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欽琳神色有些不自在,糾正道:“小萍,我不是路癡,我只是方向感有點差。”
“那不就是路癡嗎?”
周小萍一語中的,直指本質,讓溫欽琳無言以對。
周小萍可憐兮兮道:“道友,你行行好,帶我們從這裏出去好不好?”
“我都在這裏轉了六七天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成野人了!”
林風眠忍俊不禁,點頭道:“我對這邊也不熟,盡力而爲吧!”
他看不穿兩人的修爲,但見兩人一身正氣,也不像是壞人。
而且這荒郊野嶺,兩人若是有什麼歹心,也不用跟他廢話。
溫欽琳聞言,長舒一口氣,行禮道:“那就有勞道友了!”
林風眠笑道:“道友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
周小萍催促道:“好了,我們快走吧!”
溫欽琳無奈搖了搖頭,揮手放出一艘小型飛舟,笑道:“道友請!”
林風眠上了飛舟,溫欽琳迅速駕馭飛舟騰空而起,破空而去。
路上,溫欽琳看着林風眠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
“林道友不用擔心,我們真沒惡意。”
林風眠嗯了一聲,好奇道:“兩位道友怎麼會在此迷路?”
溫欽琳苦笑一聲道:“這丫頭聽說這邊有歡喜寺的妖僧出沒,便纏着讓我過來斬妖除魔。”
“但這東望山脈實在太大,我們沒有找到什麼妖僧,反而迷路了,出都出不去。”
周小萍垂頭喪氣,有氣無力道:“好餓啊,早知道就不來找什麼妖僧了。”
林風眠差點笑出聲來,發現這兩人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窮兇極惡之徒。
兩人都頗爲善談,溫欽琳成熟穩重,待人周道,令人如沐春風。
周小萍雖然天真散漫,卻並不刁蠻任性,令人實在生不起惡感。
據兩人所說,周小萍剛剛突破築基,想要下山歷練一番。
家中長輩不放心她一人外出,便讓溫欽琳陪同一起下山遊歷。
兩人來到這附近,聽聞東望山脈有歡喜寺妖僧出沒,周小萍便興致勃勃要過來斬妖除魔。
不料溫欽琳本身就方向感極差,又遇到了這自帶陣法的東望羣山。
兩人這一頭扎進去,那是跟鬼打牆一樣不斷在原地打轉。
一連數日下來,別說什麼妖僧了,兩人連鬼影都沒看見。
周小萍也不想着找什麼妖僧了,只想趕緊回去喫頓飽飯。
對此,林風眠自然想要成全她,拿出在東落城買的司南指路。
他一直想着逃跑,在東落城時候就買了此物,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數日後,東荒邊境,一艘飛舟劃過長空。
飛船上,周小萍看着遠方的城池,激動無比。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溫欽琳明顯也鬆了一口氣,對林風眠拱了拱手。
“這次真是多虧林兄了!”
林風眠放下心來,苦笑道:“幸不辱命!”
說實話,他其實也沒把握能從東望山脈裏面出來。
幸好溫欽琳雖然是個路癡,但身上辨別方向的寶物不少。
“別說了,快走!”
周小萍激動道:“我要進城喫好喫的,餓死我了!”
溫欽琳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控制飛舟迅速向那座城池飛去。
臨近那座城池,三人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座佔地近三百萬畝的雄城。
溫欽琳驚訝道:“是洛風城,我們居然從這邊出來了!”
林風眠心中好奇,卻沒有開口,避免暴露了自己的虛實。
洛風城上空,不時有修道者駕馭各種法器飛過。
城中百姓也見怪不怪,繼續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溫欽琳沒有直接飛入城中,而是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
這讓林風眠不由對他好感多了不少,這倒不是個盛氣凌人之輩。
這溫欽琳和周小萍一看就出身不俗,身上那股貴氣怎麼都掩藏不住。
不過兩人倒是沒有世家公子和小姐的毛病,頗爲平易近人。
一行三人通過查驗後,走入這座繁華的城中。
林風眠看着車水馬龍,還有些不現實的感覺。
自己這是真的重獲自由了啊!
怎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呢?
片刻後,三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樓落座。
周小萍點了滿滿的一大桌,飛快夾着桌上的飯菜,小嘴動個不停。
“好喫,這個比宮……家裏的還好喫!”
喫了十幾天辟穀丹的周小萍,此刻喫啥都感覺好喫。
溫欽琳只是輕輕動筷,無奈道:“至於嗎?”
“至於!”
周小萍控訴道:“天天喫辟穀丹,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嗎?”
溫欽琳無言以對,林風眠看到這一幕,不由忍俊不禁。
這一路走來,他發現這溫欽琳對周小萍極爲寵溺,幾乎無微不至。
這一看就是喜歡周小萍啊!
而周小萍對他的親近也沒有任何抗拒,甚至親近得有些過度了。
兩人舉止親暱,在林風眠看來妥妥的雙向奔赴啊。
溫欽琳無奈道:“讓林兄見笑了。”
林風眠搖了搖頭,笑道:“兩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溫欽琳笑道:“我們打算搭乘飛船迴天策府!”
林風眠眼睛一亮,問道:“城中有飛船能搭乘?”
溫欽琳點頭笑道:“當然有,這洛風城是這邊唯一有飛船渡口城池。”
“此地的飛船雖然班次不多,但也能通往東荒大部分地區。”
林風眠遲疑道:“可有前往趙國寧城的飛船?”
溫欽琳搖了搖頭道:“林兄所說的寧城倒是沒有飛船直達。”
“不過林兄可以搭乘飛船在趙國昌州下船,那裏離寧城很近。”
林風眠恍然大悟,而後開始有些擔心自己靈石夠不夠了。
“溫兄,不知這裏前往趙國,大概需要多少靈石?”
溫欽琳仔細想了想道:“如果是普通艙位,大概也就十塊中品靈石吧。”
林風眠聞言也就放心下來,此界靈石也分爲下、中、上、極四品。
靈石兌換爲百進制,十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一千枚下品靈石。
林風眠這些年靠埋屍,還是小有積蓄,足夠支付這飛船的船費。
溫欽琳好奇道:“林兄可是有什麼難處,我這邊可以幫你。”
“不用!”
林風眠尷尬道:“說來不怕兩位笑話……我還是第一次獨自搭乘飛船,不知道可需要什麼憑證?”
溫欽琳笑了笑,如實道:“林兄只要提供宗門的身份令牌,或者身份玉碟即可。”
林風眠愣了一下,遲疑道:“普通人的身份玉碟也可以嗎?”
在天元,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只要不是黑戶,都會有一枚身份玉碟。
此玉碟內記錄相關信息,內蘊自身血液,是識別身份的憑證,會伴隨持有者終生。
溫欽琳點頭道:“可以的,只是能選擇的船艙會少一些。”
林風眠如釋重負,他可不敢拿出玉樹宗的令牌。
誰知道這令牌是真是假,假冒身份可不是小事。
至於艙位,林風眠並不太在意,只要能回寧城即可。
最主要是,他有些囊中羞澀!
溫欽琳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林兄沒有其他安排的話,我們一起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林風眠又驚又喜,有些遲疑道:“這順路嗎?”
溫欽琳笑道:“林兄放心,我天策府其實離趙國也很近。”
“我們本來也需要在昌州進行中轉,這只是順路罷了。”
林風眠連忙道:“那就謝過溫兄了!”
溫欽琳擺了擺手道:“林兄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我們一會一起去渡口購買船票。”
林風眠點了點頭,看着不驕不躁的溫欽琳,暗道這纔是修道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