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晚飯把奕奕安置好了後我就趕到“麻婆豆腐科研組”去見韓冰冰。奕奕
是個很懂事的女孩,我只要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就會高高興興地讓我去做,她
從不因她的自己而影響我的工作。
“組長,她們都因那架飛機出事而哭,我就沒哭,因爲我知道您福大命大,
不可能出事,我當時還在電話裏要阿閔姐不要着急,我說我們組長決不會有事。”
“謝謝你的先見之明,家裏怎麼樣?”
“梁仕友可能會鋌而走險,我已命令監控他的人必要時把他先扣起來,他如
果反抗就好好招待他一頓喫喝,但不要打死了,留個活口我還要審他。”
“冰冰,哪有你這麼下命令的?”
“這傢伙還是學過一點三腳貓工夫的,要抓他少不了動動拳腳,讓幾個女孩
子打他一頓也解解恨嘛,日夜監控他這麼久了,幾個監控他的女孩子早就想設法
揍他一頓了。”
“抓他的時機應該成熟了吧?”
“組長,抓他就根本不存在什麼時機成熟問題,隨時都可以抓,他的罪行那
麼多,隨便揀兩條出來就可以‘喀嚓’。”
“他受賄枉法有幾宗?”
“已經落實在案的就有四起,受賄高達八百多萬元。”
“帶黑社會性質的打砸有幾起?”
“像這次砸夜總會這種規模的就有三起,傷了四個人。”
“收保護費的有幾處?”
“五處,其中三個夜總會,兩個舞廳,每年收的保護費多達四百二十萬。”
“這些全都查清了?”
“人證、物證齊全,鐵案如山。”
“那今晚就把他抓起來?要搞個什麼樣的拘捕手續?”
“這不勞您操心,我有特批拘捕證,拘捕他以後,只需向用人單位通報一聲
就行了。”
“那現在就行動?”
“組長,他不是被安娜聘用了嗎?會不會打草驚蛇?”
“夜來娜只是聘請了他,還沒安排他任何事情,他也根本不知道夜來娜的底
細,不應該有什麼其他影響。”
“組長,我看還是再放幾天,反正他現在也跑不了。”
“也好,何芳有什麼新動向嗎?”
“她能有什麼新動向,她只希望梁仕友快點被抓起來,不過,她也擔心梁仕
友會牽連她,她最近在祕密變買財產,甚至連貴族夜總會都想低價賣掉。”
“她想出境?她在南洋有親戚,有地方落腳甚至還可以定居。”
“組長,她也走不了的,您儘管放心。”
“冰冰,說曹操曹操到。何芳的短信,她好象找我有什麼急事?”我一邊看
短信一邊說道。
“她沒講什麼事?”
“沒有,要我立即趕到小港鎮去。”
“那就去呀,還等什麼,反正她那裏有喫有玩的。”
“我兩人去好吧?”
“給您當燈炮?”
“我能跟她有什麼事?我看到她就煩。”
“也好,反正沒有事情做,去賺頓喫喝也好。”她嘻嘻哈哈笑道。
“你開車,我的時差還沒倒過來。”
“開車這活肯定是我韓冰冰的,哪能讓您堂堂組長開車?”
