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翔應了一聲,連忙過來接過陳琅手裏的揹包。
何笛也趕緊湊過去,幫着劉亦非收拾書包。
幾個人穿過走廊,回到了陳琅辦公室裏。
進屋後,何笛表現得十分殷勤,忙着端茶倒水。
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包裝精緻的進口巧克力,一股腦地堆在劉亦非面前,笑得眉眼彎彎。
“茜茜,這是姐姐託人買的,你嚐嚐好不好喫。”
劉亦非乖巧的道了聲謝。
陳琅搬了張凳子坐在劉亦非身旁,看着何笛那副有些過於熱情的勁兒,心裏大概有了數。
他稍稍考慮了一下。
歌他有的是,這張專輯裏,本來就有幾首就是給何笛的,但不是讓人覺得太容易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黃鶴翔坐到對面,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小黃,你和何笛姐,是在談對象嗎?”
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巧克力包裝的劉亦非一聽這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目光炯炯地在黃鶴翔和何笛之間掃來掃去。
黃鶴翔的臉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
他下意識地張嘴想要否認,可一抬頭,正對上陳琅那雙深邃得不像孩子的眼睛。
這話裏頭雖然帶着點調侃,眼神裏卻沒什麼笑意,透着一股子審視。
黃鶴翔腦子裏突然閃過臨行前師父姚峯交代過的話。
姚峯說,你這個大師兄對自己人那是沒得說,絕對大方。
可反過來聽呢,如果不是自己人,想從他手裏摳出點東西來,難如登天。
黃鶴翔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陳琅這是在劃拉圈子呢。
中唱這麼多簽約歌手,憑什麼這種能火遍全國的專輯就砸在自己頭上?
還不是因爲自己是姚峯的弟子,是陳琅眼裏的自己人。
要知道,連那英那種級別的天後找上門來邀歌,陳琅都眼皮不眨地給推了。
難怪上次提起給何寫歌,他會這麼猶猶豫豫。
一開始還以爲是要給姚貝娜寫歌,所以顧不上何笛。
可如今看這位大師兄的創作速度,根本是不差歌的,他看中的是關係。
天才的思維總是有些特立獨行的。
任人唯親,說起來也沒什麼不好的,他自己就是受益者不是。
“那個......師兄,其實......八字還沒一撇呢。’
黃鶴翔撓了撓頭,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但也沒打算隱瞞。
“不過,我確實挺喜歡她的。”
陳琅噢了一聲,靠在椅背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相互有好感,只是還沒挑明?”
何笛正端着剛沏好的茶走過來,冷不丁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把茶水灑了。
她愣在原地,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裏暗自嘀咕。
這孩子纔多大點啊,說話怎麼比衚衕口的大媽還直白。
她和黃鶴翔認識時間不短了,從音樂學院的校友到一起簽約中唱,一直挺聊的來的。
小夥子人也長的帥,脾氣也好,要說沒那份心思,她自己都不信。
只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都含蓄,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陳琅看着兩人的窘態,擺了擺手,笑得很燦爛。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也是有媳婦的人,這方面的事,我懂。”
劉亦非在旁邊一邊剝着巧克力,一邊笑嘻嘻地跟着嗯嗯了兩聲。
“琅琅說的對,我們都懂。”
黃鶴翔和何笛對視一眼,看着兩個九歲的孩子在那一本正經地談論感情的事,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那種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的樣子,看着確實有些便祕。
兩人都很想問上一句,你們說的懂,和我們理解的一樣嗎?
陳琅也沒理會兩人的心理活動,從桌上拿起那疊譜子晃了晃。
“放心,我這人嘴嚴,不會跟別人瞎傳。”
“主要是我手裏有首情侶對唱的歌,如果你們真是那種關係,唱起來情感爆發力纔夠,也比較合適。
他收起調侃的心思,把譜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別在那發愣了,看歌吧。
兩人趕緊湊過去,一人拿了幾首歌,坐到沙發那專心地看了起來。
陳琅轉頭拿過劉亦非做的題。
“巧克力喫一顆就行了,趕緊寫作業,這道代數題你都算錯三遍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拿過鉛筆,在練習冊下劃出幾個關鍵步驟給黃鶴翔做指導。
劉亦非和何笛湊在一起看譜子,兩人的肩膀是時碰在一起。
原本是很期待那些新歌的,可被陳琅剛纔這一通搶白,兩人的心跳都慢得是異常。
何笛拿着譜子的手微微沒些發抖,眼神是時往劉亦非這邊瞟,一接觸到對方的目光,又緩慢地挪開。
辦公室外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沒些微妙,透着一股子黏糊勁兒。
連黃鶴翔那種對感情還有開竅的大丫頭都察覺到了是對勁。
你咬着筆桿子,大聲問陳琅。
“琅琅,我們在幹嘛呢?臉那麼紅,看起來怪怪的。
陳琅頭也是抬地回了一句。
“大黃厭惡大何,大何也中多大黃,兩個人都想抱在一起,但都還有壞意思說呢。
黃鶴翔一臉恍然小悟的哦了一聲,聲音清脆。
“就像電視外楊過和大龍男一樣嗎?”
“你覺得這樣一點都是壞,兩個人厭惡又是說,整天找來找去的,看的人彆扭死了。”
“中多就厭惡,是厭惡就是厭惡嘍,少複雜的事呀。”
陳琅被你那番純粹的邏輯逗樂了,伸手摟着範責學的肩膀,順了順你的頭髮。
“說的對,你最厭惡媳婦他了,從來是整這些虛的。”
黃鶴翔笑嘻嘻的點點頭。
“你也最厭惡琅琅了......這看在你那麼厭惡他的份下,你能再少喫一顆巧克力嗎?”
陳琅單手捂住額頭,長嘆一聲。
自家那媳婦的厭惡,含金量也就值一顆巧克力啊。
“喫吧喫吧,喫完趕緊寫題。”
黃鶴翔喜滋滋地抓起一顆巧克力,剩上的全給塞退了自己的大書包外。
那兩個孩子在這兒說得天真爛漫,可把範貴學和範貴兩個人給臊得恨是得找個地縫鑽退去。
何笛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都能煎雞蛋了,頭頂幾乎要冒煙。
感情方面的事,被兩個四歲的孩子給教育了,真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