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微笑如常,從洗手間方向緩步走來。
她來到沙發邊,剛屈身坐下,就從不遠處傳來魏進風的聲音:“我的手藝怎麼樣?”
常安轉過頭,衝着他微微一笑:“味道很好。”
“這是我私藏的好茶,飯後來一杯,促進消化,有助睡眠。”魏進風端着兩杯茶走過來。
常安抬頭,雙手接過:“謝謝。”
魏進風在她身側坐下,兩個人靠的很近。
常安依舊帶着微笑,不動聲色地往一邊挪動了身子,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一些。
魏進風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微動作,倒也沒再靠近。
“今天我很開心,常安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我只負責喫,肉都是你烤的。”常安和他客套。
其實,她面對魏進風突如其來的感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一切想法都藏在心底,並沒有表露出來。
“自從晴天死後,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所有的好心情,都是因爲你。”魏進風看着常安,無比真誠地說。
多動聽的情話,若是放在普通女孩子身上,應該會很感動吧?但偏偏,他想撩撥的人是常安。
一個有顧黎那樣優秀男朋友的女人,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女人,理智又沉穩。
怎麼會僅憑着魏進風的三言兩語,而淪陷其中呢?況且,他眼下的殷勤討好,動機不純。
不過,就算撇開他的目的不說,光是那種極富戀愛技巧的挑逗,常安就有些受不了,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但眼下就算有厭惡,也不能夠表現出來,否則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所以常安努力保持着微笑,當然,也儘可能讓笑容看來真實一些。
常安淡笑答:“魏總過獎了。”
魏進風默然不語,過了幾秒鐘後,才慢慢開口:“常安,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嘛?”
“什麼?”常安下意識看向魏進風,臉上的笑容微凝,不過只是一瞬,又恢復如常。
他想讓她答應什麼?幫他解決章蘭?還是有其他什麼別的事情?
魏進風對上她的眸,朝她一笑,不疾不徐道:“你可以叫我進風,總是魏總魏總的,顯得生疏,至少,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嗎?”
常安一頓,心中暗自舒了口氣,好在他提出的,並不是什麼難事,於是微微頷首:“好。”
二人一陣閒聊過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常安見沒機會再去別的地方探查,於是準備離開。
畢竟和一個危險人物在一起多待一刻,就會有未知的危險存在。
常安緩緩起身,略帶抱歉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魏總。”
魏進風並沒有回應她,而是臉色一沉,頗微不悅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常安一愣,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覺得直接叫他進風,實在是太親暱了一些。但按照自己以往的叫法,喊他魏總,他又不高興了。
正當她爲難時,耳邊突然傳來噗嗤一聲,隨後常安就看到魏進風爽朗的笑容:“我逗你呢。”
“呵呵……”常安扯了扯嘴角,試圖用笑容來掩蓋臉上的尷尬。
“你真可愛。”魏進風湊近常安,在她耳邊低語。
溫熱的風呼進她的頸間,有些癢癢的。常安忍不住輕顫了一下身子,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常安下意識後退,耳邊突然響起一記輕咳聲,很輕,聲音很細微,卻讓她聽得真切。
她才陡然想起,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顧黎都通過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屋子裏發生的一切,極有可能遭到衆人的圍觀,常伴臉上的紅越發深了。
“你臉紅了?”魏進風還在挑逗她。
“纔沒有。”常安並不想承認。
魏進風捏了捏常安的臉,“你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常安喫痛沉吟,呆怔在原地,好半晌,纔再次開口:“我該回去了。”
說着,她拿起包,欲轉身離開。
魏進風攔住她的去路,:“這個時間,附近並不好打車,我開車送你吧。”
“沒事,不用麻煩了。”?常伴婉言拒絕。
“並不麻煩,送美麗的小姐回家,是我的榮幸。”
油嘴滑舌,常安心底腹誹。但面上卻含笑答應:“好吧,那就拜託你了。”
常安剛往門口走了兩步,魏進風又喊住她:“等等。”
“怎麼了?”常安轉過身,面帶疑惑。
“現在我纔想起來,喫了飯,我碗都還沒洗。等我先去洗個碗?放心,很快的。”魏進風笑答。
常安看他一眼,淡笑着說:“好。”
魏進風鑽進廚房裏,此時,客廳裏就只剩下常安一個人,她望了一眼背對着自己的魏進風,又一次借上廁所爲由,摸去了他的書房。
書房的空間不大,還被書架佔據了“半壁江山”。
檀木做的架子上有着栩栩如生的雕刻,古色古香。
而書架上放着琳琅滿目的書籍,常安掃了一眼,好像全是各個國家的原版書籍。
其中有好幾本書,是她一直想看的,卻買不到原版。
若不是眼下時間緊急,她鐵定要坐下來好好翻閱。
常安收起目光,開始四處搜查線索。
突然耳朵裏傳來聲音:“停一下。”
常安照做,但還是忍不住發問:“怎麼了?”
“書架左邊,從下往上數,第三行第四列。”
常安根據提示,迅速找到相應位置,她伸手把放置在那兒的書撥開,一個手機就這樣藏在書的背後。
常安大喜過望,按下手機開關鍵,將它打開。常安快速翻查了一下:“這是周承的手機。”
周承的手機在魏進風家裏被找到,這就意味着,他曾去過案發現場。
這是一個重大發現,但僅憑一個手機,並不能夠定他的罪。
畢竟,魏進風能言善辯,而且去過案發現場,又不能代表他殺了人。
沒有直接證據,就無法將他定罪。
常安又細細查找了一番。
在翻到某處時,常安發現了一個暗格,她小心翼翼打開,裏面放着密封好的毒、品,針筒,以及一瓶淡黃色透明液體,微帶刺激性氣味。
常安猜測,這瓶液體就是從幾具屍體體檢測出來的不知名成分。
找到一個證據,不能定他的罪,眼下,又多了幾起命案致死的藥物。
這難道會是巧合?
但常安還來不及高興自己有了重大發現,危險卻已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