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共有九百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刻着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走在上面,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靈氣從山上傾瀉下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肩上。
將凡人擋之門外,只有修士才能踏上臺階,登入玄月觀分觀。
周維清走得氣喘吁吁,陸羽卻面不改色。
“陸師兄修爲高深,佩服佩服。”
周維清抹了把汗,豎起大拇指。
“你平時不鍛鍊,體力太差了。”
陸羽笑道。
“我哪像師兄那麼勤快。”
周維清嘿嘿一笑,加快了腳步。
兩人爬上石階,來到分觀的山門前。
山門是一座巨大的石坊,上面刻着“玄月觀紫嶽城分觀”八個大字,字跡古樸,散發着淡淡的靈光。
一看就是高人所提,頗有古味。
山門兩側各有一尊石獅,石獅的眼睛是兩顆拳頭大小的明珠,靈光流轉,栩栩如生。
山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廣場,廣場上鋪着青石,乾乾淨淨。
廣場四周是一排排層次櫛比的房屋,雕樑畫棟,飛檐翹角,古風古韻。
這裏便是分觀的外院。
周維清領着陸羽走進廣場,來到東側的一座樓宇中。
門上掛着一塊木牌,寫着“雜務堂”三個字。
“就是這裏了。”
周維清敲了敲門:
“周維清、陸羽,前來報道。”
門內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進來。”
兩人推門而入。
雜務堂裏陳設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架。
書桌後面坐着一箇中年修士,穿着玄月觀外門弟子的青色道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着幾分倦意。
“周維清,你又來了?”
中年修士看了周維清一眼,語氣熟稔。
“嘿嘿,王師兄,我這不是帶新人來報道嘛。”
周維清笑嘻嘻地遞上一瓶靈酒:
“這是蒙陽城的特產,王師兄嚐嚐。
中年修士接過靈酒,放在桌上,目光轉向陸羽。
“你就是陸羽?秋水堂的師姐,親自點名讓你入門的那個!”
“如此一看,果然儀表堂堂,實力不凡!”
聽到陸羽的名號,中年修士一下來了精神,仔細打量了一下。
不由地用力點點頭,讚歎道。
同時,他也從抽屜裏取出一本玉冊,讓陸羽將外門弟子的玉牌取出,在玉冊上記錄了外貌信息,留下了法力烙印。
將一切記錄在冊,陸羽算是正式的玄月觀外門弟子了。
中年修士,說道:
“現在你的外門弟子玉牌算是正式激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玄陰觀的弟子了!入得門中,可以享受觀中諸多便利!”
“多謝王師兄。”
陸羽拿回弟子玉牌,拱手道謝。
又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陸羽,上面記載了玄月觀的門規,注意事項,還有一些門派弟子的福利。
這些東西周維清清楚的很,中年修士也就讓周維清代勞,給陸羽講解一番。
搞定陸羽的事後,中年修士擺了擺手,又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周維拉着陸羽出了雜務堂,又往西走,來到後勤堂。
不一會兒,他們就道了後勤堂的大儲藏之中,裏面擺放着數十口大箱子。
帶路弟子領着陸羽來到一口箱子前。
咔嚓!
打開一口大箱子,只見裏面擺放了一件羽衣道服,幾道玉刻的符籙,一口精鐵長劍,幾本書冊。
“這就是外門弟子的福利?”
陸羽看着箱子裏的東西,心中略感意外。
倒不是覺得寒酸,而是比預想中要豐富一些。
帶路的弟子是個練氣四層的年輕修士,姓趙,圓臉大眼,看着面善。
他見陸羽修爲比他高,便稱呼陸羽一聲師兄。
見陸羽開口,便笑着解釋道:
“師兄有所不知,外門弟子的基礎福利雖說不算豐厚,但也夠用一陣子了。這件羽衣服是用靈蠶絲織成的,水火不侵,刀劍難傷,能擋住練氣初期的普通攻擊。平時穿着修煉,還能助益靈氣的吸收。
說着,他從箱子裏將那件羽衣服取出,雙手展開。
道服通體青色,質地輕薄,表面有細密的靈紋流轉,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銀光。
摸上去滑而不膩,入手輕盈,像是捏着一片雲。
陸羽接過來抖了抖,披在身上,尺寸竟然剛剛好。
“這衣服還會自己調整大小?”
