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林觀卿紅着眼眶,幾乎嘶啞着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聲音。
他猛地起身,幾乎整個身體都朝着沈秀撲了過去,將人按在浴桶邊緣,雙手更是死死箍住她的腰身不肯放鬆絲毫。
林觀卿燒得眼角緋紅,眸中水霧瀰漫,他咬牙忍住胸口的痛苦,低聲道:“不許走,你不許走。我誰都不要,誰都不要……”
沈秀被他這任性的語氣以及蠻橫的動作折騰得一個踉蹌,差些沒站穩。
後背重重撞上了浴桶邊緣,腰間更是被箍得生疼,險些疼得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掰開,卻不知這抗拒的動作,又讓身後這人瞬間腦補了什麼,他渾身一僵然後勒得她更緊更用力了。
沈秀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先放緩了語氣,安撫說:“好好……我不走了。公子你先鬆開我好不好?你這樣抱得太緊,我快要沒辦法呼吸了。”
林觀卿迷濛着睜開雙眼。
他的眼睛因爲被冷水打溼了,長睫上沾着一些溼漉漉的水汽,他眨了下眼,霧氣瀰漫的眸子望向她,聲音又低又啞地重複:
“真的不走?”
沈秀安撫地點了下頭,“嗯,我不走。”
林觀卿還是有些不放心,猶豫片刻,才稍微放鬆了一點力道。
沈秀得以放鬆,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林觀卿,眼看他臉上皮膚燒得越來越紅,沈秀一時目露焦急,她伸手的動作也急切了,趕緊將人重新按進了浴桶裏。
不過看他一隻手還始終抓着她的手腕不肯鬆開的模樣,沈秀猶豫了一瞬,秀眉蹙緊,面露擔憂,但最後也只能溫言勸慰:“公子……孟姑娘還遠在千裏之外,就算她此刻趕過來,也是救不了你的,你真的不能……”
她說到最後,似乎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眼眶因爲擔憂而微微泛紅,眼裏也有點點水光聚集,“公子,不解毒你會死的。”
林觀卿燒得實在不行了,但迷迷糊糊之際似乎聽見了師姐的名字,他半睜着眼睛,眼裏迸發出一點亮光,然後用力搖頭。
“不要……我不要……師姐,除了你誰都不要。你不許走,不許離開我……”
他這話說得斷斷續續含含糊糊,聽在沈秀耳中反倒成了 “除了他師姐,其他女子誰都不要” 的意思。
沈秀沒有辦法了,她看了一眼泡在浴桶裏已經開始流鼻血的人,眼裏似乎驚慌浮現,最後咬了咬脣,她作勢要起身。
林觀卿抹了把鼻血,正要開口說自己沒事,一抬頭卻看見沈秀站起身,作勢要出去的模樣,他像是被她這動作嚇到了,以爲她真的要拋下他,去給他找個姑娘!
