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章
面對生面孔牛芳還是很警惕的, 她上下打量着林霞。看她穿着普通,皮膚黝黑,就猜測她是院裏誰家的親戚。
“大嬸, 你這是來走親戚的?”
林霞心裏雖然着急,但這城裏人和她搭話,她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對啊, 我想問一下, 這林大強家裏是咋回事?”
她剛來這邊, 本來是想看看這城裏的鋼鐵大院到底長啥樣,溜達着溜達着就走到了這邊。一開始她還特意躲閃, 害怕招惹些是非,不想自己孫子這次來這的目的泡湯。
但是她突然聽到了林大強的名字, 這名字她熟悉啊,這就是那林老太太天天掛在嘴邊的有出息的大兒子啊!
當初林老太太的事情她沒有參與,這也是她敢和林老太太來的原因。本來她以爲林大強這麼厲害,就算是讓她伏低做小,只要能給她孫子找個工作就行。
但是剛剛聽着他們的話,好像是林大強那個嫁給廠長兒子的閨女根本就不認他啊!
剛剛還出現了那麼大的一個官, 還有個什麼記者,都對林大強沒啥好臉色。
林霞心中更加着急了,他們出來的火車票可是用了不少錢,要是這一趟她孫子找不着工作, 那他們家肯定有不少損失。
牛芳看着她着急的模樣, 猜測她和林大強有啥關係。眼睛咕嚕一轉, 剛想要說些什麼, 衣袖就被鄭鐵拉住了。鄭鐵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啥都說。如果是往常, 牛芳肯定聽他的話,但是這時候她剛察覺到以前被林大強忽悠了。剛剛她男人差點被林大強當槍使,心中正對林大強有意見呢,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她甩開鄭鐵的手,繪聲繪色地說:“哎呦,那林大強爲了報恩,把自己的閨女當成貨物一樣送給了人家。就覺得自己不欠那人什麼了,這麼多年對那個女兒沒啥想念。結果人家嫁給了廠長兒子,他又想着來攀親戚了!”之後,又把李柔做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霞的臉色瞬間就黑了,悶着一口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往林大強的家裏走。
此時,林老太太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招待他們。
看着坐着的一個老太太,侷促地站在她身邊的三個小夥子,她得意地笑着說:“哎呦,我們現在這房子還有點小,等以後我兒子再升官了,肯定能住上小洋樓。”
聽到“小洋樓”這四個人的眼神都亮了,林廣仁附和着說:“大強叔這麼厲害,林奶奶你早晚都能住上小洋樓。”
這話林老太太特別愛聽,但她看了一下,發現林霞不見了,心裏有些不舒服,嘟囔一句:“這人到城裏還這麼沒規矩,出去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林霞的孫子林如牛臉上多了幾分尷尬,他雖然才十五歲,但也能聽出來林老太太這是在說他奶。他心裏不舒服,但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家,他也不好和人家頂嘴,只能低頭沉默不語。
這時候,林大強帶着李柔氣勢洶洶地走了回來。
他剛想衝着林柔發脾氣,就發現自家多了幾個陌生人。應該去老家探親的林老太太此時正端坐在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他心中的怒火更重了,沒好氣地問:“媽,你怎麼回來了?”
林老太太本想在人面前彰顯一下自己的地位,沒想到兒子剛回來就對她這個態度。這麼多年了,老大對她一直都很好,基本沒有反駁她的時候。如今突然來這麼一回,讓她十分地不適應。之前她可是在這些人面前吹老大對她有多好,自己的地位有多高的。這樣在外人面前丟臉,讓她心中的怒火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站了起來,大聲怒吼:“好啊,老大,我這才幾天沒回來,你就敢這麼和我說話?”
在她的預想裏,林大強應該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見着她帶人過來了,還會買些好飯好菜招待他們。讓她在這些同村人面前一雪前恥,等他們回去了,再在村裏面宣傳宣傳,讓那些曾經害過她的人看看,她現在有多麼風光,結果現在這一切都被林大強搞砸了。
林大強憋了一肚子,正沒地方撒呢。正巧這麼多年的僞裝都被人看透了,也不再裝什麼母慈子孝了,冷哼着說:“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回鄉探親也就罷了,回來怎麼還帶着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我們家是廢品站嗎?”
“你——”林老太太見他這麼不給自己面子,一氣之下竟然跌坐在了椅子上,暈乎乎地捂着頭,嘴裏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
“廢品”們怒目而視,他們雖然帶着目的來的,但這也是林老太太打着包票,熱情地歡迎他們來的。這林大強不歡迎也就算了,憑什麼還這麼侮辱他們?