汽車出了城,天氣喊變就變,剛纔好好的天氣,現在就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何芳這個騷貨真黴,連老天爺都跟她做對,害得姑奶奶冒雨開車。”韓冰
冰邊開車邊罵何芳。
“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如果她能感應老天爺,她就不會連夜找我這個凡夫俗
子了。”
在韓冰冰的漫罵聲中,汽車開進了小港鎮,開進了貴族夜總會的停車場。何
芳聞信立即趕來迎接我。
“這爲小姐是?”何芳見到韓冰冰站在我身邊問道。
“我是老闆的祕書,專門開車送我們老闆來的。”韓冰冰硬闆闆地說道。
“我才從國外回來,時差沒倒過來,開車不太方便。”我說道。
“那請吧。”何芳說道。
“老闆您進去吧,我隨便找個地方等您就行了。”韓冰冰說道。
“唐總,請您的祕書小姐到二樓包廂休息好吧?”何芳說道。
“客隨主便,你安排就是了。”我說道。
我跟何芳上了三樓,韓冰冰就在二樓的一個包廂休息。何芳陪我走進304包
廂。裏面已擺好了酒菜。我這個人的口福就是好,無論走到哪裏,總是有好酒、
好煙、好菜招待。眼福也不錯,無論走到哪裏,總是有美女陪伴。這何芳雖然算
不上美女,但也並不醜,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只是我瞧不上而已。
我坐下來後的第一件是就是抽菸,我真後悔去年不該恢復抽菸這門功夫,但
現在已經離不開了,何芳今天也給我準備了中華煙,而且還不是假的。現在無論
菸酒,凡是銷路比較好的,假的太多了,這也是我們中國人賺錢的一個法寶,造
一盒冒牌中華煙的成本不過三塊錢,賣出去最低也在三十塊錢,這利潤有多大一
般的大學生都能算出來。現在的好些所謂大老闆、爆發戶、社會主義的新貴們,
他們大把大把的鈔票哪裏來的?原來靠走私,現在靠造假。真正靠腳踏實地賺良
心錢的微乎其微,因爲現在靠賺良心錢的已經發不起財了,只能餵飽自己的肚子。
“唐總,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請您來。”何芳坐在我對面說道。
“又有什麼好消息?”我看着她穿的那身服飾說道,她今晚的打扮還很有品
位。
“我還能有什麼好消息?倒黴的人處處都遇到倒黴的事。當地派出所有個副
所長和一個協管隊的隊長失蹤好多天了,據說這事與梁仕友有關係,現在東海市
公安局插手此事,我當心梁仕友被抓起來。”
“他被抓起來好呀,對你有什麼害處?”
“唐總,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件事多少也與我有關,那天他們是在砸了兩
家夜總會後失蹤的。”
“是你請他們去砸的?”
“就算是吧,這兩家夜總會使用卑鄙手段競爭,我叫梁仕友給他們一點小警
告,於是就砸了這兩家店,想不到的是砸店以後,副所長等四個活人就失蹤了。
你說怪不怪?”
“何老闆,這個事情我能有什麼辦法幫你?我又不是東海市公安局的。”
“我請您來是想拜託您一件事,想把我這家夜總會交給您幫我管起來,只有
您有這個能耐和本事,您的人又正直,我一萬個信得過您。”
“你想出去避風頭?”我一針見血。
“好漢不喫眼前虧,梁仕友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甚至還會把責任推到
我的頭上來,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
“可我又不是小港人,再說我那裏的事情也丟不開,你叫我如何幫你管好這
麼個大夜總會?”
“只要您肯答應,您就一定有辦法的,我也可以將所有證件的法人換爲您的
名字,連房產證都過到您戶上。我的全部家當都委託給您管理,總資產大概五千
多萬吧。”
“我要這個做什麼?你也不應該這麼做嘛。”
“我怕財產被他們沒收。”
“是你的私人財產,受法律保護,誰敢沒收你的?”
“法律是嚇唬老百姓的,對於當官的來講,他們手中的權力比法律大得多,
我男人如果是東海市的一個局長的話,就是天踏下一半邊來我何芳都不怕,可我
的男人現在只是個小財主,手裏只是捏着幾個錢,手裏沒有權這錢就會捏不住的,
到時候就被有權的搶去。”
“何總,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對錢和權的關係竟認識得這麼透徹,
佩服。”
“唐總經理,如今這個世道就是在麼個世道,雖然錢的作用也不可小視,但
歸根結蒂還是權大於錢,要不是權比錢大,丁嵐的老公就不會花大價錢去買個局
長當了。”
“何總,你怎麼不給你家男人也買個官當呢?”
“我哪沒給他買,只怪他從小沒讀書。總共只認識三十二個字,給個局長他
當不了,就是連村長他都幹不了,去年給他買了個街道社區副主任,還花了我一
百二十萬外加一輛本田轎車。”
“這個社區副主任的官也太小了吧?”