他本能抓緊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因爲太過壓抑剋制而顫抖地撕扯着褲頭,因爲沒有人幫忙,他一個人扯得很辛苦,甚至能聽到他嘴裏含糊不清地吐字,很委屈地說:
“我自己來,我要自己來。不要給我找其他女人……我不要她們,誰都不要……”
“除了你……求你了,你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我自己弄出來好不好……”
沈秀在心中沉默了。
她沒想到他還能想出這種方法,心裏不得不說一句,果然極限都是被逼出來的。
他說自己來的意思是真的準備自己動手,林觀卿坐在浴桶裏,水漫過腰身往上,他張開兩條腿,因爲衣裳在水中漂浮,加上水深遮掩,所以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
他一隻手依舊抓着沈秀的手腕不肯放開,另一隻手則是哆哆嗦嗦地解開了褲頭。
沈秀硬生生憋紅了自己的臉,只看了一眼後,便趕緊背過身去。她有些錯愕地喊了一聲,“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林觀卿沒有回答。
他這會兒的意識已經有些混沌了,身體上灼燒的欲/望讓他的大腦開始不清醒,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很想xx。
但他又不至於完全失去了所有意識,所以依舊是有些記憶的。
比如他很清楚的知曉身旁的女子是誰,知曉自己現在正抓着的是誰的手指,以及正在當着誰的面在做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林觀卿甚至覺得此刻的自己已經沒什麼羞恥心了。
他坐在浴桶裏,後背靠着木桶邊緣,水花濺起,因爲木桶並不寬敞,所以他只能屈着兩條腿分開,眼睛卻不怎麼敢看向前面,因爲他知道秀秀正背對着他……
她肯定知道他在做什麼,她能聽見他的聲音……甚至他還抓着她的一隻手。
林觀卿想到這些,越想越覺得太陽穴好像要炸開。
偏偏這時候又忍不住羞恥起來了。
因爲……這種事情,他也不怎麼會。他還記得初次下山被師兄拉着去天香樓喝花酒聽了小半宿鶯鶯燕燕的聲音,師兄說這是人間極樂,他那時只覺得晦氣。
這樣的經歷……他、他只有過一次,那一次還是因爲夜裏發夢,等他醒來時發現褲子裏濡溼了大半。
他那時只覺得窘迫和尷尬,因爲夢裏的人不是他當時喜歡的師姐。所以從那時起,他便不敢再面對她了,他開始疏遠她。
可是她呢,她那麼狠心,她比他狠心多了!甚至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了。
他心裏面又氣又怒,想發脾氣卻不知道該朝誰發,他心裏都要怨恨死她了,可更多的是擔心……他那時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她一點也不在意他呢?
她寧肯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渣,爲了他下跪求他,爲了他求醫問藥,四處奔走,卻始終不肯喜歡他。
林觀卿甚至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心裏的嫉妒快要凝成實質了……感覺自己像陰溝裏的老鼠暗中覬覦着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姑娘。
可是看着秀秀的背影,看着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旁,陪着他……解毒,心底莫大的怨念都沒有了,那股嫉妒彆扭的情緒像是被什麼平復了……他此刻只覺得身體裏好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渾身滾燙,只能很用力很用力地櫓/動,才能讓這團火熄滅一樣。
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呢?
都這麼久了,爲什麼還沒結束啊?
出、出不來……
爲什麼會……出不來啊?
林觀卿低着頭看一眼,感覺自己快要委屈死了,這都要磨破皮了,爲什麼就是出不來?他感覺裏面都快要漲死了。
明明以前做夢的時候很快的……爲、爲什麼,現在他都這麼用力了,還是出不來?
“不行……還是不行……”
沈秀聽到身後林觀卿壓抑着喘息喉嚨裏發出委屈又低沉的聲音。她下意識想將手掌抽回,卻被拉扯着不小心磕到浴桶邊緣,濺起的水花不甚打溼了她身前的衣裳。
冰冷的觸感讓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下,她沒來得及站起身,便又聽到耳畔傳來的林觀卿壓抑剋制而又急切的聲音,“幫我……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秀秀……”
沈秀身體微微頓住,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林觀卿的方向,卻見他頭髮都被冷水打溼了,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腰上,額前還有幾縷細碎的溼發。
他此刻正睜着那雙霧氣瀰漫的雙眼,視線迷濛……兩隻黑白分紅的眼睛充滿乞求與渴望的看着她,那眼裏帶着明顯的古欠/望。
只是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
沈秀努力維持着人設,她面頰由白皙到慢慢泛紅,只看了一眼便偏過了臉不再看他。因爲此刻,任誰都能看出他在做着什麼,也知道他說的幫忙是什麼意思?
她猶豫着不肯動手。
林觀卿也知曉沈秀的顧慮,畢竟這種請求聽起來太過不知羞恥而且很匪夷所思,何況她還有個見鬼的心上人……但此刻的林觀卿只覺得煎熬,他已經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只能將人硬生生拽到身邊。他眼角緋紅,語氣萎靡又充滿乞求,“我快要死掉了,秀秀……你真的要看着我難受死嗎?”
