的長短,而在於深度思考的程度。
同樣是心流狀態,認真打遊戲和認真學習的消耗,肯定是不成正比的。
打遊戲可以讓人身心愉悅,相比之下,很多人看書學習,卻是看不了多久就會感覺枯燥無味,甚至是頭痛,昏昏欲睡。
隨着他猛搓太陽穴,緩解頭痛,一雙美眸正在偷偷看着他。
“媽媽今天給白鳥桑做了便當,現在正是給他的好機會……可是我給他送便當,要是被瀨戶桑看見的話,她說不定會生氣。”
山吹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藉着餘光偷瞄白鳥修,又看向教室內的金髮辣妹,心情很糾結。
“話說白鳥桑怎麼開始認真聽課了?他以前上課不都是趴在桌子上偷偷玩手機的嗎?”
百般糾結之下,山吹南想到今天上午三節課的情況,不由得心生好奇。
雖然她在認真聽課,可是因爲昨天的接觸,她總是忍不住的注意白鳥修,想要看看他在幹嘛。
結果就是她看到白鳥修正在認真聽課,而且拿着筆在課本上寫字,煞有其事的樣子,像極了好好學習的那些同學。
“修,一起去食堂喫拉麪吧。”
與此同時,中村智輝走到白鳥修的面前,發出熱情的邀約。
“學的有點累,我想休息一下。”頭痛不已的白鳥修根本沒胃口喫東西,搖頭拒絕,只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晃動,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智輝,你是要去食堂嗎?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點喫的?”
認真學習可是體力活,中午要是什麼都不喫的話,下午的課程絕對會餓的難受。
“沒問題,你想喫什麼?”
中村智輝本來是想跟他一起去食堂好好喫東西,可是看到他的面色不太好,身體很難受的樣子,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謝謝。”見他一口答應,白鳥修摸出錢包抽出兩張千元紙幣遞給他,“給我帶一份有肉有蔬菜的營養便當,再來兩瓶純淨水,還有買幾顆糖。”
“不用這麼客氣,還有你說的東西要不了這麼多錢。”
學校食堂的消費是比校外便宜的,雖然拉麪,蓋澆飯,速食便當之類的主食價格比較貴,但也貴不到哪裏去。
“多出來的就當我請客。”
“行。”
“麻煩你了。”
解決了午飯的問題,豬腦過載的白鳥修,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在缺乏基礎的情況下,強行攻克現階段沒辦法輕鬆解開的數學題,兩種狀態一起開,耗費的精力和腦力太大了。
隨着他開始閉目養神,還有幾雙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由紀,修君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
“修君今天好奇怪啊,耳環全都摘了,而且他以前都不聽課的,可是上午的三節課,一直都在認真聽講,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以瀨戶由紀爲首的三個辣妹,總感覺不太對勁。
她們剛纔有注意到白鳥修掏錢的行爲,隱約能夠猜到狀況,就是讓智輝幫忙買喫的,不打算去食堂。
辣妹和不良跟父母的關係普遍不太好,而且帶便當來學校喫太low了,雖然想不通,不過她們聊了幾句就啓程前往食堂了。
換做是在平時,瀨戶由紀肯定是去邀請白鳥修一起去食堂的,人越多越熱鬧。
可是今天早上發生了一點口角,她猶豫之後還是打消了念想,決定等到之後找機會跟修君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