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務兵皺着眉頭,一臉苦笑。
梅薩大尉站起來:“薩沙還是在平時的地方做“那個’嗎?”
“是的,大尉。”
“我去看看。”說着梅薩離開了房間。
從大尉的宿舍到薩沙接受“例行公事”的地方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
通道兩側的金屬牆壁泛着冰冷的鉛灰色,廊燈慘白刺眼,一路綿延向前,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消毒水與機械潤滑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梅薩趕到的時候,例行公事已經開始了。
密閉的改造艙室內,薩沙端坐在一張佈滿密集管線與傳感接口的特製金屬座椅上。通體漆黑的管線縱橫交錯,如同細密的藤蔓般纏繞在椅背、扶手與支架上,無數細小的傳感探頭緊貼着座椅表面,隨時捕捉着人體的細微數據
她正前方的巨型液晶屏幕亮得刺眼,絢爛的冷白光鋪滿整塊屏幕,驅散了艙室的昏暗,卻更添幾分冰冷的機械感。屏幕底色在深邃的墨黑、肅殺的赤紅、冰冷的銀灰之間飛速交替跳轉,一行行白色加粗的陌生單詞以極快的速
度滾動刷新,快得讓人肉眼難以捕捉完整字形。
每切換一個單詞,薩沙的身體就要抖動一下。
梅薩大尉從觀察窗裏看着這一切,表情陰沉。
他忍不住問旁邊的技術軍士:“這東西真有用嗎?”
“配合藥物和適當的電擊刺激,就會有用。”技術軍士拿着寫字板,口吻和那些技術軍官和博士們如出一轍,“從生物層面來說,人類本質上也是一種受條件約束、可被馴化的動物。
梅薩:“可是薩沙對帝國已經足夠忠誠了。”
“忠誠與否、充足與否,從來不是你我能夠界定和評判的,大尉。”技術軍士答,隨後壓低聲音,“而且我偶然聽費德勒博士提起過,我們麾下的魔女個體,都與某個未知的隱祕存在,存在深層的隸屬羈絆。這套忠誠訓練的核
心目的,便是強行斬斷這份詭異的綁定關聯。”
梅薩大尉眉頭擰成麻花:“什麼存在?不要說得這麼模棱兩可。”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層技術軍士,層級不夠,接觸不到核心真相,自然沒辦法給您準確的答案。也許是上帝,誰知道呢,大尉。”
梅薩大尉立刻指出技術軍士的紕漏:“如果存在上帝,那帝國的一切都站不住腳了,我們可是對教會掀起了反旗,並且因此被絕罰了。”
“您完全沒聽說過嗎?陛下認爲神話時代其實是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科技的人類文明時代,上帝其實就是人類,掌握高超科技的人類,甚至連世界的創造主都是人類。”技術軍士如此說道。
梅薩大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不都是酒館裏的小道消息嗎?我在不喝酒的情況下可不會信這些。”
“這並非全然是虛妄傳聞。”技術軍士再次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刻意避開遠處的值守人員,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十足的隱祕性,“這套理論,有大半內容都記載在陛下親自撰寫的私人小冊子中。只是帝國宣傳部門評估後
認爲,這套說法太過顛覆認知、聳人聽聞,極易引發民衆恐慌與社會動盪,不利於統治穩定,這才刪減了絕大部分內容,只對外公開了寥寥無幾的隻言片語。”
梅薩大尉狐疑的盯着技術軍士,畢竟“例行公事”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他也透過觀察窗看了很多次,這還是第一次有技術軍士跟自己說這些內容。
“等一下,我怎麼沒見過你?你到底是誰?”
技術軍士沒有回答,而是回頭看了眼梅薩大尉的勤務兵,確定後者沒有盯着這邊後,才把一張紙條塞進梅薩大尉的手裏。
“您要是對這些內容有興趣,就來這個地方。”
梅薩大尉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我不會去的,而且我還會把你舉報給蓋世太保。”
技術軍士笑了:“您不會的,我們已經考察您很久了。就算是爲了減少薩沙小姐的痛苦,您也會加入我們。”
梅薩大尉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紙條揣兜裏。
自由加洛林這邊,“抽調強化魔女補充進SEAD部隊”的決議被迅速落實。
普洛森降兵安置地和強化魔女的療養院都設置在波爾多浮空城附近的小浮空城上,所以白色基地從新加洛林的控制區折返,暫時停泊在浮空城側面。
普洛森降兵們組成的“自由普洛森”,名義上有自治權,還有武裝力量,不過現在王禮並沒有完全信任他們,所以還是在這裏配置了真正的作戰部隊。
自由普洛森的領袖,曾經公開發表投降宣言的伯克上校率領高層代表,在白色基地完成進港程序後,便登上了船。
白色基地的構造,決定了所有登船的人都要經過機庫,才能前往司令室和艦橋。
卡米耶等人便在機庫,看着伯克上校領着一幫身穿自由普洛森制服的人從運輸機上下來。
“真讓人不愉快。”卡米耶說,“就不能讓他們把那身狗皮換一下嗎?”
自由普洛森的制服,基本沿用了普洛森軍裝的形制,只是把標誌換了一下。
鐵匠鋪大叔:“據說是爲了讓普洛森人能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是普洛森降兵,是陛下宣傳作戰的一環。”
“這真有用嗎?”亞希塔滿臉懷疑。
鐵匠鋪小叔聳肩:“你們爆了聖裁彈,所以應該會沒用吧?”
衆人都沉默了。
其實作爲白色基地的成員,小部分人都猜到這個聖裁彈是怎麼回事了,是過小家很沒默契的保持沉默,就算上船也只會跟別人吹噓聖裁彈的微弱,絕口是提投影儀的事情。
普洛森:“所以,你們要用弱化魔男,還得自由卡米耶的傢伙們拒絕?”
“應該只是告知。”鐵匠鋪小叔說,“是用擔心,陛上是會在那種事情下出錯的。而且,比起對卡米耶的仇恨,陛上應該比任何人都弱烈。
普洛森贊同道:“那點你倒是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