“秀秀,你幫幫我,好不好?不做別的,我不做別的,就只是摸摸……就摸摸,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只是在救人……秀秀,求你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沈秀聽完差點沒穩住臉上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都這種時候了,這人怎麼還有心思替他想了個這麼好的理由?
不過這樣說確實讓她放鬆不少。
沈秀面上浮現一絲糾結,眼裏有憂色閃過,也有不自在,一直猶豫着不肯動手。
林觀卿明顯看出了她的猶疑。
他有點着急,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秀秀,秀秀……幫幫我。” 沈秀看他眼睛都是紅的,好像在極力忍耐着什麼。
她面上便也顯露出幾分躊躇,看着他耳廓逐漸蔓延開的潮紅,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知曉他快忍耐到極限了。
沈秀垂下眼睫,在沉默了片刻後,再抬眼時,連呼吸都屏住了,“……好。”
林觀卿聽見她極輕的聲音,彷彿一片羽毛輕拂過耳畔,“我只幫你這一次。”
林觀卿聞言怔住,連呼吸都忘了,兩隻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她。大概他沒想到她竟真的願意,那是不是就表明,其實她心底並不是那麼抗拒他的。
林觀卿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從她說願意的那一刻便再沒挪開過。
他看着秀秀靠着浴桶邊緣緩緩蹲下身,看她伸出手,水面漾開細微的漣漪,纖細柔軟的手指在清透的水波中停頓了一瞬,然後慢慢地、試探地探入微涼的水中。
……
她的動作很緩慢,觸碰的一瞬間……林觀卿整個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輕顫了起來。
他微仰着身體,眼睛睜大,卻有些目無焦距地看着頭頂,只感覺那一瞬魂都要飄出來了……原來是這種感覺。
原來做這種事情並不只有羞恥,怪不得都說人間極樂。他自己的手,跟秀秀的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只覺得一股酥酥麻的快感從尾椎骨往上,讓他頭皮發麻,呼吸窒住,那股癢意一直癢進了心底,讓他身體止不住地輕顫,好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
原來別人觸碰自己的時候竟是這樣的感受……林觀卿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身體貼着木桶邊緣,腦袋卻下意識地湊過去。
“秀秀……” 他低聲喊着她的名字。
聲音一聲比一聲纏綿繾綣。
因爲身體陷入極致的歡愉中,意識也逐漸在欲./海中沉淪,他像夢中一樣本能尋找她的臉想湊過去親一親她的眼睛鼻子和嘴脣。
“秀秀……”
沈秀卻微微偏過臉,他溼漉漉的長髮滑進她的衣襟,帶着涼意的髮梢冰得她身體不由得輕顫了下。
沈秀輕蹙秀眉,面容蒼白而柔弱,語氣卻裏帶着一絲絲抗拒。
“不可以……”
爲什麼不可以……她不願意嗎?
不願意給他親?這個認知讓林觀卿原本混沌的意識稍稍清醒了幾分,他睜開滿是水霧的眼睛,呼吸微喘着,“秀秀……”
沈秀輕輕搖頭,眼裏流露出一絲絲猶豫,最後還是偏頭避過他的親吻,“不行。”
林觀卿有些委屈,他將腦袋湊到沈秀頸邊,像條小狗一樣到處嗅嗅,再親親蹭蹭,卻因爲沒得到允許,始終不敢越界。
最後因爲燒得眼眶通紅,嘴裏含糊不清地吐詞:“秀秀……你答應了的。”
“你答應我了的,不可以半途而廢……”
“秀秀,秀秀……”
大概是他唸叨的聲音太煩,沈秀一個沒忍住稍微用了點力,然後她就聽到身側這人低喘一聲,雙腿本能夾緊。
隨後便是那人更委屈巴巴的聲音很小聲地唸叨:“好疼……秀秀,你抓疼我了。”
“輕一點……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