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戀旅人》的劇本在保留原有劇情的溫情主線下,大多數劇情都是調整過的。
因爲原有的英式幽默和劇情安排,並不符閤中國背景。
周既白需要把這種幽默和劇情展開,向着更符閤中國寶寶觀影需求來進行修改。
最後就是,調整來調整去,整個劇情框架就都變了。
在保留一些原有劇情的人物和衝突劇情後,其他都是新的。
比如,男主的設定是一個博物館工作人員。
他喜歡文物,並對鑑賞文物和修復文物十分精通。
但這份工作,卻和他預想中的大有不同。
精細、枯燥,長時間在“黑乎乎的屋子裏”面對千萬件藏品進行整理、記錄和研究皆是常態。
這種與想象出入極大的工作,讓主角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他熱愛文物,喜歡深藏其中的歷史底蘊,那裏藏着中華文明萬年來的歷史斑駁。他希望自己可以親手修復,可以讓一件件文物展現出往日的光輝。
但事實上,單是一個將負責的藏品全部電子信息化這一項工作,就是一個極耗時間的工作。
他需要將負責的一千多件一、二級藏品全部信息電子化。這項工作包括拍攝7000餘張照片,撰寫和錄入約43萬文字,並對每一條信息進行反覆多次的校對審覈。
整個過程繁瑣、重複,需要極致的準確度,容不得半點差錯。
就是在這日復一日的枯燥中,男主一次日常失誤,讓一件藏品損毀,從而覺醒了穿越的能力,挽救了這一次失誤。
從而開啓了之後的故事。
故事以‘穿越’能力爲開始,又因爲穿越而出現了很多溫馨和搞笑的故事。但穿越終究帶有玄幻色彩的能力,與主角的工作身份有着一種本質的矛盾。
修復文物也好,整理文物也罷,都是一個需要耐得住寂寞的工作。
而在之後的故事發展中,相親的意外,日常女主的大線條思維轉化、好友婚禮的各種意外、妹妹遭遇渣男男友、父親終將死亡等一切終究無法改變的事情一一展現,讓主角漸漸的接受了“穿越”並不是一個能解決所有問題的手
段。
最終,在釋然的接受父親必然去世的事實之後,男主決定與穿越能力告別,迴歸平淡。
接受不完美,纔是人生。
而最終,男主也終將回歸婚姻,迴歸生活,迴歸他最初熱愛的工作之中。
這是一部,集浪漫愛情、科幻、喜劇、哲理、溫暖且治癒爲一體的電影。
所以,這其實是一部有着商業外殼的文藝片。在周既白的拍攝下,鏡頭語言更加趨向於文藝片。
......
楊蜜悄默聲的走到監視器前,此時坐在這個位置的,是蘇綸。
作爲執行導演,她就是周既白的絕對副手。
而且,因爲這部電影周既白是男主,其實大部分時間坐在監視器前的,都是她。
“我能看一下剛纔拍攝的畫面嗎?”畢竟這一次,雖然名義上,周既白是導演,但他大多數時間根本就沒坐在監視器前,楊蜜有點不太放心。
怕和周既白之前拍攝的廣告片,mv以及他那部微電影所呈現出來的效果不一樣。
最近被網友的惡評弄的有些心煩意亂,楊蜜擔心電影播出時,網友又要罵她醜了。
明星就是這樣,當有了名氣之後,就會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評價。無從判斷真假,無法有一顆堅韌的心的,就會被影響。
在容貌方面,人類的自信並沒有想象中的堅不可摧。
“當然可以。”作爲比楊蜜還要大的大姐姐,蘇綸表現的很豪爽。
楊蜜道了聲謝,從頭開始看起剛剛拍攝完的所有畫面。
在男主的視角裏,爲了營造一見鍾情的夢幻感,楊蜜所扮演的角色入境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坐在窗邊,身體恰好被古典窗框框住,如同一幅唯美靜止的肖像畫,靜謐而迷人。
午後陽光透過紗窗,在她身後形成一圈明亮的輪廓光,讓髮絲邊緣泛着金光。面部則用大型柔光屏反射補光,呈現出通透無瑕的“奶油肌”質感。桌上的一杯水在背景中折射出斑斕的光斑,增加夢幻感。
隨着主角的主觀視角,緩緩橫移,如同在博物館欣賞一件珍寶,最終定格在這幅“畫”上。
這還僅僅只是現場拍攝的鏡頭。
沒有經過後期處理。到時候如果再用低飽和度的莫蘭迪色調調整整個畫面的話,這種夢幻的溫柔美感,還會更加強烈。
楊蜜對於自己的亮相非常滿意。
雖然,她在電影中的劇情,只是一次有意爲之的烏龍事件,在整個故事中頂多算是一場意外的插曲。
但這並不能否定她在這場表演中貢獻出的鏡頭的吸引力。
與她這堪稱藝術品的鏡頭之美相比,景活在鏡頭中更突出的是一股煙火氣。
這一次鏡頭語言中,如果說,楊蜜所扮演的角色,是男主眼中會被放在玻璃罩內只可遠觀的精美畫作的話。那麼景湉就是那市井長巷,聚攏來是煙火,攤開......便是人間。
人,終究是要活在人間的。
該死!
