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此刻,天都的天空雷霆湧動,而就在棚戶區下,爺孫兩人卻同時驚醒。
“哈……哈……”
“怎麼樣,成了嗎?”
衆人見狀都連忙圍了上去,焦急詢問。
阿胡捂着自己的頭不斷倒吸涼氣,似乎還沉醉於方纔夢境中所見的宏偉景象。
廟祝阿祖倒是冷靜得多,他坐起身子來,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喜道,
“成功了,神明大人真的給予我們力量了!”
衆人聞言都瞪大了眼,而這一番話卻也提醒了阿胡。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卻始終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有什麼的力量,於是便嘗試性地朝着眼前伸出了手。
“咕~”
結果,除了一個小小的七彩氣泡外,他什麼都沒能喚出。
“這...這不對吧,祖祖。我怎麼感覺身上沒一點變化呢?”
聞言,廟祝阿祖立馬罵道,
“你以爲能有什麼變化,能讓你力大無窮?還是能讓你那該死的啤酒肚變成六塊腹肌?!”
“不是,那至少也...”
“神明的力量是用來幫助我們駕馭那羣該死的怪異的!”
“怪異...”
聽罷,阿胡又下意識地想要抬頭去看天空上的那團紅色烏雲。
但一想起之前指甲的痛感,他便又理智地收回了目光。
再看眼前,阿祖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
“現在我們已經成爲使徒,擁有駕馭一些簡單怪異的資格...”
“那...咱們是要像抓寵物一樣出去找...那些東西?”
“哪有這麼簡單?!”
阿祖沒住,立馬警告道,
“那些東西都很危險,而且駕馭它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說着,阿祖指了指自己和阿胡的腦袋,說道,
“神明的使徒是依靠夢境去關押怪異的,所以我們需要把那些東西進自己的腦袋裏,讓它們陷入夢境之中。
“這意味着從今天開始,咱倆的夢境都會被駕馭的怪異給污染變成永無止境的噩夢。
“而且一旦咱們在噩夢中死去,所駕馭的怪異也會隨之失控...”
也就是說...
每天晚上都要做噩夢?
“咕...”
阿胡不由得一愣,但餘光裏,他卻又倏忽看見在神明的雕像旁出現了更多漂亮的珊瑚,似乎是溝通神明後產生的物件。
這些珊瑚非常漂亮,而且不是工藝品,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應該算是他們溝通神明後傳來的第一個好消息了。
“祖祖,阿胡!”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他們扭頭看去,便看見了那位先前迎接阿胡下工的小麥色少女。
那是阿雅,阿胡的妹妹。
卻見她端着個電話,對兩人高興道,
“是上京市的阿莫叔叔打電話來了,他聽說咱們溝通神明瞭,所以...”
蓬壺人自從上岸後爲了求生便不可避免地分佈各地,其中天都是最多的,其他地方,譬如落玉縣以及沿海也不少。
此刻從上京市打來電話的,便是他們還算親近的親戚阿莫。
聽說他在上京市的長谷高中任教,是蓬壺人中混得還算不錯的那類。
原本應該是很溫馨的時刻,誰知聞言後的阿祖卻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什麼?先掛掉,快,掛掉!”
“哎,爲什...”
阿雅和衆人都納悶,但阿祖卻咬着牙立馬搶過了電話,一把將電話給掛掉了。
隨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解釋道,
“長途電話最好不要接!尤其是咱們現在已經成爲使徒,有了靈異體質....”
衆人還是不解,而阿祖卻接着警告道,
“以前因爲蓬壺民分散各地,經常需要打長途電話互報平安,結果就因此出事...哎,那時你們還小,所以不記得了。”
“...是因爲怪異?"
阿胡意識到了什麼,如此問道。
而阿祖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別提。”
"
"
聞言,阿胡只好問道,
“那咱們接下來做什麼?去駕馭怪異麼?”
“嗯...大家家裏或者身邊人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麼?有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正好幫忙解決。”
阿祖點了點頭,看向四周。
以往蓬壺島上就是如此,一般而言衛士們不會主動去尋找怪異,都是有人被怪異纏身後纔去用神明賜予的力量駕馭的。
聞言,衆人都看了一眼彼此。
就在阿祖以爲身周的人都幸運無比,沒有接觸到怪異時...
“那個……”
人羣中,一位女士舉起了手,白着臉說道,
“我的女兒最近好像,出了點事。”
“你的女兒?”
“真夜...”
“真夜?”
