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衛兵就把袁盎安全的送到了府邸,沒想到每天防護那麼嚴密,竟然還是遭到了刺殺。
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袁盎他能做的,那就是把這件事情無限渲染出去,在朝會上,袁盎就當着羣臣和吳王的面怒斥那些在背後搗亂的。
“我是吳國丞相,我是奉吳王之命調查鹽場以及銅礦物價之事,我調查誰,都是一視同仁的,不管他是什麼世家大族,我都會一一調查,可是我最憎恨的,那就是在背後搗鬼的,竟然還要派人暗殺我,你們暗殺的不僅僅是一個袁盎,你們暗殺的,那是吳王威嚴,你們明白嗎?”
劉濞對他說:“丞相不要太激動,這件事情,寡人會爲你查清楚的!”
“大王!這件事情就說明了當前吳國的情況,現在吳國的情況,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妙,某些事,完全是被把持住,這個局面完全是非常的被動。大王,對於某些人,那是真的不能再容忍了。吳國是大王的吳國,鹽鐵這些致命的產業,那也是吳國的,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侵蝕吳國的財產。我袁盎在一日,誰也別想打吳國鹽鐵的主意!”袁盎義憤填膺的說。
“袁丞相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現在當務之急,那就是要把價格給提升,查出這操縱市場的黑手。”
“大王!查出黑手這還用得着查嗎?我現在就把狠話撂倒這裏,吳國的鹽鐵產值是天下最高,然而也是私有最高的,鹽鐵命脈真正控制者,根本就不是吳國朝廷,控制吳國命脈的,就是這些世家大族,難道不是嗎?爲什麼有人要來刺殺我,因爲殺了我,我就不會繼續調查這件事情了,然後這事情就會不了了之,然後這吳國的物價也會繼續高下去。所以現在這當務之急,那就是把這些既得利益給爆出來,取消他們的特權,然後把所有的鹽場和冶鐵所、鐵礦、銅礦這些都給收到朝廷,然後由朝廷鹽鐵署從新對市場進行配價,只有這樣,纔可以從源頭上消除這些禍患!”
“不可!萬萬不可!”門深反駁道,“袁丞相,你是有所不知,這吳國的大部分鹽鐵,都是世家開發出來的,而官府只是負責管理他們。如果袁大人這一次要把鹽鐵的控制權都給收回來,這將會極度的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從而動搖吳國根基。”
“但是,不這樣做,那是怎麼解決這些問題?如果不查的話,這勢必會更加的嚴重。”
劉濞對袁盎說:“把世家經營的鹽鐵權收回,這一舉確實是不妥,吳國今天的強盛,主要還是在於這些世家對鹽鐵的大力開採。昔日寡人剛剛即位吳王的時候,那個時候吳國纔沒有今日這麼有成就,現在吳國能夠富甲天下,完全是依賴於這些世家。丞相大人經過調查,覺得這些世家大族都與此有干係,那麼你覺得誰有嫌疑,那就直接查,人手不夠,寡人給你派。寡人打算再賜予你吳王腰牌,以後誰見到這吳王腰牌,就如同見到寡人。”
“臣多謝大**任!”
“諸位愛卿,袁丞相爲我吳國可是嘔心瀝血,是寡人值得信任的人,不管他查到你們誰,總之,你們都是要配合袁丞相,你們明白了嗎?”
“請大王放心!”
退朝以後,周家興就把袁盎接到自己的府邸,並且詢問他這段時間的調查情況。
“現在這些人想暗殺我,這原因很簡單,這些人不就是想阻止我們去奪他們的既得利益嗎?那好啊,接下來我的計劃就是這樣,把那些與三大世家有勾結的那些官員都給查出來,等到這些人被查處以後,他們在朝廷這邊就失去了保護傘,然後我再選拔一批忠誠可靠的人去擔任這些職務,那不就是很好嗎?”
“大人,我現在也有不少擔心啊,雖說這一次吳王給了你更多的權力,這也勢必引起更多的世族記恨。”
“與這些世家鬥爭,肯定是長期的,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我們怎麼利用我們手中的權力讓吳國的鹽價回升,這一件事情真心對於我們來說難做。首先我們查了那些官員,查到了,那些鹽場也不能完全收回,對於價格,在理論上來說,只有讓百姓增加購買量。但是現在這個樣子,增加購買量,也不會減少供給,現在只有強制讓所有的鹽商和鐵商停業整頓,經營權暫時交給官府,等到價格回升以後,再把這些權力交給商人,這樣那些走私者還是權貴,這樣一來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這樣吧,等會我去找一下田將軍,現在單單是靠你自己,那是很難改變這個現狀的,我們也只有盡最大的努力吧!”
