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給的?
誰?
陳玥彤激動到險些問出口,可最後的理智還是讓她把這句話嚥了回來。
她仗着自己跟衛述是高中同學,這才能跟他多說幾句話。
當初她選擇交叉信息學院,是受衛述影響。
可陳玥彤沒有競賽背景,進不了衛述所在的智班。
好在兩人在一個院系,能選一起的公共課很多。
之前陳玥彤努力跟他宿舍的其他男生搞好關係,就是想要一步步靠近衛述,。
現在,一個帕恰狗創口貼讓她心亂如麻。
這種帕恰狗創口貼,沒有男生會買。
下課後,陳玥彤剛要轉頭,想跟後排人說話。
坐在後排邊上的衛述,直接起身。
邵清鳴見狀跟着站起來:“是不是去洗手間?一起。”
“我也去,”許巖同樣起身。
衛述看着他們兩個跟上來,掃了眼:“我去樓下買水。”
一樓有個自動販賣機。
“正好我也想喝水。”邵清鳴狗腿一笑。
許巖跟着旁邊,欲言又止。
到了樓下,衛述懶得問他們兩個,直接在販賣機上買了三瓶水。他一向出手大方,宿舍還有球隊聚餐什麼從來都是他付錢。
買瓶水這種小事,更沒人跟他客氣。
許巖接過水,纔開口說:“述神,我真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臨上課的時候,陳玥彤給我發微信,說她們今天來得晚點,讓我幫忙佔三個位置。”
“我沒多想,就替她佔了。”
他們跟衛述認識這麼久,知道喜歡他的女生很多。
不少女生主動要過他微信不成,曾經接近宿舍裏的男生,想從他們這裏拿到衛述的聯繫方式。
陳玥彤情況不同,她本來就是衛述高中同學。
許巖沒多想,就幫忙佔座。
剛纔許巖反應過來,看出陳玥彤的心思。
衛述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無所謂,你跟她是同學,來往不需要我同意。”
許巖知道衛述是真不在意,這才放心。
旁邊邵清鳴也怕這點事,弄得大家關係不融洽。
見衛述這麼說,他立馬打岔:“你剛纔說這個創口貼別人給你的,誰啊?”
他跟衛述同樣是高中同學,兩人還是同班。
當初所有人都以爲衛述會去清大,邵清鳴的成績去清大夠嗆,還傷心兩人從此天南地北。
誰成想衛述留在了江大。
衛述直接扔給他一個‘你看我會搭理你嗎’的不屑眼神,轉身上了樓。
“不說就是心虛,”邵清鳴追上去:“你現在跟我都有小祕密了。”
邵清鳴的聲音在樓道裏響起,從一樓一路傳到了六樓。
衛述走在前面,頭都沒回地嘲諷:“你喊得再大聲點。”
“負心漢。”
*
“別動別動,你都傷成這樣了,就坐着休息吧,我來搬就好了。”
店裏來了一批新貨,傅兮剛要一起幫忙,許慧慧馬上阻止。
傅兮:“沒事,早就結痂了,只是看着嚇人而已。”
她的傷口是自行車摔傷,大面積擦傷,所以結痂之後看起來特別可怕。
許慧慧看着她穿着的長褲長袖,很無語:“那個偷拍的人真是,把你受傷照片放在表白牆上,他是想表白還是存心讓你出醜。”
“哪有女孩子喜歡自己受傷的照片,被傳的到處都是。”
自從那天偷拍照片被放在表白牆,傅兮第二天上班就穿長褲長袖。
手臂和膝蓋上的傷勢被遮的嚴嚴實實。
傅兮並不想多談這個:“你和師傅搬,我來登記入庫。”
“好。”許慧慧點頭。
上完貨後,兩人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時間。
坐在收銀臺裏面休息,傅兮遞給許慧慧一瓶水。
