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惜了。”王玄輕輕點頭,然後驅動了玄天鏡。
玄天鏡飛起,懸在了王玄頭頂,有着一道柔和的時間之光落下。
鐺!
就在這一瞬,那無始鍾似有所感,一道柔和的鐘波盪漾開來,是要捕捉某些發生在更高維度的東西。
只是無始鍾終究不是無始大帝,無法踏入時光長河。
而此時的王玄意識甚至已經超脫了時光長河,靠着無始鍾,定位到了無始大帝的時代。
很顯然,無始大帝所處於的時光有着很長一段時間的隔斷。
他生於西皇的時代,少年時便被封入了神源,留待後世。
王玄沒有猶豫,直接降臨到了距離此時只有十幾萬年的時代。
這是無始大帝真正崛起的時代!
嗡!
王玄只感覺眼前一花,他的軀體緩緩從虛空中凝就,抬眼便是看見了一個少年。
少年看起來十多歲的樣子,黑髮披肩,眸子清亮,已然是初顯英武,只是不知爲何,他的眸子中卻透着一股濃郁得化不去的悲傷。
他坐在那仙池旁,盯着那氤氳的仙霧失神,彷彿要透過那池水看見什麼。
“少年,你信輪迴嗎?”瑤池旁王玄看着少年無始,輕聲問道。
“我父親曾告訴我,沒有輪迴,只有今生。”
無始忽然抬起頭來,看向了突兀出現的王玄,他並未有何反應,只是淡淡回答。
聖體一脈都這個腦子!
“我問的是你。”王玄又問。
瑤池是世間罕見的仙池,其中的仙池水不會比世間任何一處稍弱。
那仙池水上飄蕩的雲霧,也是令得此地宛若仙境。
也就是在這樣的瑤池仙境中,正發生着一場可能深刻影響九天十地未來的對話。
“……”無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不信。”
“但我信時空。”
少年無始認真地看着王玄,說出了這句話。
“我相信只要我足夠強大,時間也無法阻擋我!”
無始說得很認真,這句話也有着足夠的力量!
他是誰?
萬古以來唯一先天聖體道胎,堪比先天混沌體的存在!
曾因爲出生後太過強大,直接被斬去一些根基,怕的是未來缺少磨難!
“時空?原來如此。”王玄此時纔是緩緩點頭。
以無始的資質,選擇哪一條道路都能夠輕鬆證道,但他偏偏選擇了時空。
這或許就和他想要從時空中復活雙親的執念有關。
誰說執念不能成道!?
古往今來最大的兩位天帝都因執念而修行,然後取得了難以想象的大成就!
再想想那後世演化仙域的青帝,那一世的仙路,彷彿就是爲他而開,但他卻果斷遁入仙器之中,那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執念成道!這是一條天帝路!
當然,這條道路也不是誰都能夠走的,更多的人隕落在路上!
“你是靠着時空手段才進來的吧?”
此時無始忽然問道,他清亮眸子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芒,彷彿要將王玄看透。
“何以見得?”王玄饒有興致地看着無始。
“那裏!”無始抬手指了指那瑤池的中央。
王玄抬頭看去,只見濃郁的仙霧之中,一座綠色仙塔正在沉浮。
正是瑤池帝兵仙淚綠金塔,又稱西皇塔!
“這裏是瑤池禁地,除了當代西王母與幾位太上,沒有人能夠隨意靠近。”
“你竟然能夠越過仙塔的鎮壓進入到這裏,起碼說明一點,你的虛空造詣非常強大!”
“還有你剛剛的那些問題,你帶着目的而來,你很瞭解瑤池還有我!”
“所以,你是誰?”
無始揹負着雙手,緩緩走來,恢弘大氣,自有氣象。
他大概是從那深淵中出來不久,自身修爲也還沒有提升上去,但其體質,其底蘊,便能讓天地生出感應,無限光環加於他身。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少年天帝!
“不!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着王玄,無始又是搖了搖頭,“你的時空之法。”
“能教我嗎?”
無始畫風突變,頗有些期待地看着王玄。
王玄無語地看了一眼無始,他能夠明確地感知到,那仙淚綠金塔已經開始對周遭虛空動手,定住了各種變化,即便他有天大本事,也難以走出瑤池了。
切開也是個黑的!
“……”王玄沉吟片刻,只是望着那仙淚綠金塔,幽幽一嘆。
“成仙築道百萬秋,星殞月枯心緒愁,一眠萬古帝皇落,天庭已崩何處遊?”
首先,不能要了聲勢!
王玄吟詩一首,自有時光的氣息流轉,彷彿從亂古踏時光長河而來,萬般過客,無論帝與皇,仙與凡,都埋在了塵土之間,而自身煢煢獨立,與世同存。
“真的是時光!?”無始看着王玄身周流動的氣息,眼睛都亮了。
他是先天聖體道胎,其中先天道胎先天近道,於悟道之上大有優勢。
只是他依舊不能在境界還低的時候觸摸到真正的時光真意。
而如今王玄表現出來的修爲境界僅有四極,但他卻做到了這種不可思議之事!
“我乃王玄,你姑且可以稱我爲諸帝使者!”
“諸帝使者?”無始微微皺眉。
“你父母爲何將你封於神源留到此世?”王玄反問。
“此世人間會有大劫難,需要我來鎮壓!”無始毫不客氣地說道。
從神源中出來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這一世帝位非他莫屬!
他會立下天庭或者成仙!
“你是你父母的選擇,而我是諸帝的選擇!”
“我從遙遠的時光而來,曾被吞天大帝依賴,也曾與虛空大帝同行。”王玄句句屬實。
聽到這話,即便是無始都是眼瞳微縮。
“如今萬古已去,我秉持着他們的囑託,追尋着萬古大祕。”
“萬古大祕?”無始若有所思。
“仙!”果然,王玄輕輕吐出一個字。
仙之一字,乃萬古大憾!
無盡先賢都曾在此路折戟沉沙,望仙而不得見,求仙而中道崩殂。
“而你便有仙姿!”王玄又是看向了無始。
“原來如此。”無始理解中的王玄大概同他一樣是被諸帝封印留待此世的後手。
他似乎有些理解王玄的心緒,大概便是同病相憐。
“不過,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得先將那時間法教於我!”無始認真說道,“你想要什麼?儘可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