林如牛是年級最小的,年輕氣盛,最受不了氣。剛剛被林老太太諷刺也就罷了,現在這林大強可是直接罵他們了,這他怎麼忍?
當即就說:“你啥意思?我們可都是被你媽媽帶回來的,她在村裏總說你有多出息,對她多尊敬,還說你有個廠長兒子的女婿,能力大着呢!打包票說能讓你給我們找工作,現在看來,你這也不咋樣啊!”
林大強對自己媽還收斂一點,但對這個陌生人就沒那麼客氣了:“咋滴,把別人的客氣當真?你們臉怎麼那麼大呢,還讓我給你找工作。你出去瞧瞧,現在知青回城,城裏那麼多待業青年呢。人家最起碼都讀過書,原來還是城裏人。人家都沒有工作,你們這樣鄉下刨土還想在城裏找工作?”
做在椅子上的林鳳發威了:“林大強,我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吧,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姑奶奶,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
她本來就是林家村輩分比較大的,雖然只比林老太太大幾歲,但是按照輩分,林老太太都應該管她叫聲姑姑。以前在村子裏,誰家有事,只要她一出面,誰不賣她一個面子。
結果這進城了,卻被林大強這個小輩這樣指着鼻子罵,她當然不能接受。
林大強都已經在外面二十多年了,對這個姑奶奶有點印象,但不多。
他直接說:“我管你什麼姑奶奶?你們現在出去,一大幫人來別人家不打招呼,有沒有一點教養!”
李柔雖然覺得林大強的做法有些不對,但此時她也沒啥心情管,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喊聲:“咱們都被這楊嬋騙了啊!”
林霞的聲音極大,屋裏的人瞬間就聽見了。
再次聽到自己的名字,林老太太睜開了眼睛,顫顫巍巍地說:“啥玩愣,我騙啥了?”她再次感受到了落差,覺得自己這次還不如不回鄉呢,就算回鄉了也不應該爲了面子把他們帶回來。
林霞一邊往裏面跑,一邊說:“林大強那個嫁給廠長兒子的閨女根本就不認他,他自己幹了那麼多爛事,他自己的工作都快丟了,咋還給我們找工作!”
“啥?”一直穩穩站在後面的林廣仁也沉不住氣了,趕緊問,“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林霞氣喘吁吁地說着,剛說了一半,就被林大強擋住了。
她可不是那受氣的人,呸了一口林大強後直接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給林大強氣得滿臉通紅,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剛剛他那麼說,就是想趕緊把這些同村人趕走,生怕他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然後傳回鄉里。那樣的話,他在老家的裏子面子也都丟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落網之魚,把全程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恨上了林老太太,要不是她把這些人帶回來,他也不可能丟了這麼大的臉。
這事要是被林二強林三強知道,他們不得怎麼嘲笑他呢。
想到這裏,林大強臉上的麪皮就像是被撕了下來一般,熱辣滾燙的。心中像是被錘子猛錘了幾下,碎的都成了渣渣。
若是沒有這事,不管他在城裏怎樣,回老家了他還是人人豔羨的城裏人。
林如牛、林鳳等人聽了這話後,看向林大強的眼神帶了幾分輕蔑。
尤其是想到曾經林老太太吹的那些話後,他們更加覺得諷刺了。
林鳳趕緊從椅子上坐起來,冷笑着說:“哼,原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你做了什麼好事啊!想趕我們走,我們還不樂意呆呢!”
又朝着其他幾個人說:“林廣仁,林如牛,林如屬,林霞,咱們走!”
這裏她的輩分最大,大家當然以她爲尊。
幾人走後,林大強臉色鐵青地坐到了椅子上,喘着幾口粗氣後,轉頭看向林老太太:“媽,你怎麼回事?你把他們帶回來幹啥?”
林老太太本來已經被這消息打擊傻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但是面對自己兒子的責怪,她還是下意識地反駁:“林大強,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結果你就這麼對我?”
林大強吼道:“我現在臉面都被人踩在腳底下踩!當初要不是你嫌棄林婉清是個丫頭片子,我咋可能把她送人?要不是你,我現在就是廠長兒子名正言順的嶽父!要不是你把他們帶回來,我又怎麼會在村裏人面前丟臉,現在好了,我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連老家都回不了了!”