許慧慧還沒接過,就看着手機一下尖叫。
傅兮手裏的水差點掉在地上。
“我的天哪,你快看這個表白牆的帖子,”許慧慧大呼小叫。
傅兮早就習慣了她這幅樣子,對這些校園牆上的帖子什麼壓根不感興趣。
許慧慧見她並不是很想看的樣子,立馬說道:“這次是關於你和衛述的。”
傅兮擰瓶蓋的手一頓,聲音溫吞:“我和他能有什麼事情。”
“說你們兩個貼情侶創口貼。”
傅兮一怔。
許慧慧此時已經將自己手機塞到傅兮眼前,她自然看到這個最新熱帖。
#JUST八卦系列#【就沒人發現他們兩貼的是情侶創口貼嗎?】
配圖是兩張照片,一張是衛述的,只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顎上貼着一個創口貼。而另外一張則是傅兮的照片,同樣是下巴上貼着創口貼。
“這都能扯一起,好神。”
“我求求你們別再鬧了,在下巴貼個創口貼就是情侶創口貼?我還跟衛述上過同一節課,我們兩肯定上的是情侶課。”
“樓上是衛述夢女嗎?這麼激動幹嘛,都投稿八卦系列了,你不愛看別看。”
“還別說,你還別說。仔細看了看圖,雖然很糊,但我發現這個創口貼都是帕恰狗系列,真的是同一款創口貼。”
“匿名爆料,衛述親口承認過他的創口貼是別人給的。”
“我勸你們要是實在閒得慌,就想想怎麼提高自己的績點吧。”
“每次看到這種帖子,我就深刻懷疑是智班那羣人乾的,畢竟衛述一人績點4.0,一騎絕塵碾壓智班。一幫神人考不過他,乾脆想這種陰招整他。”
“戀愛使人分心,說不定這招真有用。”
“我怕你們再這麼拉郎配下去,他們兩個萬一真看對眼了。”
“樓上,你就別擔心了。反正不管是衛述還是人家便利店女生,都看不上你的。”
“我懷疑那個好久沒更新的CP文,又要更新了。”
帖子下面的評論也是格外精彩,嘲諷的、陰謀論的、喫瓜的還有純樂子人看熱鬧的,說什麼的都有。
傅兮表情平淡看完。
“還別說,你們兩個連受傷的位置都這麼般配,”反倒是許慧慧這個局外人,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激動。
傅兮:“我倒是希望我自己別受傷。”
許慧慧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拿你受傷說笑。”
傅兮淡笑:“逗你的。”
“不過你覺得衛述怎麼樣?”許慧慧好奇問道。
傅兮依舊那副平靜模樣:“他怎麼樣,輪不到我評價的。”
*
衛述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雖然他才大二,但早早進了李辰教授的項目組,教授去年剛入校初步組建了實驗室。
李教授相對於其他教授資歷確實不夠深,衛述當時有更好的選擇。
但只有在李教授這個組,他作爲本科生纔有機會進入核心。
而不是隻乾乾打雜的零活。
衛述從來都是人羣的焦點,他習慣了贏的感覺,即便是在天之驕子聚集的江大,他依會成爲最顯眼的那個。
回到家裏。
他剛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接到了來自大洋彼岸賀沐陽的視頻電話。
“有什麼話就快點說完,我還要去洗澡,”視頻一接通,衛述冷漠說道。
誰知賀沐陽爆發出一陣巨大笑聲。
“你居然還有功夫去洗澡,來來來,我給你發一篇好文共賞,你肯定就不想去洗澡了。”
“什麼?”