袁盎回到丞相府,當即就宣佈措施,這一次措施對吳國上下來說,那可是如同龍捲風一般。
袁盎的措施是這樣,他是受吳王權力,對整個吳國市場開始全方位的整頓。首先,吳國境內的所有鹽商和冶鐵所、冶銅所都停止工作,由丞相府派出專門的計相去整頓,所有的商社停業三天,三天以後,所有的商品和原料將會按着官府的常平價位來銷售。
這停業三天來,袁盎再讓御史大夫全面配合自己的工作,並且對鹽場承包這些,進行全面突擊,重點突擊對象那就是會稽郡。會稽郡處於吳國東南,也是吳國與閩甌接壤,因此管的也是最少。
玄玉壇在會稽郡承包的鹽場那可最多,這次袁盎對這裏突擊,倒是嚇壞了他們。
不過凌京川以爲,袁盎這一次查會稽鹽場,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他是絕對不會以爲,與他有什麼關係的。
然而,袁盎恰恰就查到了玄玉壇和狼麪人這些人,這些人賄賂了不少監管官員,因此他們才走私。掌握了相關證據以後,袁盎就下令,讓廷尉府把參與走私的腐敗官員都給抓起來。然後,讓廷尉府對這些官員進行隔離審查,經過廷尉府的強力審查,他們得到了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狼麪人與吳國走私的事情,這是經常的事情,因爲狼麪人的市場廣闊,每一次狼麪人從吳國進的貨到市場那就是大賺一筆。還有就是保護玄玉壇的那些官員被捕以後,都說自己是狼麪人的保護傘。
得到這些結果,袁盎現在就充分認爲,都是狼麪人所爲。
對於世家的調查,確實還沒有什麼證據證明世家這些走私了這些鹽鐵。
在朝會上,袁盎就把這些供詞以及調查的報告上呈給劉濞,並且對劉濞說:“大王,經過臣的調查,臣已經從源頭找到了走私的情況,那就是部分的官員收了狼麪人好處,狼麪人就在暗地走私,起初這走私數目不是很大,然而隨着時間的走私,他們走私得也是越來越猖獗,從而讓吳國的情況變得雪上加霜,臣以爲,對狼麪人等江湖勢力應該加強打擊,狼麪人之毒,本來就是天下之害。對他們就不能心慈手軟。”
“恩,不錯,某些幫會勢力啊,圖謀不軌,深入到我吳國來,竟然做這些苟且之事,寡人是不能容忍的。不管他們是誰,寡人都會查出來!”
“多謝大王!大王,你對臣整頓的措施,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就按着這個樣子辦。”
劉濞恩準了這件事情,整個吳國的鹽鐵業,那都停業整頓,袁盎就指揮廷尉府去抓捕這些走私犯。”
這三日裏,玄玉壇他們在內線的掩護下及時躲避,因此免受袁盎打擊。不過袁盎這一次的政策,已經是讓他們喫不消了。
袁盎抓捕狼麪人的事情,這也讓劉濞和門深非常的糾結,畢竟吳國在暗地與他們私通。
第二天,狼麪人的負責人元修就祕密去覲見劉濞,並且對此事感到非常的不滿。
“大王!蚩興社的負責人元修來覲見。”
“寡人就知道,他肯定是爲了那些事情而來的。還是讓他進來吧,寡人倒是想聽聽,他會對寡人說一些什麼。”
元修一進來,就對劉濞說:“吳王,臣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也是對你說過,我們雙方都是具有利益共同點,我們完全沒必要互相傷害,是嗎?雖說現在吳國出了這價位全面下降的事情,但是這事情,我敢向吳王發毒誓,絕對與臣沒有任何關係!”
“首先,我們惡意把價格打壓很低,這樣做,其實並沒有什麼用。我們背後有那麼多利益,吳國也關係到我們的利益,我們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臣以爲,一定是有其他人。趁着我們的漏洞,他們就趁機而入,這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可是你們的人,確實賄賂了我們的官員,這一點是毋庸置疑吧?”劉濞笑道。
“賄賂你們官員的人,可不止我們一人吧?我覺得肯定還有人做的比我們更過分。”
“是的,可是你們以這樣的方式,確實是觸犯了吳國的律法,吳國的律法是不允許任何人賄賂官員的。你們走私鹽鐵,寡人已經默許了你們,你們在這個時候又來這個,讓寡人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