聽着林家傳來的吵鬧聲,林鳳冷哼一聲。旁邊的林廣仁臉色不好地問:“姑祖奶奶,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林鳳看着街道上騎着自行車的人羣,不遠處熱鬧的國營商店。想起村裏的黃土地,狹小的供銷社,她咬着牙說:“我們去招待所住兩晚,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城裏,咱們咋滴也得看看再走!”她打定主意,“一會我們就去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廠子招工!”
“好!”這下子,其餘人的臉上也帶上了些興奮的笑意,就連一向木訥的林如屬也是如此。
此時的周家氣氛卻十分喜慶,在人羣散去後不久。馬志和林德敘舊幾分鐘後,警衛員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後,他就匆匆走了。
他前腳出去,後腳教育局方局長趕了過來。他最先就看着了林婉清,但卻轉眼先和徐珍打了招呼:“嫂子啊,你們可真是不厚道!正白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通知我,還得讓我自己發現。”
徐珍臉上的笑容洋溢:“哎呦,老方這話你就說錯了啊,我們這都是一切從簡嘛!連老宅那邊我們都是給了個消息,都沒讓他們過來。你也知道老周這個人,就是低調!”
方局長又說了兩句,然後開始把話題往林婉清身上引。
“這就是我們正白的媳婦吧!”他的語氣故作親暱。
不管林婉清心裏怎樣想,但此時她帶着笑臉說:“是的,方局長,我是林婉清。”
方局長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是看着* 林婉清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複雜。
之後方局長對林婉清有是一陣鼓勵,讓着自己的下屬把準備好的獎勵直接給了林婉清。十塊錢外加兩個洗漱用的盆和茶缸,還用紅布包着,看起來喜慶極了。
劉政溫還特意拍了照,保證報紙上的照片清清楚楚的。
之後劉政溫問了林婉清幾個問題,深入地採訪了林德和劉秀英後,素材充足後,幾人才離開。
等外人都走了,周凱和周正白也該下班了。但是他們下班後,卻沒見林婉清的身影。
周凱一臉興奮地回來:“婉清!阿珍!正白!快來啊,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婉清這次可是考了省狀元,真爭氣啊這孩子!”
可是他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林婉清的身影,疑惑地問徐珍。
徐珍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後說:“老林他們和婉清一起回去接劉叔和賈嬸了。”又笑了笑說,“我看啊,這回婉清可能要被教育了。”
周凱的臉色帶了些不渝:“之前林大強被自己女兒舉報的時候,我就想好好查查這人。但他們辦公室的主任力保林大強,我也不好太過強勢。現在看來,這個林大強也是個藏奸的。”
徐珍點點頭:“是啊,林大強這麼多年裝的挺好,我以爲他也就是心眼多點。沒想到他人也這麼壞。”
周凱贊同:“也多虧咱們婉清機智,看清了林大強的真面目。”
“我看老林走的時候臉色不好,想必他也猜出了什麼。”頓了一下,徐珍又笑着說:“不過啊,老林和老劉疼婉清,也不會太爲難孩子的。”
果不其然,等林婉清回了家後,若無其事地走去了廚房,嚷嚷着自己餓了。
看着她這幅模樣,林德心裏有些無奈。
“站住!”
劉秀英什麼都不知道,此時臉上還喜滋滋的。如今女兒完完全全是她和老林的了,尤其是女兒還成了省狀元,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劉振貴和賈玉芝從裏屋走了出來,這着這仨人,疑惑地問:“不是說今天去老周家喫嘛,你們怎麼現在回來了?”
林德瞪了一眼滿臉無辜的林婉清:“爸媽,你們問問你的好孫女都做了什麼?”
林婉清抿着脣,語氣中帶着撒嬌:“爸,我也是爲了我們好嘛!”
看着她這幅模樣,林德心中一軟。他當然知道林婉清是爲了他們,但是她一個才十八歲多的孩子,就自己承擔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當爸的咋能不心疼呢。
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啥時候知道林大強和李柔是你親爸親媽的?”
劉秀英瞪大了眼睛:“啥?婉清早就知道了?”
老兩口也互相對視一眼,眼裏閃過幾分擔心。婉清的親爸親媽找來了?
林婉清走到林德身邊,捏了捏他的肩膀,又走到劉秀英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爸媽,我只是看不慣他們那副算計人的模樣。好像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只有他們聰明一樣。我是你們的孩子,憑什麼他們一天沒養過我,就想要來摘桃子。哪有這樣的好事?”