雖然鏡頭中略顯憨傻的景湉不如她被拍攝的驚豔。
但楊蜜突然有些嫉妒。
她忽然覺得,當一個煙火人間,也未嘗不可。
“怎麼了?給你拍醜了嗎?怎麼一臉的不開心?”周既白疑惑三連問。
楊蜜心情不佳,瞪了周既白一眼,“我趕飛機!”
說着,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
莫名其妙!
趕的哪門子飛機,不是明天才走嗎?
“別走啊,殺青的花還沒給你呢。”
“你自己留着吧。”楊蜜心煩氣躁的回懟一句,只不過,她卻停下了腳步,把早早給她準備好的花自己拿走後,對着周既白道:“欠我一頓飯,等有時間你得請回來。”
說完轉身離開,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還挺乾脆。
“我看看,我看看!”景活是沒受什麼影響,目送楊蜜離開後,一瞬間開心好幾倍,一頓小跑的湊到監視器跟前。自從《回家》這部微電影火了之後,她早就惦記着出片這事了。
這一次,終於如願以償。
尤其是,《回家》的女主角還只能給她當女配的情況下!
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潘芝琳,景湉心理上有一絲絲微微的小得意。
看着景湉一臉期待,如同等待投食的小動物神情,周既白還是暫時退開幾步吧。
這個場景中,其實女主角是楊蜜。
但打在她身上的光都偏柔和,還有很多逆光,代表着她的超脫現實。
當景湉飾演的女主說出臺詞時,整個畫面其實是採用的三分法構圖。她站在畫面左側的黃金分割線上,周既白和楊蜜的角色在右側虛化的背景中,形成戲劇性的三角關係,宣告“現實”闖入了他自我編織的夢幻。
加在景湉身上的光不再是夢幻的逆光,而是柔和、均勻且真實的散射光。這光源來自屋中溫暖的室內燈,讓她看起來親切、自然、毫無攻擊性,如同生活中真正會遇到的女孩。
而隨着楊蜜晃動酒杯,她身上的舞臺光也隨之消失,視角切換之間,完成了從夢幻到現實的跌落。
從而讓景湉的地位,在觀衆心理上直接超越了之前的楊蜜。
之後,便是女主的故事了。
周既白利用了光影及拍攝手法,讓開局處於地位劣勢的女主,完成了一次身份轉變,從而確立了其絕對女主的地位。
而之前,無論把楊蜜的鏡頭拍攝的多美,最終所有的驚歎,都會迴歸到女主角的身上。
這是手法的表現,沒有任何語言上的說明,完全看鏡頭感知力。
周既白害怕景湉不滿意。
現在他對這位師姐,可是一點都抓不準。
她的思維很跳脫。
還真有點像他故事裏的女主。
怪不得景湉會覺得電影的女主是照着她來寫的人設呢。
但其實並不是。
周既白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景湉的真實性格是這樣的。
“哇,拍的可以啊。”景湉開心的像個孩子。
周既白這才重新湊回來。
“還行吧,開機第一場戲,手生。”
過來準備問周既白接下來的機位要如何布的忻玉坤一下子就愣住了。
導演在裝逼,我現在要不要湊上去啊?
挺急的,在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