“給個大的他幹不了,給他腦殼上扣上一頂官帽出門不過好看一點罷了,就
像我們女人頭上的一支別簪。”
“何總,我認爲你現在唯一辦法是立即找有關部門把你的問題說清楚,你該
承當什麼責任你承當下來就是了,這是最主動的辦法。你剛纔說的那些不可取,
你現在跑出去了,就是小問題也變成了大問題,以後你回來了想說也說不清楚了,
你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你不可能連老祖宗都不要吧?”
“唐總,我就是怕梁仕友把全部責任推到我頭上來,我恨我自己當初瞎了眼
怎麼找了這麼把破保護傘。”
“人都是喫後悔藥長大的,喫一塹,長一智,以後吸取教訓就是了嘛。”
“唐總,朝廷有人好辦事,我何芳就是沒有後臺,在這種危機時候,沒有任
何人會幫我的,就是送錢都送不進去的,這些當官的精得很,他們貪污受賄也是
看情況、看對象來的,風頭上的錢他們不貪、快出問題的人的錢他們不貪、當事
人直接送上門的錢他們也不貪……。”
“何總,你對貪官就這麼瞭解?”
“還不是梁仕友那個畜生告訴我的。”
“何總,您如果真正地相信我,你就把你的全部問題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你該承當什麼責任你就承當什麼責任,而且是你主動自首的,對你的處理也會相
應減輕,這是我認爲最好的辦法,既可保住你的人,也可保住你的財產。”
“唐總,我聽您的,我豁出去了,我把所有事情全部書面寫給您,請您幫我
消災免難,以後我何芳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好好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何總,你言重了,我既然幫你的忙,就決不會圖你什麼報答。你寫好了,
就發到我的電子郵箱裏,這是我的郵箱地址。”我給了她我的電子郵箱地址。
“好,我今晚連夜就寫好發給您,感謝您的鼎力幫忙,敬您一杯。”
“謝謝。”
幹完這杯酒我就告辭了,韓冰冰接到我的電話後,已在車旁等我了。何芳一
直等我們的車開走了才轉身回去。
“組長,收穫不少吧?”汽車出了停車場後,韓冰冰說道。
“應該是這樣,她要把她的全部家當委託我管理,連房產證都過到我的名下,
總共有五千多萬吧。”我說道。
“組長,那您不是發財了,馬上就要成爲真正的大老闆了?我還是當您的助
手好吧?”
“好,無論我以後幹什麼,你都要做我的副手就是了。”
“萬一哪天您心血來潮又去撿破爛,那我不也跟您去撿?”她嘻嘻哈哈說道。
“那當然,而且很有這個可能。”
“我猜您一定沒答應何芳的要求?”
“你說我應該怎麼做最好?”
“勸她主動自首?”
“冰冰,你真是個稱職的助手,連我肚子裏的事情都被你猜中了。我確實是
勸她立即自首,她答應今晚就寫好材料發到我的電子郵箱裏。”
“組長,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對何芳就要網開一面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立功贖罪,這是我們黨的一慣政策嘛,爭取了何芳,
梁仕友就死得更快了。”
“組長,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不知何芳與安娜是什麼關係?第一次安娜約您
見面不就是在貴族夜總會嗎?”
“是的,這是一個問題,需要以後去落實,我想何芳只要邁出了第一步,以
後其他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好,值得慶祝一下,去哪裏喝幾杯?”冰冰說道。
“剛纔他們沒招待你?”
“招待了,我一個人從來是喝不進酒的。只有與您在一起,那酒喝起來就格
外有味。”她嘻嘻哈哈笑道。
“你想去那裏喝就去那裏喝,反正我掏口袋就是了。”
“去‘八裏山莊’怎麼樣?”
“我去那裏喫了餐飯你也曉得?”
“據說那裏的環境很幽靜,我也想去參觀一下。”
“好,那我今晚要放多少血?”我笑道。
“您今晚賺了五千多萬,也該放點血出來吧?”
“你是說這筆帳記到何芳頭上?”
“組長真是天底下最聰明的男人。”
汽車在向“八裏山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