衛述看着賀沐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賀沐陽立馬說:“你等等,我馬上發給你。”
果然,他手機震動了下,是賀沐陽發了信息。
衛述將兩人聊天縮小,一眼看見聊天框裏,賀沐陽發過來的鏈接。
雖然他沒看打開,卻只通過鏈接上的幾個字,看出來這又是那篇他和傅兮的所謂CP文。
“你他媽是不是閒得慌?”衛述深更半夜懶得罵人。
他冷聲:“要是太閒的話,就去把你學校的廁所都打掃了。”
衛述沒想到隔着一個太平洋,還擋不住賀沐陽作妖。
他重新點開視頻,直勾勾望着對方警告:“你下次要是再敢在便利店點東西,我保證太平洋都保不住你。”
這話賀沐陽是真信,衛述想整他,他肯定完蛋。
兩人是打小一起長大,賀沐陽不敢說真的懂衛述。他打小就是圈子裏別人家的孩子,其他人還忙着調皮搗蛋的時候,衛述就已經十項全能了。
可別看他一副全優生模樣,但真有人敢作死得罪他,他能朝着人心窩往死裏捅刀子,還絕對不會手軟的那種。
上次傅兮往體育館裏送飲料,包括讓她喊的那句話。
確實是賀沐陽乾的。
但這次被明確警告後,賀沐陽還真不敢再幹了。
打小在他手裏喫的虧太多了。
賀沐陽笑嘻嘻:“你都不知道美國多無聊,特別你還不在我身邊,我可不得時時刻刻關心你的事情。”
“掛了,以後少越洋幹這種破事。”
衛述可不慣着他。
掛斷電話後,衛述這才擰開桌上的礦泉水。
只是喝了一口水後,他手指在屏幕上,正要退出聊天框。
卻在這刻,鬼使神差地點開那個鏈接。
……
「傅兮受傷了,下巴貼着一個顯眼的創口貼,看見的同事都會關切的問幾句。除了剛回公司的衛述衛總。
他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沒多久一通電話打到祕書室,是另一個祕書接的。
她接完後轉頭對傅兮說:“傅祕書,衛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衆人看着小祕書傅兮顫顫巍巍走向衛總辦公室。
當她推門進去,還沒關嚴門。
就聽到一個冰冷聲音:“過來。”
傅兮立馬關緊門,這才慢慢走過去。
只是她走到辦公桌旁邊,還沒站穩,便被一把拽了過去,跌坐在了男人腿上。
“衛總,這是公司,”傅兮小聲提醒着。
衛述手指卻抵着她的下巴問:“怎麼弄的?”
傅兮解釋是今天上午搬東西時,不小心劃到了下巴,沒什麼大問題。
可她剛說完,衛述卻直接撕開她下巴上的創口貼,看着那道異常顯眼的傷口,他低頭湊近:“寶寶,我好心疼。”
坐在他懷裏的人似乎想要往後,卻被衛述一手扣住腰,緊緊禁錮在腿上。
他另一手拇指輕輕摩挲着她下巴傷口邊緣,動作很輕。
直到在傅兮輕輕的顫抖下,他低頭吻上她的傷口,像羽毛般柔軟。
小祕書傅兮不禁顫抖往後仰頭,宛如天鵝頸般的細長脖頸落在衛述眼底,他黑眸越發幽深暗沉。
傅兮低聲說:“不可以在這裏。”
誰知衛述反而溢出輕笑:“又不是沒試過。”
說完,衛述的脣從她的傷口一路朝着脖頸往下……」
……
當衛述的眼睛落在最後一個字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讀完了。
相較於眼前這個尺度的小說,高中時期男生湊在一起看的大尺度電影,顯然更加露骨。
雖然衛述並不熱衷,卻被賀沐陽拉着看過。
其他人看得臉紅脖子粗,他卻只是看着屏幕,帶着冷淡審判。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滿屏文字裏,寫着的是他的名字。
此刻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突然竄進衛述腦子裏。
傅兮,她看過這個文嗎?
*
傅兮這周是下午到晚上這一班,下午店裏只有零星客人,就在她給別人結賬時,衛述推門進來。
她只抬頭看了眼,就見他奔着冷櫃去了。
等給前面的其他人結完賬,輪到衛述時,店裏又只剩下他們。
傅兮掃完他手裏那瓶水,就見他盯着自己,她眨了下眼睛。
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衛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一直盯着她的脖子,確實細白。
他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謝謝你的創口貼,挺好用的。”
“這個創口貼確實很輕薄透氣。”傅兮輕聲回道。
爲了讓這個藉口看起來更可信,他問道;“這是什麼牌子的創口貼,你給我一個鏈接吧。”
他剛說完,傅兮轉身打開收銀臺後面的櫃子,彎着腰在裏面找了下。
很快,她拿出一個盒子,轉過頭遞給衛述:“不用什麼鏈接,我這裏正好有一盒沒拆開的整盒,都給你。”
她臉上帶着淺淺笑意,眼睛透着乾淨的清亮。
衛述手裏原本已經打開的微信二維碼,最終被他自己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