陸羽有些驚訝。
“對。”
趙姓弟子點頭:
“這羽衣道袍上有觀中修士祭練的靈禁,也算是一件一階下品的法器,能根據主人的身形自動調整。陸師兄現在穿的是分觀統一發放的標準款,等以後有了功勳,還能兌換更好的。
陸羽點了點頭,將羽衣服收好,目光轉向箱子裏的其他東西。
幾道玉刻的符籙整齊地碼在箱子一側。
有淨衣符,避塵符,引火符,聚水符,止血符。
這五張玉符,符如其名,都是日常歷練使用的法符,大大提升生活,或是出行的便利性。
“好東西。”
陸羽心中一喜,這些符籙對他而言用處不大,但是思路不錯,若是引進到長春谷中去,倒是可以給長春谷的修士帶來不少生活上的便利。
“這些符籙是分觀免費發放的,每人每年一份。
趙姓弟子解釋道:
“用完了可以拿功勳去符籙堂兌換,價格不貴。’
陸羽將符籙收入懷中,目光落在那口精鐵長劍上。
長劍通體銀白,劍身修長,劍格處鑲嵌着一顆米粒大小的寶石,劍刃鋒利,輕輕一揮,便有一道淡淡的劍氣激射而出,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一階下品法器,精鐵劍。”
趙姓弟子道:
“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堅固耐用,適合外門弟子日常使用。等以後修爲上去了,再換更好的。”
陸羽拿起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重量剛好,手感不錯。
他雖然不常用劍,但多一件法器總不是壞事。
最後是那幾本書冊。
陸羽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寫着《玄月觀門規》四個大字,翻開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條條框框。
什麼“不得欺師滅祖”“不得同門相殘”“不得濫殺無辜”之類的,都是些常見的規矩,沒什麼特別。
第二本叫《玄月觀外門弟子須知》,裏面詳細介紹了外門弟子的權利和義務,以及如何積累功勳、如何晉升內門等內容。
陸羽大致翻了翻,心中有了數。
第三本最薄,封面上寫着《玄月引氣訣》幾個字。
陸羽翻開看了幾頁,裏面記載了一部簡單易懂的練氣之法,是玄月觀外門弟子的入門法訣。
修煉出來的法力正中平和,容易掌控,方便入門轉修門中其他法訣。
趙姓弟子道:“這書是給外門弟子入門用的。”
陸羽點了點頭,將幾本書冊也收好。
“多謝趙師弟。”
“陸師兄客氣了。”
趙姓弟子笑道:“以後在分觀裏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我在後勤堂當差,別的不說,打聽個消息還是方便的。”
陸羽客氣了幾句,便與周維清離開了後勤堂。
走出後勤堂,迎面就走來一個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
那人圓臉濃眉,身材敦實,看見周維清就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周師兄!可算找着你了!”
周維清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笑道:
“劉雲,你怎麼在這兒?”
劉雲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急道:
“我專門來找你的。慶明師兄明日要在外院開法會,廣邀同門弟子參加。你以前就是慶明師兄一脈的,這場法會你可推脫不了。”
周維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慶明師兄要開法會?他上次不是說在閉關準備築基嗎,怎麼突然想起開法會了?”
劉雲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慶明師兄閉關半年,感覺築基的把握還是差了些,想集思廣益,聽聽諸位同門的修煉心得。再說了,法會上人多氣旺,對突破也有助益。
周維清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所謂法會,名義上是講法論道,實際上就是築基修士預備役拉找人脈,積攢資源的一種手段。
開一場法會,來的同門都要隨禮,慶明師兄既能收一波資源,又能聚攏一批人手,一舉兩得。
“這位是......?"