依稀的夢境中,真夜似乎再一次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她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色古樸和服,留着一頭黑髮的模糊少女背影。
歐陽淼淼。
從有記憶開始,她就一直跟在這位少女的身邊,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時,真夜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她們之間的關係,只覺得她對自己很好,而自己也很親近她。
後來真夜才堪堪明白,也許她應該算是自己的“養母”。
她也不知道。
因爲她們相處的模式並不固定,又像姐妹又像朋友...
總之,真夜還記得,那時她站在一片汪洋大海面前,聽着不遠處傳來了汽笛聲,回頭模糊地對自己笑道,
“怎麼,還在難受?”
夢中,真夜就這樣看着對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哄鬼呢?”
而那少女卻噗嗤一笑,看了眼前的海洋許久,她說道,
“其實,我覺得你比他們要更像人。”
真夜記了這句話很久,直至此刻再次聽見,她還是難免生出感動。
只是面上,她依舊說道,
“我只是覺得,我的存在是一個錯誤...”
而見真夜如此喃喃自語,眼前的模糊少女背影回頭無奈一笑,說道,
“不要這麼說……”
“還難受?那我可要出絕招了哦~”
“絕招?”
這回,真夜終於再次開口了。
“是啊...”
眼前的少女輕咳了一聲,隨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OK啊真夜,你也是直接不要難受了好吧?”
真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毫無反應。
而眼前的少女見狀,立馬給她豎了根大拇指,
“這你能住也是神人了。”
“...這是什麼意思?”
“安慰你的意思...以前,我從一個超級超級超級大笨蛋那聽來的。”
提起那個“超級大笨蛋”,眼前坐在海前的少女垂了垂眸,似乎情緒倏忽低落下來。
不知爲何,看她難受,真夜也第一次感覺到了難受。
她知道眼前的人在找另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找了很久很久卻一無所獲。
於是,真夜問道,
“你還沒找到關於他的線索嗎?”
“嗯……”
感受到了那少女的悲傷...
不。
應該說是絕望。
真夜張了張嘴,第一次生起了想要表達什麼的衝動。
於是,她對那少女說道,
“沒有找到也沒關係,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但聞言,眼前的少女卻只是不置可否。
似乎,沒人能替代那個人。
哪怕是她也不行。
眼前的少女只是轉過頭去看向海洋,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啊,多麼希望某天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他的傻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真夜不理解,爲什麼她這麼希望。
“其實那個傢伙安靜下來的時候超帥的,他就是...腦子不太好,經常說一些奇怪的話。”
真夜也不理解,什麼叫“帥”。
“噗嗤~”
看真夜一臉懵懂的模樣,眼前的少女回過頭來,笑着問道,
“你猜猜,要是醒過來我看到他,他會說什麼?”
真夜不知道答案,但下一秒,真夜就睜開了眼。
此刻,蛇沼鎮,夜已漸深。
她躺在長谷家的沙發上,身上沒蓋被子。
但真夜也不覺寒冷,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方纔,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但夢的結局並不是那個人詢問的醒來看到對方對方會說什麼的問題。
而是某天她突然不告而別,就這麼拋棄了自己,再也沒了音訊。
一開始,真夜還抱有希望,覺得是對方出了什麼事,所以滿世界尋找她。
可後來,隨着越找越久,一個她不願意相信的答案卻愈發佔據真夜的心頭。
那個人就是故意的。
就像是夢裏自己察覺到的那樣...
因爲自己不論怎麼做,都替代不了她在尋找的那個人在她內心的位置。
所以她絕望了,她放棄了...
好像自己和她相處的歲月,好像自己之前爲她做的一切都毫無作用,阻止不了她自暴自棄。
而也因此,真夜對她的感情不知不覺間就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依戀、擔憂...
逐漸變成了“憎恨”。
恨她爲什麼不告而別,恨她爲什麼拋下自己...
正是因爲抱着“憎恨”和“疑惑”,所以自己才這麼傻乎乎地一直找她的線索。
或許,真夜只是希望得到一個她早就知道的確切答案,希望能看到她拋下自己後迎接的悲慘下場....
直到現在...
“嗯?”
下一秒,真夜的眼眸就不由得一顫。
因爲眼前,慎獨那張安靜下來就十分好看的臉就這麼出現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就如同夢裏那個人所暢想而始終不可得的那樣...
“你……”
莫名地,當真夜意識到自己此刻得到了那個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時,她的心中倏忽湧起了一抹快意。
好似,是對那個人拋下自己的報復一般。
於是見狀,真夜立馬露出調笑的笑容,想要捂住自己的身體裝作嬌媚地反問“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但下一秒,眼前的慎獨就突然開口,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現在已經是一位可愛的男孩子了。”
"?"