“婉清,我是心疼你啊!”林德嘆了口氣。
林婉清笑着說:“爸媽,你們放心吧。對我來說,他們就是陌生人,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最後,林德還是心軟了,本想教育一下她的心思瞬間沒了:“行了,婉清,這大喜的日子,咱們就不說這事了。”
又轉過頭,看向一臉擔心地老兩口,先是長話短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又語氣激動地說:“爸媽,你們孫女現在可是省高考狀元啦!”
“啊?”
老兩口都張大了嘴巴,瞳孔裏滿是震驚。
他們知道林婉清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上學,所以就算知道她十分努力,也只在心裏想着她能考上了大專就不錯了。結果沒想到她居然爆出來這樣的驚雷,那可是省狀元啊!
劉振貴脫口而出一句:“我滴個老天爺,我這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吧,我孫女居然是狀元!”
賈玉芝也熱淚盈眶,拉住林婉清的手說:“好孩子,好孩子!”
激動了一會,幾人就一起回了周家喫飯。
周凱和徐珍看着這幾人的神情,知道沒什麼事後。徐珍給了周凱一個眼神,似乎在說“看吧,我就說沒啥事”。
等周正白回來後,直接抱着林婉清轉了幾圈。
“我媳婦可真厲害!”
他身材健碩,身高有一米九多。林婉清一米六五的個子被他抱在懷裏,雙腳離地騰空了差不多二十釐米。
林婉清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硬邦邦的肌肉硌的她身上有些疼。
“快放我下來。”
“好嘞!”周正白答的乾脆,放在林婉清後左看看她,右看看她,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其他人熟視無睹,這讓林婉清自在了許多。瞪了周正白一眼,想讓他收斂一點。周正白只收斂了幾分鐘,然後又恢複了老樣子。
林婉清沒有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只是等到兩人回房的時候,林婉清卻笑眯眯地說:“我今天高興,想要一個人好好睡一覺。你去隔壁睡吧。”
周正白傻眼了,他抿着脣,凌厲的眼眸中能看出幾分委屈。
“婉清,我做錯什麼事了嘛?”
“沒有啊,你能做錯啥?”林婉清笑盈盈的。
周正白頓了一下,走上前去:“對不起媳婦,我錯了,我不應該在長輩面前那麼膩歪的。”
林婉清冷哼一聲,如果是在別人面前秀恩愛,她其實也沒什麼方案。但是在長輩面前,她確實有些尷尬。
周正白坐到林婉清身邊,不輕不重地幫着她捏肩膀:“婉清,我錯了,”湊到林婉清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我可以將功補過。”
林婉清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一下,心尖上像是被羽毛撓了幾下一樣。
他們兩個打得火熱,林大強那邊也火熱極了,急的團團轉轉。
“你說這可咋整!”林大強在屋裏來回轉着走,“明天我上班別人得怎麼看我?”
李柔坐在牀上哭:“你還想你的面子?大姑娘都不認咱們了,咱們就剩兩個孩子了。”
林大強沒好氣地說:“說的好像咱以前養了三個孩子似的,你和那林婉清呆過幾天啊,對她的感情就這麼深?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可真會裝啊!”
李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咋能這麼想我?”
“那我還能怎麼想?”林大強冷笑,“你說你疼她,卻總和別人說她大字不識,還阻攔她參加高考。你要是真疼她,就應該多關心她。要不是你,我們咋可能不知道人家是能考省狀元的苗子?”
他這話說的陰陽怪氣,卻觸碰到了李柔的內心。她不禁有些懷疑,難不成她真的是個虛僞的人?不對,她是當媽的,當媽的咋可能會對自己的孩子不好,她只是用錯了方法而已。
林大強發洩了一通後,似乎也平靜了許多,坐在牀邊上冷聲說:“林婉清不認我們我們也沒啥損失,不過,”冷笑一聲,“她不會真以爲那廠長家會讓她上學吧!”
他看啊,周凱和徐珍也是不知道她真的實力。以爲她考不上,這才讓她試試。要不然,她一個出嫁的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難不成還要出去唸書?就算真唸了大學,回來不還是隻能拿那一點工資,還不如從廠長的手指縫裏露出來那點多。
他將自己的一番話說出來後,李柔臉上多了幾分擔心:“這婉清都考上了,還這麼厲害,當然得讓她上學啊。”
雖然林婉清傷了她的心,但是她對這個親生女兒還是關心的。李柔覺得當媽的就是這樣,就算自己的孩子再不好,當媽的也會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