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閔增加了對恐怖分子自首的優待條款後,會談繼續進行。
“安娜小姐,您能透露一下你們現在在中國的恐怖分子的情況嗎?”阿閔說道。
“目前在中國有兩個小組,正式成員八名,不包括柯邇,其中境外人員六名。我要申明,本人既不是哈利所謂的聖戰組織成員,更不是你們所講的恐怖分子。”夜來娜說道。
“我們理解您的解釋。現在這些人全部在新潮流嗎?”阿閔說道。
“新潮流只有六名,其餘兩名組長全部在外面,現在我還不能告訴您。”
“安娜小姐,對於我們剛纔談的條款您還有什麼異議嗎?”阿閔希望早點達成協議,爭取時間。
“異議似乎沒有,只是現在還不能簽字,因爲我還有一件私人事情沒完成。”夜來娜的話大大出於我的意料之外。
“安娜小姐,您還有什麼私人事情沒處理?需要我們幫忙嗎?”我問道。
“我必須讓我的媽媽到了美國以後我才能簽字,因爲我一簽字,你們就會立馬採取行動,作爲報復的對象我媽媽也就處在危險之中了。所以,我必須先把我媽媽安置好。”夜來娜說道。
“您怎麼不將您媽媽接到中國來呢?”我說道。
“中國人不是常說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嘛,我已經在中國了,怎麼還能讓我媽媽來呢?”夜來娜笑道。
“您打算怎麼安置?您自己去?”阿閔問道。
“將軍,我不會走,請您放心好了,我媽媽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會起程了。”
“原來您已預料到會是這麼樣的結果。”我說道。
“老闆,如果不是爲了救您,我真不想讓我媽媽離鄉背井。”夜來娜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夜來娜,我倒是建議您做一個千古英雄,乾脆來個一勞永逸。”我說道。
“老闆,按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講,‘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可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丈夫,我只是個小女人。”夜來娜侃侃說來,意猶未盡,真是一個很不簡單的女人。
“夜來娜,我知道您有一個顧慮,就是對哈利沒有十分的把握。”
“老闆,這一點被算您猜中了,我對他連六分的把握都沒有,如果世界上有狡猾的男人的話,那麼他就是狡猾當中最狡猾的男人,對這樣的男人最好不要太自信。”夜來娜說道。
“安娜,原來您不接受我們的第二方案,就是由於這個原因?”阿閔說道。
“這是幾個原因中的一個,但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道德觀念無法逾越以及哈利的身份。”
“哈利的身份?這是什麼原因?”我問道。
“他是一個世界知名度很高的企業家,而他的祕密組織卻鮮爲人知,如果突然抓了他就會轟動整個世界,你能說清楚他是恐怖分子嗎?”
“但他的存在,對於您今後的安全總是存在隱患。”阿閔說道。
“世界上的好些事情沒有萬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夜來娜說道。看來第二方案是行不通了。
“夜來娜,您跟我們合作,哈利能很快知道嗎?”我問道。
“因爲我們的協議條款中規定我必須立即終止與他的聯繫,難道他還不明白嗎?”
“她會採取什麼報復手段呢?”我問得很愚蠢。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生不如死,據說他很欣賞這種報復人的手段,而且曾經對背叛過他的人進行過這種報復。”夜來娜說道。
“我到有一個很好的辦法制裁他。”我自以爲是地說道。
“如果不怕難爲人的話,就請您說出來聽聽。”夜來娜嘻嘻笑道。她一笑我就高興了。
“我們把他在中國進行的恐怖活動公佈於世,剝掉他的企業家僞裝,還他國際恐怖分子的真面目,萬夫所指,無疾而死,看他還敢報復嗎?”我說道。
“安娜,我們唐副總經理這個建議很值得考慮,這不失是個上上策。”阿閔附和道。
“老闆,您這個建議雖然很歹毒,正如將軍所言,不失爲上策,但操作起來很困難。請問將軍,貴國敢於公開跟哈利的所謂聖戰組織較量嗎?”
“他已經向我們挑戰了,我們還有什麼不敢還擊的,我們完全有能力揭開他的僞裝,我們完全有力量粉碎他所進行的任何報復行動。”阿閔說道。
“這件事情不能作會談具體內容,但可以作爲我們的會談意向,因爲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夜來娜說道。
“夜來娜,具體有哪些方面?”我問道。
“老闆,假如我把哈利請進中國來,你們敢抓他嗎?他本人不可能直接搞恐怖破壞活動。”夜來娜說道。
“您是說沒有他的罪證?”我說道。
“正是這樣,像他這麼有身份的人按正常途徑進入中國,拿不出讓國際上信服的證據是不能動他一根毫毛的。”夜來娜說道
“我們可以讓他在中國的那兩個恐怖小組的恐怖分子來證明他嘛。”我說道。
“這兩個恐怖小組的人就根本不認識他,他也從來不跟這些人發生任何聯繫,因爲在恐怖組織內部都是單線由聯絡員聯繫。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證得了他的。”夜來娜說道,但他說的不無道理。
“安娜,第二方案我們就暫時作爲意向吧,等條件成熟了再具體會談,我們就先揭露他,讓全世界先看清他的面孔,這樣他就不敢無所顧忌地報復您了。”阿閔說道。
“好吧,我同意您的這一意見,但我不會直接出面揭露他。”夜來娜說道。
“我表示理解。”阿閔說道。
由於夜來娜的媽媽還沒有安全到達美國,所以必須等到下午她的媽媽安全到達美國後才能簽字,於是我們就準備先去飯店喫午飯。
兩艘快艇各走各的,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同時喫飯也不同在一個飯店就餐。我和夜來娜就找了一家泰國人開的飯店喫飯,由於協議還沒簽下來,懸着的一顆心還沒有落下來,我的心情總是有點不塌實,生怕發生變故。夜來娜倒是無憂無慮的樣子,我不知道她是裝出來給我看的,還是出於她處驚不亂、臨變不驚的大將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