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奴隊一共有七個“旗隊”。
爲了彰顯身份,每一個旗隊的旗官都會拿一面小旗。旗子是布做的,上面繡了金邊,布上則分別是五個數字。
周離分到的是五,準確來說,他和青清分到的是七。爲了不打散這兩個人,同時也是爲了少分一些權力,韓爽便讓他們兩個人當做是第五旗的旗官。
周離和青清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甚至樂見於此,畢竟他們兩個湊到一起才更好做事。
“周旗官,你既然來了捕奴隊,就應該做好準備了。”
或許是太過急切,在旗官得到補充後,韓爽在同一天下午就把所有旗官召集起來開會。他第一個交談的對象,自然就是周處。
帳篷裏,韓爽站在衆人面前,手裏拿着一個布袋子,對周處和青山說道:“咱們捕奴不抓人,只抓這洞裏的窟人。”
打開布袋,掏出一個畫卷緩緩展開,裏面畫着的赫然是一個擁有灰色皮膚的“人”。
“這就是窟人。”
指着畫卷裏的人像,韓爽緩緩道:“窟人的皮膚都是灰黑色,眼睛多爲褐色。雄性窟人不會蓄髮,只有雌性窟人蓄髮。這是窟人的外貌特徵。”
“窟人的實力如何?”
周處問道。
“窟人的特點就是雄性較少,雌性爲主。大多數雄性窟人不擅長戰鬥,身體孱弱。反而是雌性大多都有一境修士的體魄,還有一些二境的強者。”
停頓了一下後,韓爽從布袋子中掏出了另一個物件。
一個裝滿褐色液體的玻璃瓶。
“這些窟人身手矯健,而且能在黑暗中視物,硬碰硬得不償失。所以呢,我們就要用這些野獸想不到的辦法來捕捉他們。”
晃了晃手裏的玻璃瓶,韓爽笑道:“這就是我們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我們擅長用腦子,而不是像鬣狗一樣只會撕咬。”
將玻璃瓶遞給周離,韓爽解釋道:“窟人長時間在地底生活,鼻子裏面的構造和我們不一樣。這種藥劑打破後的氣味會極大刺激他們的嗅覺,然後摧毀他們的神志,讓他們失去抵抗能力。”
“只要咱們提前戴好遮臉的布,這藥對咱們就一點效果也沒有。”
周處看着手中的玻璃瓶,眯起眼反覆打量了一下,隨後收入懷中後說道:“這是個好東西。”
“沒錯,識貨。”
韓爽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看了看一旁擦刀的青山,湊到周處耳邊輕聲道:“周老弟,你要是能抓到雌性窟人,若是你家這婆娘看不住隨你玩弄。只要別玩死了,就能換錢。”
“好好好。”
周處連連點頭,隨後也低聲問道:“韓大哥,咱們抓到一個窟人能換多少錢啊?”
“好說。”
點了點頭,韓爽這一次選擇了大聲應答:“咱們老大說了,一個活着的雌窟人換五十個炁石。一個活着的雄窟人能換七十個炁石。一次捕捉超過十個窟人的,最後多給一百炁石!”
一聽這話,原本興致缺缺的幾個旗官頓時興奮了起來。要知道,之前一個雌窟人才能換不到三十個炁石,這一次就差不多漲了了一半的價格。
“韓老大,真的嗎?”
被青山一肘差點肘死的“鼠眼”抬起頭,興奮道:“真是這個價格?”
“祥子老大說了,咱們人手不夠,窟人最近也不太好找,爲了獎賞咱們就把價格都提高了。”
敲了敲帳篷裏的桌子,韓爽厲聲道:“但價格提高了,不代表我們可以攜帶了。自從窟人開始搬遷,咱們就只能抓一些零散的窟人。但這一次,我們所有旗隊全部出動,勢必要抓大量窟人!若是抓不到足夠量,誰都不許回來!”
“好!”
其餘的旗官都發出了興奮的吼叫,但也有一個看起來消瘦的旗官有些遲疑地問道:
“老大,咱們這次去哪抓窟人?我聽他們說,最近窟人銷聲匿跡了很久,似乎不太好找。”
“我有了確切情報。”
嘴角微微勾起,韓爽勝券在握道:“有人說在第三曲見到過達芬的身影,誰都知道達芬喜歡把糞肥賣給窟人,而且也只有窟人懂得用隨身田圃漚肥。只要我們現在去第三曲,順着達芬去過的地方就能找到這些窟人。”
“這是好事啊!”
被稱爲鼠眼的旗官興奮道:“達芬一般都只和窟人部落做交易,這就說明第三曲附近有大魚!”
“沒錯。”
點了點頭,韓爽淡定道:“這一次我們全員前往第三曲,在第三曲找個院子駐紮一段時間。最近白曲長因爲一些···不可言說的小事得罪了劉無能,這倆人正在掰扯,沒工夫管咱們。”
“到時候,咱們儘管去第三曲的周圍勘探窟人痕跡。一旦找到,就全員出動,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窟人!”
“好!!!”
衆多旗官頓時發出了喝彩聲。要知道,這一次的捕奴行動一旦成功,最差也能分到一百多個炁石。一百個炁石在沉淪洞足夠置辦幾套好洞,甚至能在常留街這種好地方好好瀟灑一段時間。
這要是能走狗運第一個找到窟人···
一想到這種美事,這些旗官就開始心癢癢。
當然,這裏也有一兩個旗官對這次行動不抱什麼期待。但他們還是表面上應和着,只等到時候渾水摸魚,若是能成就多撿點狗剩。若是成不了,也能在常留街這好地方多待一段時間。
總比第五曲這全是農田的破地方要強。
捕奴的日子被安排在了明天天下午。
分配給周處和青清的一隊捕奴人也來到洞裏,和周處二人見面。
“兄弟們,報個名號吧。”
在韓爽安排的器官窯洞裏,周處大馬橫刀地坐在石板上,身邊則站着手持長刀滿臉橫肉的青山。他看向面前五個人,說道:“以後咱就是兄弟了,報出名號後,抓住窟人也好給你們請賞。”
一聽這話,這五個捕奴人也有些興奮。挨個介紹了他們的名字。
周處聽完點點頭,隨後慈祥地說道:
“好,我記住你們的名字了。”
“對了,你們都是犯了什麼事來的捕奴隊?跟我講講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