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樣?
聽着舟橘梓這樣的話,梁娜差點罵娘,
“唉——”
長嘆一聲,
兩人在牀上盤腿而坐,
梁娜就看着眼前的這個傢伙,抿着脣低頭,腳趾也時不時蜷縮一下,
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像是犯錯的小孩一樣。
明明無緣無故冷暴力的那個臭男人纔有問題吧?
“明天你就找他要解釋唄,不給就分手...”
“......”
舟橘梓對夏未蟬是否真的在感情上和她是戀人相處,這一點存在懷疑。
甚至都不用懷疑,夏未蟬根本就沒有把心思往那邊靠。
而且她也沒有那個資格提分手。
舟橘梓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他對我蠻好的...”
“......”
梁娜再次扶額,她呼出一口氣,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奇葩的理由。
她無奈的問道:
“該不會是你先追求的他吧?”
“不是...”
“我這是在玩海龜湯嗎?還要一點點解密的?”
梁娜已經開始受不了,舟橘梓這種慢慢擠牙膏似的聊天方式了。
她就納悶了,一個男朋友搞得這麼神祕幹嘛?
又不是高中義務教育時期,大學都自由戀愛,還怕告老師啊?!
“其實...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下他,可是,我問不出來。”
這個時候,舟橘梓纔開口說出她內心最煩躁的事情。
貌似從始至終都是夏未蟬知道她的事情,而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有很多事瞞着她,這種情況讓舟橘梓從始至終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一直在依靠着夏未蟬,而從來沒有什麼能讓對方拜託她的地方。
尤其是在白天,又被強調了一下兩人的關係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他不跟你說啊...?”
梁娜看着舟橘梓愈發陰鬱的表情,能讓這傢伙露出這樣的表情,那真是實屬少見了。
她很不理解:
“我就納悶了,按照我的推測和你最近的表現來看,你們兩個人應該纔剛談上不到一週吧?”
“...五天。”
“那這不就更不應該了?”
梁娜伸出手掌,讓橘梓抬頭看着她,
“剛五天,就開始冷落你?這完全就是個王八蛋吧?”
“他不是!”
這個時候舟橘梓聲音才大起來,她輕咬脣瓣,看着梁娜有些躲閃的往旁邊挪了挪,
少女這才反應回來,剛剛情緒有點激動了,她學着夏未蟬捏了捏自己的臉,
“其實,他人挺好的...而且也幫了我很多,我能成爲練習生也是他幫的忙。”
“哈哈...這樣啊,那他人還挺好的。”
梁娜抿嘴乾笑兩聲,然後想了想道:
“你要不主動約他喫頓飯。”
“我都和他喫了好多頓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喝酒。”
梁娜轉了轉手指,很有經驗的說道:
“男生嘛,一沾上酒,就喜歡說話了,畢竟酒後吐真言嘛。”
“他貌似沒有不良嗜好。”
舟橘梓搖了搖頭,
夏未蟬根本就不像是那種人,
而且因爲童年的經歷,少女很討厭酒,酒會讓人變得過激,本性壞的人,也會藉着酒的理由變得更爛。
就像是小時候經常打媽媽的那個男人...
舟橘梓看着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地走下了梁娜的牀。
明天她會正式加入這期的出道組,
如果能把夏未蟬的錢還上,並且真的能做到持續給公司帶來收益,說不定她就有能力主動去問‘爲什麼’了...
.........
【清城南部山區,融雪山】
終於...
夏未蟬終於得到具體的位置了。
這無疑是令人興奮至極的,自從知道清城還有北長尾山雀的棲息地,夏未蟬滿腦子都是鳥了。
甚至回去的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都忍不住看一眼手機,看看那個叫‘歸鳥辭’的用戶到底有沒有回覆自己。
夏未蟬迅速退出當前界面,搜索融雪山的具體位置。
他已經決定好了,必須在近期去一趟看看!
若不是開車送完舟橘梓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夏未蟬今天就能起身去。
在,看看鳥?
觀鳥要比繁瑣的少女養成有意思多了,
等到把舟橘梓的養成進度刷滿,就全球巡遊吧。
美好的未來近在眼前,夏未蟬由衷地露出微笑。
興致沖沖的勁尚未褪去,他的手機就又響起鈴聲,
吵鬧的鈴聲,讓夏未蟬感覺有些煩躁,
他看了眼,是熟悉的電話號碼。
又是柯月萱...
兩次都是這傢伙,打擾他愉快的心情。
總不能又是威脅電話吧,夏未蟬想拒接了。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一個在家族裏面身居高位的少女,連續兩次爲了財產而威脅陌生人未免有些掉份了。
正常來說,她這種位置的人,都不用親自和自己對話,準備幾輛黑色麪包車,然後在某個平靜的路口直接堵他才符閤家族內部黑暗的手段。
直接和自己對話,說明還是想談談的。
“喂。”
“您好,夏先生。”
嗯,這次電話裏面的聲音確實更綿軟些了,要比上次少了些強勢,是帶着些談判的試探語氣來的。
“柯小姐想要問一下關於遺產的問題嗎?”
但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夏未蟬還是先開口道:
“正如我上次說的那樣,我已經去過公證處了。”
說完,夏未蟬能聽到很微弱的一聲輕嘖,對方沉默一會,然後纔開口道:
“沒必要這麼提防我,我對你並沒有太多的敵意。”
聽完少女輕柔似乎在哄騙的聲音,夏未蟬學着她那樣輕嘖一聲。
他出問題,集團裏面至少8%的份額歸國有,更別提諸多附加財產了。
柯月萱肯定不敢有敵意,甚至怕不是目前最不希望他死的人,沒有之一了。
畢竟對於一個瘋狂擴張的家族,上面恐怕早就想制約一下了。
“我這次親自和你通電話,是抱着想和你商談一下的想法來的。”
“想要商談什麼?”
夏未蟬貌似從柯月萱的語氣中,聽出了些無奈,還真的像是一個打工人和客戶商談業務的感覺。
不過有一說一,他真的沒想過,柯月萱的性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明明那個少女在夏未蟬的印象中,是一直想要脫離家族,自由生活的...
而這時,電話中也傳來少女平淡的聲音:
“我定了一個包間,就在你附近,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