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他還有意識,就算忘情,也考慮着她的承受能力;而這一次,他明顯已經被那該死的迷藥折磨的精疲力盡,幾乎只剩下本能,任由他亂來,還不知道會弄成什麼局面。
而她,註定不能與他共同面對……
掙扎不開,只得在他胸口點了一下,看着他漸漸倒在自己身上,天惜輕輕鬆了一口氣。
天亮時,蘇沐軒睜開眼睛,身體裏似乎有一股異常強大,卻非常醇和的氣息流淌着,即使血脈很快吸收轉化爲真氣,卻似乎連其冰山一角都不算。
想起昨晚天惜渡入他體內的寒氣,蘇沐軒不禁苦笑,那恐怕是最上乘的仙氣吧?被他轉化爲真氣,恐怕別說海妖,就算是神仙都能夠輕易取勝。他還記得跟元始天尊修爲不相上下的雪嵐,是她親手帶大的。
天惜靜靜趴在牀頭睡着,眉宇間帶着絲疲倦。
晶瑩剔透般的肌膚,在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晨光下,散着柔柔的光暈,長睫偶爾輕顫一下,似乎在做什麼美夢;小巧玲瓏的鼻子婉靜優雅,嫣紅的脣瓣,柔軟潤澤,似乎在無形中流淌着一種極其動人的清香淺甜。
這副樣子,即使身着男裝,也一樣讓人不忍移開目光。
但昨晚從慕雪閣跑過來,又給他輸了這麼多仙氣,恐怕是累壞了。
她常說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看來所言非虛啊。
蘇沐軒輕輕起身,把她抱到牀上,又擔憂地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在這兒睡了一夜,也不找東西蓋一下,着涼了可是大事。
身子舒展開來,天惜慵懶地翻了個身,只留給蘇沐軒一個背影。
蘇沐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真是毫無戒意啊。
不過,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藥?
月琴曾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即使親手給他做東西,也不會放任何不妥之物,所以不可能是她潛入谷中做這種小動作。而無塵谷有各種機關陣法,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
所以,這件事,只會是谷內之人下的手。
而行事最大膽的,只有清歌……
“軒兒。”門外傳來影不尋和藹的聲音,聽着腳步聲,似乎已經到了門口,正要推門進來。
蘇沐軒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天惜,走到屏風外,不然讓師傅看到他房裏睡着一個男人……
影不尋推門進來,看着蘇沐軒神採更加出塵,周身的靈氣比昨日更盛許多,神色裏不禁閃過驚詫,卻轉瞬即逝,隨意地坐到桌前,慈祥地道:“一年沒回來,這房間可睡的習慣?”
蘇沐軒捕捉到他神色的變化,微微有些疑惑,卻還是敬聲道:“自沐軒進谷便住在這裏,無論多久沒回來,都跟家無異。”
影不尋含着笑意點點頭,又突然看了看四周,“軒兒有沒有聞到一股異香?”
蘇沐軒暗自無奈,他怎能聞不到?把天惜放在房間裏,不出一個時辰,就到處是她身上的香味,何況她在這裏待了一夜?
更讓他頭疼的是,天惜似乎被吵醒了,帶着一副美人初醒的姿態走了出來……
看到蘇沐軒看着屏風不語,影不尋也隨着他的目光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於是皺了皺眉,“軒兒,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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