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
?
妮雅伸手捧住溫暖的水杯,用力咬了咬下脣。
確認了蘭斯平安無事後,她心裏的恐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酸的情她的語氣突然間變得有些酸溜溜的,甚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埋怨。
“蘭斯,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個塞西莉亞,她是白河城那個大貴族羅森塔爾家族的大小姐,對不對?”
妮雅抬起頭,眼神裏帶着不滿。
“她有那麼大的背景,身邊肯定會伴隨着數不清的麻煩和危險的。”
“而且她還是個半精靈哎!你難道不知道這種稀有的血統在外面有多招人眼紅嗎她越說越覺得委屈,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1“你幹嘛非要跟她扯上關係,還把自己捲入昨天晚上那麼危險的事情裏去。
在妮雅的構想裏,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是那羣身份特殊的學院學生搞出來的。
畢竟蘭斯在她眼裏只是一個普通的底層冒險者,一個小鎮裏摸爬滾打的青年。
根本不可能會有哪個大人物會對着他做出多麼龐大的謀劃,或者去圖謀他身上的什麼東西。
的。
蘭斯全身上下的家當加起來都沒多少金幣,還有什麼可值得別人大費周章去圖謀所以她一下子就把這口黑鍋,結結實實地安在了塞西莉亞的頭上。
本來正在旁邊聽着的蘭斯,突然間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妮雅。
“等一下,妮雅。”
蘭斯的眼神中透出幾分不解。
“塞西莉亞每次出門都把自己的特徵裹得嚴嚴實實的,連精靈耳朵都沒露出來過,你怎麼知道她是半精靈的?”
空氣突然間安靜了一秒鐘。
妮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大拍。
完蛋了。
剛纔只顧着着急發泄情緒,竟然不小心把朱蒂斯偷偷告訴自己的祕密給直接抖露出來了。
而此刻在妮雅的腦海裏,那個叫做朱蒂斯的靈魂正在肆無忌憚地瘋狂嘲笑。
“哎呀呀,小妮雅呀小妮雅,你這喫醋喫得連腦子都不轉了,現在看你怎麼去圓這個謊話。
妮雅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眼神開始在客廳裏瘋狂躲閃。
情急之下,她只能硬着頭皮開始倒打一耙甩鍋給蘭斯。
“是你跟我說的呀!”
妮雅提高音量,試圖用聲音掩蓋心虛。
“你之前在公會的時候隨口跟我提過一次,你這個人忘性怎麼這麼大呀。”
“我說的?”
蘭斯愣住了。
他皺着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難道是自己當初帶着塞西莉亞去公會接任務的時候,向妮雅介紹時自己沒注意,順嘴把人家的底細禿嚕出去了?
件。
不過他今天清晨滿腦子裝的全都是塞西莉亞的生日,還有昨天晚上那個補魔事蘭斯的思維並沒有在這個微小的漏洞上過多糾結。
他只當是自己真的在不經意間說漏了嘴。
“可能真的是我記錯了吧。’8蘭斯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
他拉開椅子,在妮雅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語氣變得非常認真。
“不過,妮雅。”
蘭斯以爲是妮雅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纔會這樣的吧。
之前其他三個女生的時候,妮雅也會時不時的喫醋,全是因爲蘭斯有的時候會忽視她的想法。
“塞西莉亞是老會長安排給我的實習生,她也是我認可的朋友。”
“我不可能因爲害怕沾染上未知的麻煩,就在危險降臨的時候選擇丟下她不管。
H他抬起頭,看着對面少女那雙還帶着淚痕的眼睛。
“如果昨天晚上出現在那種危險情況下的人是你。"蘭斯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我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你面前保護你的。
他說出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都透着真誠。
如果在以前的時候。
妮雅聽到蘭斯這種承諾,心裏絕對會開心得像喝了蜜一樣甜。
但是此刻。
她卻沒有從這句話裏感受到多少安慰,反而敏銳地察覺到了蘭斯身上那種怪異的敷衍感。
雖然對面的少年目光正看着自己,但他眼神裏的焦距有點渙散,明顯是在思考着其他事情。
妮雅立刻低下頭。
她一眼就發現了蘭斯的右手食指,正在一下一下搓着自己的衣角。
這是蘭斯在遇到棘手問題或者盤算其他事情時纔會有的習慣性小動作。
這個小細節。
是妮雅在公會前臺默默注視了他那麼多次之後,偷偷發現的,她從來沒有把這個祕密告訴過任何人。
這說明蘭斯現在正在嚴重走神。
就好像他這個人雖然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他的心,早就不知道順着清晨的冷風飄到哪個遙遠的地方去了。
“蘭斯,你到底在想什麼?”
妮雅用力咬住有些發白的嘴脣,聲音極輕地問了一句。
“啊?”
被叫到名字的蘭斯完全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牆上正在滴答作響的掛鐘。
他根本沒有經過大腦思考,順着自己剛剛的思路就直接回答了。
“昨天塞西莉亞不小心昏迷了,我剛剛在想等會兒該去一趟商業街。”
“今天剛好是她的生日,我得去取定製的禮物,然後也得找時間去一趟白橡樹公館那邊看看她………………”
蘭斯這句老實過頭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
原本坐在對面的妮雅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她直接上前跨出了一大步,那雙白皙的小手毫無預兆地向前伸出,一把死死揪住了蘭斯胸口的亞麻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