聞言,真夜便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她是真沒料到,一睜眼對方會和自己說這個。
不應該說一些什麼“早安”之類的話嗎?!
這....
這對嗎?
你要的就是這個?!
真夜不解,只能臉色一黑地坐起身子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只好強笑着反問道,
“弟弟,你不是出去調查線索了嗎,怎麼又回來偷窺姐姐睡覺了?好嚇人哦~”
“誰偷窺你了?”
而慎獨坐在了一旁,解釋道,
“我之前去醫院找了白川,問了之前他在警局裏遇到的人以及之前巖琦來報案的流程。
“結果在我拿到那個獵戶巖琦的電話後打過去,發現壓根聯繫不上...
“我初步推測,在找你的那個尾巴對卷宗上的口錄不滿意,所以直接去找了遇到你的當事人。
“鎮子上可供人休息的據點不多,他如果找上了巖琦,今晚不一定會挪窩,咱們動作快的話,或許能直接在那逮到他。
真夜似乎是在認真傾聽對方今天做了什麼,實則完全左耳進右耳出。
她只是細細打量着對方,聽完了這才疑問道,
“動作很快嘛,那你回來這是?”
“還能爲啥,當然是一起去啊?”
開什麼玩笑,既然真夜不簡單,那追她的人也定然不簡單。
就算是保險起見,慎獨都不可能去找對方單挑的,自然是要回來搖人。
聽到這個理由,真夜內心愈發不解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就爲了這樣的人.....
也罷。
我反正也不在乎了。
“唔,好吧好吧~”
於是,真夜伸了個懶腰,壞笑着徐徐起身。
不過同時她又對慎獨伸出了手指,說道,
“但我可說過的哦,我不會隨意出手,頂多遇到點問題給你提供一點情報。真要遇到危險,我可是會第一時間跑路的喲~”
說着,她卻又狡黠地眨了眨眼補充道,
“哦,除非你加錢。”
慎獨挑了挑眉,首先關心道,
“...他這麼猛?”
“誰知道吶?”
真夜揹着手走在前面,笑着回頭問道,
“怎麼樣,成交?”
“放心,真要出事了我第一個跑。”
“哈哈哈~”
聽到慎獨薄情寡義的話,真夜又笑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纔跟着慎獨離開了長谷的祖屋,向着夜晚的蛇沼鎮走去。
“就是這了...”
慎獨按着地址找了半天,總算是在蛇沼鎮的另一側邊緣找到了巖琦所住的地方:
一間簡單的木製一戶建。
也許是因爲以打獵爲生,經常需要處理毛皮一類的物品,所以整個屋子附近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真夜捂住了鼻子,而慎獨則瞟了一眼那亮着燈的屋子眯了眯眼。
裏面有人。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加強過的聽力便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裏面的動靜。
那傳來的音波在慎獨的腦海中不斷構建出眼前建築中的所有構造。
有地下室...
有切肉的聲音...
然後是...
在慎獨的腦海裏,他很快就構建出了一道身形高大,穿着風衣、一隻手握着一柄切肉刀的身影。
但他剛剛打算細聽還有沒有其他人存在時,他卻倏忽聽到,那人停下了切肉的動作。
他微微側頭,將耳朵對準了地下室的天花板。
“嗯?”
隨後,從他的手中傳來了一聲疑惑的聲音。
他也有某種增強聽力的手段!
一股靈異之力瞬間從地面之下傳來,意識到對方可能發現他倆了,慎獨下意識後退。
剛退一步,他還沒忘記提醒身旁的真夜,
“不好,真夜..."
但扭頭一看,卻發現真夜不見了身影。
?
慎獨疑惑,隨後回頭。
卻見十幾米開外,那留着公主切的黑髮女人正可憐兮兮地捂着自己的頭縮在牆角,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盯着前面,
“嗚~”
而慎獨壓根不知道她啥時候跑路的!
“你!”
見狀,慎獨立馬開噴。
“砰!”
但下一秒,身後的大門便瞬間呼嘯而開。
一股腥氣撲面而來,在慎獨的眼前化作了宛如實質性的腥風血雨。
【你直面了怪異:???】
【你直面了怪異:???】
【你直面了怪異:閘肉刀】
兩隻綠色,一隻白色...
慎獨眼眸一縮,額頭、胸口和小腹立馬燃起了三昧的火焰。
立馬,一柄虎毒的利刃迎面飛出,落在了慎獨的手中。
“吼!”
一聲巨響,偌大的虛無瞬間吞噬了眼前的血色腥風。
而見狀,那從地下室中飛出的風衣身影也瞬間暴退,和慎獨一樣,採取了拉開距離的策略。
兩方使徒同時出手都未得手,所以都會陷入警惕對峙的階段,花時間去分析局勢。
對方爲何而來,對方怪異什麼水平、什麼特性、打不打得過,要不要跑?
