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天明亮的眼睛,葉慕橙忽然一陣心虛。
神使鬼差的,她不想讓他知道他們曾是高中校友,於是別過臉,小聲道:“猜的。”
好在段天沒有深究,只笑道:“你猜的真準,那開始吧。”
“好。”
葉慕橙鬆了口氣,開始細心的選起咖啡豆。
她先是將每種咖啡豆都抓了一小把,攤在手心聞了聞,最終選定了其中一種,然後將適量的咖啡丟進咖啡機,然按下了開關。
很快,輕輕的轉動聲響起,是咖啡豆被碾碎的聲音。
不一會兒,隨着一陣香醇撲鼻的咖啡味道,深褐色的咖啡液體緩緩淌出,滴在了咖啡杯裏。
咖啡煮好了,下面就是拉花了。
葉慕橙將脫脂奶按一定比例調好,熟練的放進拉花用的不鏽鋼工具杯。
然後,沉吟了片刻,忽然自信一笑,手腕翻動,開始在熱氣騰騰的摩卡咖啡上描繪起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旁人看了也會覺得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盧珊珊已經看呆了。
段天脣角噙着的笑意更深。
“好了,請品嚐!”
一切搞定,葉慕橙笑着將咖啡推到了段天面前。
段天低頭一看,脣角笑意更濃:“你這是畫的我?”
葉慕橙十分驚訝。
她的確是憑記憶,在咖啡上描繪了一個笑臉的圖案,但是沒想到,段天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會吧?她有這麼厲害嗎?畫那麼像?
她低頭,看了看咖啡上那個明快的笑臉,又抬頭看了看段天。
呃還真有點像!
“我是開玩笑的!”段天見狀,忍不住大笑:“你真可愛!”
葉慕橙大囧。
這時,段天端起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回味了片刻,才笑着讚道:“哇,味道真不錯!”
葉慕橙見他不再糾結笑臉的事情,提起來的心就放回了肚子:“謝謝。”
“嗯,不錯。”
段天又喝了兩口,隨即把咖啡杯放下,忽然毫無預兆的轉了話題:“對了,你電話號碼多少?”
“啊?”葉慕橙被他思維的跳躍性弄懵了。
“你不把電話號碼告訴我,我怎麼通知你上班呢?”段天一本正經。
“”葉慕橙怔了怔才反應過來,睜大眼睛道:“你是這家店的老闆?”
“之一。”段天笑了起來:“你咖啡煮的不錯,確定要應聘兼職嗎?”
葉慕橙連連點頭。
“好,先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對於這點還真是執著。
葉慕橙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段天並沒有拿出手機記,只是聽得很認真,等葉慕橙報完,就告訴她:“ok,你先回去確定哪些時間可以用來打工,然後再電話告訴我,敲定之後,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葉慕橙不敢相信,“真的?”
段表情認真道:“我像是亂開玩笑的人嗎?”
葉慕橙這才相信自己被錄取了,當下就抱着盧珊珊開心的跳了起來:“真的?!太棒了!”
盧珊珊也很高興:“慕橙,恭喜你!”
沒多久,葉慕橙冷靜下來,爲剛纔的雀躍不好意思,低聲對段天說了句謝謝。
段天看着她,眼底滿是笑意。
命運真是愛開玩笑,在他以爲不可能再見時,竟然讓他又遇到讓曾經令自己心動的女孩。
以前在高中,因爲某些原因,他刻意離她遠遠的。
本以爲再也不可能遇見,偶爾回想起來,還會感嘆:如果當初
所以,纔有了這個特別的點名。
可是沒想到,命運竟然如此眷念他,又將這個女孩送到他的面前。
如今到了大學,他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的情感了。
葉同學,你故意裝作不認識我,到底是爲什麼呢?
我真的很好奇啊!
因爲找到了兼職,葉慕橙十分高興。
回到顧家,她又跑了一趟果園,將最後幾個橙子全摘了,又榨了一大壺的鮮橙汁。
鮮橙汁放到冰箱裏,等到晚餐時拿出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大家見了,都很驚訝。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去果園了,他們還以爲是她喪失了興趣,誰知道今天又開始榨了。
“葉子姐姐,很好喝。”顧思暉喝着冰橙汁,靦腆的笑了笑。
葉慕橙對他說:“那你多喝點!”
顧思軒卻說:“小橙子,你今天怎麼又想到榨橙汁了?上學那麼辛苦!”
“以後想榨都沒有了。”
見這話讓大家面露不解,葉慕橙笑着解釋:“果園徹底被我摘光了,這是僅剩的幾個橙子!”
頓了頓,又笑道:“爲了慶祝某人不在家,所以特意榨了給大家喝!”
一席話,逗得所有人笑了起來。
顧思軒樂得直拍桌子:“如果某人聽到,一定會氣炸的!”
顧思陽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葉慕橙卻忽然一本正經,看着所有人:“所以拜託你們,一定不要將我剛纔的話告訴某人哦!”
大家一愣,爆發大笑。
老宅的氣氛,史無前例的歡快。
而這一切,某人卻毫不知情。
正坐在飛往美國洛杉磯專機上的某人,本來正在翻閱着最新的經濟週刊,卻忽然不受控制的打了兩個噴嚏。
專屬的空服人員立刻走了過來,彎腰請示道:“總裁,請問需要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嗎?”
某人瞄了眼溫度計,才27度,怎會冷到打噴嚏呢?
他神色淡漠的點了一下頭:“嗯。”
全然不知打噴嚏還有一個說法,一打二罵!
當晚,葉慕橙睡得很早。
起初,睡得也很安穩,甚至做了個甜甜的美夢。
可是沒想到,到了半夜,走廊裏響起一陣動靜,竟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陡然間,她回想起上回也是在半夜,走廊裏也傳來奇怪的聲音。
而這一次,這動靜更清晰,悉悉索索,忽小忽大,讓人心裏一陣發毛。
到底是什麼聲音?難道又是楊姨上次說的,是傭人半夜打掃衛生嗎?
她點開手機一看,才凌晨一點半,就算是提前打掃衛生,也不可能這麼早啊!
黑暗的房間裏,她睜着明亮的眸子,繃着身體盯着天花板,又緊張又害怕。
耳朵,卻豎着傾聽外面的聲音。
可是慢慢的,令人起疑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她確定真的沒有了。
雖然還是奇怪,但卻被睏意侵佔了大腦,她慢慢合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然而,兩個小時後,她忽然驚醒,猛地睜開眼睛。
卻赫然看到
有人坐在牀頭,正幽幽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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