劉雲的目光轉向陸羽,上下打量着。
周維清連忙介紹:
“這位是陸羽陸師兄,新入門的同門,秋水堂師姐親自點名的。”
劉雲一聽“秋水堂師姐”幾個字,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敬意,拱手道:
“原來是陸師兄,失敬失敬。”
秋水堂的師姐名號可響亮的很。
她本就是玄陰觀排名前列的築基種子,聲明遠揚。
最近更是傳說她得了機緣,修爲大漲,已經回到玄陰觀本觀中去閉關修行,準備築基了。
若是築基功成,便是玄陰觀的築基真人,真傳弟子,有望觀主之位的存在。
無論如何,能與師姐扯上關係的陸羽,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存在。
陸羽拱手回禮,客氣了兩句。
周維清猶豫了一下,轉身問陸羽:
“陸師兄,慶明師兄的法會,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慶明師兄是練氣九層圓滿的修士,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聽他講講修煉心得,總有些好處。”
陸羽略一思索,點頭道:
“也好,我正好想見識見識這法會是個什麼樣子的。”
他確實對慶明師兄的法會有幾分興趣。
倒不是衝着修煉心得去的,而是想看看玄月觀外門弟子之間的交際往來是個什麼路數。
畢竟他現在也是玄月觀的外門弟子了,日後少不了要與這些同門打交道。
周維清見他答應,心中歡喜,對劉雲道:
“劉師弟,陸師兄也去,你幫我們登記一下。”
劉雲連連點頭,引着他們前往一座豪華的府邸。
這是慶明師兄在紫嶽城分觀這裏置辦的洞府。
劉雲從袖中取出一本簿冊,翻開幾頁,提筆記錄。
“周師兄,陸師兄,法會明日正午開始,在外院的大殿。二位隨禮………………?”
周維清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葫蘆,遞了過去。
“一葫蘆陰氣,上品。”
劉雲接過玉葫蘆,打開塞子輕輕一嗅,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果然精純!這陰氣品質上佳,用來煉製陰屬性法器或是修煉陰屬性功法都是上好的材料。周師兄,你這手筆不小啊,最近是在哪發了財?”
周維清嘿嘿一笑,卻是不言,心中暗暗得意。
這一葫蘆陰氣是他跟着陸羽整治蒙陽城時,從錢家地牢深處的一口井中提煉出來的。
那口陰井連通地下的陰脈,常年積聚陰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
陸羽看不上這點陰屬性的東西,便便宜了他。
擱在以前,周維清哪拿得出這種品質的隨禮?
跟着陸羽混了這大半個月,兜裏確實富裕了不少。
陸羽見周維清隨了禮,也不好空着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
“一玉瓶水汽,上品。”
劉雲接過玉瓶,開瓶查驗,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瓶中的水汽純淨剔透,隱隱泛着藍光,是水行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凝聚而成的精華。
這水汽雖然不如陰氣那般稀罕,但勝在精純,用來輔助修煉水行功法或是煉製水行符籙,都是極好的材料。
“二位師兄的隨禮我都記下了。”
劉雲在簿冊上工工整整地寫了兩筆,合上冊子,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
“二位師兄隨我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
他引着陸羽和周維清穿過廣場,來到外院東側的一片宅院區。
這裏的宅子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每一座都有獨立的院牆和小門,環境清幽。
劉雲領着他們走到一座位置不錯的宅院前,推開院門,裏面是一進小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間還有一口小池塘,養着幾尾錦鯉。
“這座宅院位於一階靈脈之上,靈氣濃度比普通宅院高出五六成。二位師兄在這裏休息,明日法會開始前,我來接你們。”
陸羽走進院子,感應了一下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確實比外面濃郁不少。
雖然比不上響水河水府那條靈脈,但在分觀的外院裏,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劉師弟,這次法會來了多少人?”陸羽隨口問道。
劉雲掰着手指算了算,道:
“加上二位師兄,目前登記在冊的共有四十五位同門,都是練氣中後期的修爲。還有些散修和家族修士聽說消息,也想混進來,不過都被擋回去了。慶明師兄說了,這次法會只請玄月觀的外門弟子,外人一概不收。
陸羽心中暗暗盤算。
四十五位練氣中後期的修士,每人隨一份禮,光是隨禮這一項,慶明師兄就能收一大筆。
再加上法會上還有什麼功法、法器的兌換,又是一筆收入。
一場法會辦下來,慶明師兄賺得盆滿鉢滿。
內門弟子,真讓人羨慕!