“哦,原來是稽查局的警察先生...”
看見了慎獨胸口的三昧火焰,眼前之人立馬有了先入爲主的判斷,
“我之前就聽說了,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有一羣稽查局的特工在調查有關俱樂部的事...”
對方在打量慎獨,慎獨也在打對方。
卻見眼前之人長得奇高,身形基本都遮掩在風衣之下,看不清楚具體的構造。
他唯獨露出來的,只有那彷彿盲人探索世界時伸出的蒼白雙手。
就在那雙手掌心間,各自有一隻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慎獨。
但打量着打量着,他卻看到了不遠處躲起來露出半個腦袋的真夜。
剛一看到對方,慎獨立馬感受到他手心的眼睛猛然睜大,甚至連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要走向那邊,
“女神!女神!!是您嗎?!”
女神?
聞言,慎獨一愣。
你說的到底是“尾巴”還是“舔狗”?
聞言,真夜被嚇得肩膀一顫,立馬看向慎獨,
“呀!快,保護姐姐!!”
一聽到真夜如此開口,眼前的風衣男人立馬又抬眸用手指朝向慎獨。
那血淋淋的眼睛死死盯着慎獨,讓慎獨眯了眯眼。
但他依舊沒有動彈...
慎獨在拖時間。
他是情報犬,在等遊戲本破譯對方的怪異。
“爲什麼?!女神選擇了你嗎?!她把自己的祕密分享給你了嗎?!說話!!”
選擇?
慎獨一愣,餘光瞥了 眼身後的真夜。
而真夜則捂着胸口,點了點頭,
“沒錯,我最喜歡他了,他也最喜歡我了!”
慎獨臉色一黑,隨後下意識反駁,
“我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身後原本滿臉隨意笑容的真夜卻倏忽一滯。
明明他還沒說喜歡誰,但真夜卻立馬猜到了答案。
望着對方不假思索地如此開口,莫名地,她又想起了很久之前那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的堅定。
真是一模一樣...
正是因爲這份堅定,所以她才拋下了自己....
於是,彷彿應激一般,真夜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之前,她沒辦法改變那個人的想法。
但這回呢?
如果我讓你一直在找尋的人心裏徹底沒有你呢?
那你會不會後悔當初因爲他而選擇拋下我,選擇自暴自棄?
於是下一秒,真夜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
“哎,怎麼這樣?!”
而眼前的風衣男人萊納斯目光不斷在左右來回,可很快,他又平靜下來了....
“女神,你何必要騙我呢...之前在天都是這樣,之前在上京市也是這樣……”
說着,萊納斯垂下了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明明,我只是想要知道您爲何如此完美的原因...”
“叮~”
恰是此刻,身後的木屋內傳來了一聲廚具到時熄火的聲音。
聞聲,在場的三人都微微一愣。
真夜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而萊納斯則雙手抬起,眼睛彎彎地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女神,原本我是打算爲您準備一席大餐的,但你們來得他促,目前還只準備好了前菜...”
說着,他看向了身後,熱情介紹道,
“但讓女神您和您的朋友提前入席也並無不可...今天晚餐的主題是:《父女》!”
此刻,木屋內昏暗燈光微微搖晃。
那燈光溫暖,卻似乎不論如何都驅散不開屋內的腥氣。
其中原本溫馨的房屋內,一張父女的全家福沾惹了點點血跡。
正是巖琦父女二人。
“呼……”
前後兩人的反應都各不相同,但慎獨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他的眼前赫然浮現出了虛幻的文字。
是遊戲本亮起了第二次直面的信息。
【你直面了怪異:味三一】
【你直面了怪異:蜜餞屍油】
【你直面了被污染的神祕:大喰】
【神祕在以使徒爲媒介降下力量的同時,可能會受到其他途徑神祕或者某些強大怪異的力量影響】
【這些力量會潛移默化地反作用於賦予力量的神祕本身,致使其途徑產生某些不可預測的異化】
污染的神祕...
眼前的一條條信息湧現,但慎獨卻來不及思考這麼多。
他只是瞬間看向了對方,耳朵微動間聽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粘稠液體滑落聲。
是屍油。
對方的身上裹滿屍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作用,但直覺告訴慎獨,不要去攻擊那些位置。
而“味三一”...
慎獨瞥了一眼他手掌心上不斷變化的眼睛、嘴巴和鼻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於是下一秒,他便立馬喚出了虎毒刃....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