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哥,您這次真不應該答應去張市,光先生停戰協議都撕了,您現在去~實在是太危險了。”孫德發在副駕上苦口婆心的勸說着駱子祥。
至於駱子祥,當然是開車了,個人癖好,誰還沒個怪癖了,這是人設,得繼續保持纔行。
此時已經是四六年的六月二十八號。在二十六號時,光頭傲嬌了,在一聲聲的恭維聲之下,沒忍住脾氣就單方面把協議給撕了,說難聽點就是裝都裝不下去了,準備要和組織摔摔跤。
自信啊!人家也看錶格做對比的好吧,光先生覺得自己個頭猛,力氣大,裝備好,實在是忍不了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
咱不說這個事的性質如何,調太高了,不是駱子祥能說的。你撕倒是撕痛快了,後續的事可就多了。
別的地兒咱就不說了,咱就說駱子祥這裏吧!
首先張市那邊還有之前去的調處小組呢!駱子祥這個組長倒是瀟灑,呆了沒幾天就溜達回來了,可你別忘了財務老周他們還在張市呢!
“消停着吧,你當我想去呢!”駱子祥不耐煩地說道。
這個孫德發,從辦事處到火車站,絮絮叨叨一路了。煩~但你還沒法兒說,他這麼大個副主任,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吧!
說起來人家孫德發真的挺不錯的,明知道這趟危險,還願意跟着來,絕對是忠心小弟了,駱子祥還想咋地,捨得罵人家嘛!
“您~哎!馬主任也是,這麼危險~”孫德發很是無奈,他倒不是怕危險,主要是不理解。不就是個老周他們幾個嘛,愛咋滴咋滴,爲啥要派駱子祥過去啊!
你說針對吧,以駱子祥和馬主任的關係~想不通啊!
“你消停會,真以爲我去是爲了老周他們,別忘了張市那有多少家商會。”駱子祥被他煩得厲害,直接說道。
沒錯,就是商會。當初駱子祥去張市調解,那會的光頭還是很迫切的。因爲恢復交通的事,賢商會入駐張市,爲了讓事情變得合理,還促使了不少商會入駐。
現在光頭撕了協議,組織那邊的不少東西被光方給扣了,組織沒辦法,於是把光這邊的貨也給扣下了。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點點信任沒了,現在誰也不信任誰,最後的結果,駱子祥還得去調解。
當然了,駱子祥這個調解員沒辦法擺在明面上,只能以接老周他們這些人爲由去張市了。
駱子祥的這趟行程,從光方這裏的角度來看,當然是危險重重了。但駱子祥是誰,這趟有個毛危險,就當是旅遊放鬆了。
孫德發不知道啊,他帶着兩個兄弟可是帶着必死之心,有中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壯志。
士爲知己者死嘛!反正就這麼個意思。
至於跟他來的兩個兄弟,可不是那個趙小弟,趙小弟帶着十來個弟兄不是去港給駱子祥打拼基礎去了嘛!不過這兩個小弟駱子祥也認識,當初去藍半張那跟着的兩個。
記着當時駱子祥給了他們一封大洋,對了,還有幾條煙來着。這兩兄弟還挺有演小品的潛質,叫龍傲天和劉波兒~你說巧不巧。
“這裏~”羅夢雲看到駱子祥他們舉手擺了擺說道。
“駱哥,您怎麼把羅小姐也帶出來了~”孫德發傻愣愣的問道。
危險呀大哥,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不是去旅遊的,他們就三人,遇到危險顧不過來的~
“我可是記者~”羅夢雲看了一眼孫德發說道。
孫德發趕忙彎腰駝背縮脖子,得,剛纔說的聲音太大,讓人家羅小姐聽到了。
“你這~”駱子祥打量了一下羅夢雲微微皺眉。
時尚的捲髮,素色卻很顯身材的旗袍,絲襪小高跟,看起來給人一種很乾淨,很漂亮的感覺。
女人,什麼時候都喜歡漂亮。六月底了,也確實到了看腿的日子。只是~
“看什麼?”羅夢雲賞了駱子祥一個大白眼道。
隨着兩人搭檔時間越來越久,相處起來也越來越融洽,傳遞信息也好,裝情侶也罷,似乎都成爲了一種習慣。
“看你這身衣服~”駱子祥直接說道,語氣中竟然有種男友的氣味。
“我這衣服怎麼了?”羅夢雲看了看身上這件衣服,很普通啊,新女性嘛,她這旗袍就露了個小腿,也沒什麼吧!大街上很多人都這麼穿。
“老美大兵天天街上晃悠,你以後還是注意點吧!尤其是晚上。”駱子祥勸說道。
現在光頭和老美那邊曖昧的很,把老美慣得跟爺似的,到哪都他孃的耀武揚威的。
尤其是最近,街面上發生了不少糾紛,最後~老美他孃的一點事沒有,甚至連往局裏帶人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無論什麼事,只要涉及老美,老美就是對的,對方被欺負了,還得給老美賠禮道歉。慣得老美都沒邊了~
前兩天,徐金戈在街上看不慣囂張的老美,給了對方一拳,對方還只是個少尉,關鍵是理還在咱們這邊。可最後的結果是老美領事館一個電話打過來,喬家才還得替徐金戈給人家道歉。
至於徐金戈,這貨脖子硬的能道歉纔怪,記着之前他就動手打過一個老美了,叫湯姆來着,當時因爲這個從上校成了中校,現在成少校了~
你說爲啥駱子祥知道?喬家才只是接起電話給人家順嘴道了歉,駱子祥纔是那個真擦屁股的,兩次了,人家記着徐金戈呢!
老美藉着這事不依不饒的一兩天前,正好是二十六號,光頭單方面撕毀協議那天,你讓駱子祥咋辦,又是送禮又是找中間人說好話的。
說實話,徐金戈的行爲沒錯,駱子祥碰上沒準也會這麼做。但後果就這麼個後果,駱子祥憋屈,但還得賠笑臉。
娘蛋的,駱子祥似乎又回到了小日子那會,卑躬屈膝的裝孫子。你說你徐金戈那麼好的身手,就不懂得套麻袋啊!
不過~套麻袋的事只能往後放放,只能等他從張市回來再說了。
“哼~咱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把脊樑挺起來,之前是小日子,現在是老美~”羅夢雲握着小拳頭氣憤道。
羅夢雲可是記者,她知道駱子祥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些天沒少報道美國大兵的種種可惡行徑。
“我的姑奶奶,您消停點,咱們上車了。”駱子祥趕忙把她拉一邊道。
您都多大了,還當十八九的憤青呢,痛快嘴有什麼意義。駱子祥看着是挺窩囊的,他不說但他真的會找機會套麻袋。當然,駱子祥更喜歡動腦子,因爲很多時候,動腦子比套麻袋更管用。
不就是個小少尉嘛,能弄死他的辦法多了,還是讓他們老美自己給他弄死。
可弄死一兩個又有什麼用,正如羅夢雲說的那樣,只有脊樑挺起來,纔是根本解決的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