“行,那我們先休息,明日準時到。”
周維清送走了劉雲,關上院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陸師兄,明日法會上人多嘴雜,你說話留意些,別被人套了話去。”
周維清小聲提醒道,玄月觀中也是不是鐵板一片。
內部也有紛爭,利益爭鬥。
玄月觀高層對此心知肚明,他們鼓勵觀中弟子彼此競爭,欲要以整座玄陰觀內外門養煉出幾位築基種子來。
他們端坐高臺,只要當着裁判,控制住鬥爭的底線就行。
陸羽點了點頭,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閉目養神。
周維清也不打擾他,自去廂房裏收拾住處。
第二天正午,日頭高照。
劉雲準時來到宅院,引着陸羽和周維清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了外院深處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門楣上掛着一塊匾額,上書“大衍殿”三個金字,筆力雄渾,隱隱有靈光流轉。
殿門大開,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陸羽跟着劉雲走進去,目光掃過殿內。
大殿寬敞,能容納百餘人,地上鋪着青色的石磚,兩側各有一排石柱,柱上刻着符文,散發着淡淡的靈光。
殿內擺着四五十張小桌,每張小桌後面都放着一個蒲團,桌上擺着靈酒、靈果和一些精緻的點心。
每張桌子旁邊還配了一個侍女,穿着統一的青色衣裙,容貌清秀,低眉順眼。
周維清領着陸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個小侍女立刻上前,爲他們斟滿靈酒。
靈酒呈琥珀色,散發着淡淡的藥香,入口甘醇,靈氣濃郁。
陸羽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着喉嚨流入腹中,渾身舒泰。
“這靈酒不錯,一階中品的水準。”
陸羽讚了一聲。
周維清嘿嘿一笑,道:
“慶明師兄一向大方,法會上的酒水喫食從不含糊。不過他大方歸大方,隨禮收得也狠。咱們隨了一葫蘆陰氣一葫蘆水汽,他轉手就能翻倍賣出去。
陸羽笑了笑,沒有多言。
這慶明師兄也是個擅長經營的,恩惠手段,拿捏得十分到位。
大殿裏的人越來越多,四十五張小桌很快坐滿了七七八八。
周維清環顧四周,開始給陸羽傳音介紹。
“師兄,你看坐在最前排左邊那個,穿灰袍的老修士。”
陸羽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容枯槁,雙目微闔,氣息深沉。
他的修爲在練氣八層左右,但身上的暮氣很重,像是隨時都要入土的樣子。
“那是孫良孫師兄,練氣八層,修煉了八十多年,今年一百零三歲。”
周維傳音道:
“他的壽元快到頭了,築基無望,這纔來給慶明師兄站臺。慶明師兄若是能築基,他跟着沾光,說不定還能討幾顆延壽的丹藥。”
陸羽微微點頭。
“最前排右邊那個,穿藍袍的中年人,是陳玄義陳師兄,練氣九層。”
周維清又指向另一側。
那中年人相貌普通,留着三縷長髯,端坐在蒲團上,腰桿筆直,目光沉穩,一看就是修煉多年的老牌修士。
“陳師兄也是壽元無多,今年一百一十二歲,比孫師兄還大幾歲。他年輕時候受過暗傷,根基受損,築基基本沒戲。不過他在外門弟子中威望很高,門路也廣,慶明師兄請他過來,主要是爲了鎮場子。
陸羽瞭然。
這兩位練氣八九層的老修士,雖然修爲高,但都是無望築基的人物,來參加法會不過是給慶明師兄撐門面,順便撈些好處。
除了這兩位,殿內還有幾位練氣七層的修士,都是慶明師兄的同門好友,關係比較親近。
其餘的大多是練氣四五層的中期修士,跟周維清差不多,屬於來湊熱鬧、混臉熟的。
陸羽正打量着殿內的衆人,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殿內嘈雜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殿門方向。
只見一個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從殿外走進來,身後跟着四名隨從。
那年輕修士約莫三十來歲的模樣,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
他的修爲氣息渾厚,已經到了練氣九層圓滿,距離築基只差一步之遙。
正是慶明師兄。
慶明師兄走上主位,目光掃過殿內衆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諸位師弟,感謝賞光,來參加我的法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殿內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口稱“慶明師兄”。
慶明師兄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坐下,自己也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衆人舉了舉。
“今日邀諸位前來,一是想與諸位交流修煉心得,取長補短;二是我築基在即,想借諸位的人氣旺旺場子。
說着,他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殿內衆人也跟着舉杯,齊刷刷地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慶明師兄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
“我知道,在座諸位中有不少人對築基一事心存嚮往,卻又覺得遙不可及。”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兒。”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
“我若能築得道基,位列玄月觀真傳弟子,門中自會分我一座靈峯作爲道場。屆時,在場諸位中功勞最多者,可拜入我的門下,得內門弟子之位!”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