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榮當然不是佛教弟子,但他身上有個能傳出佛教密語的銅鐘,之前林天榮不清楚,現在他明白了,這鎮魂鍾大概就是佛教之物。
鎮魂鍾是不是寶貝?顯然是,還是屬於林天榮的寶貝。
若是因爲這個寶貝,別人就認定林天榮是佛教弟子,那以他們痛恨佛教中人的態度來看,肯定會對林天榮趕盡殺絕。
一想到這裏,林天榮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看來以後不能再把鎮魂鍾示人了!”
他猛地看向了唐生吉。
唐生吉驟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當他抬起頭來,才發現是林天榮在惡狠狠盯着自己。
“林主任……”
唐生吉剛叫出這三個字,猛地明白過來林天榮爲什麼這麼看着自己,他忙道:“林主任,剛剛那個鬼將說了什麼,我一句都沒聽到!您不用這麼看着我,我是無辜的……”
看他可憐兮兮模樣,林天榮覺得好笑,表情卻依然冷酷:“唐局,我是什麼樣的人通過這兩次接觸你大概也瞭解了。我是一名醫生,以治病救人爲己任。若不是那個盜墓的傢伙惹到了鬼將老婆,我也不會牽扯到這件事裏來,更不會認識你。
“所以我希望你即便聽說了什麼,也不要往心裏去。因爲我只想安安靜靜做個醫生。”
林天榮這話說的極爲誠懇,唐生吉看着他,不管是從神情還是林天榮的話語裏,他都感覺到了莫大的真誠。
他心裏猛地一熱:“林主任您放心,只要你真正爲了病人着想,別說你不是佛教弟子,就算你是,我也不會把這消息傳出去的!我以特別行動組駐臨江總負責人的身份起誓!”
林天榮笑着點頭:“我當然不可能是佛教弟子。事實上,在我看來,佛教就是三大教派之一,和基督教、伊斯蘭教沒有任何區別。我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麼鬼將和那個中年人聽到了‘佛教’兩個字會有那麼大反應。”
唐生吉一直盯着林天榮,見他不似說謊,就忍不住說道:“關於佛教的事我知道一點點,據說一千多年前,佛教出了個高僧,叫‘小無相公’。此人佛法精湛,但他卻做着極爲殘忍之事。什麼屠人一族,什麼姦淫擄掠,不知道多少人遭了他的毒手。
“這事傳開,許多正道中人不忿,就聯手要斬殺他。一來小無相公實力高強,二來他背後又是佛教,教衆極多,當時的教主力保他,以至於最後引發了正道與佛教大戰。
“不戰不知道,戰後才發現,佛教中人表面上講究四大皆空、普度衆生,但背地裏卻做着……”
唐生吉沒說下去,只是使勁搖頭:“不敢想象,他們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來。他們哪裏是普度衆生的佛教?簡直就是披着羊皮的魔鬼!”
林天榮同樣聽出他話語裏的氣氛,沉聲道:“你說的這事是真的?到底是正道贏了戰爭,把他們宣揚的極爲邪惡,還是他們真的就本來邪惡無比?”
“這……”唐生吉苦笑一聲,“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你也知道,有時候歷史就是勝利者書寫的。”
林天榮點頭:“是啊,既然佛教一千年後還人人喊打,很顯然當年他們慘敗,甚至已經被滅教了。當年的真相,應該也沒幾個人知道了。”
林天榮振奮精神,說道:“不管這些了,反正與我關係不大。我只是個醫生,做到治病救人就行了,其他的,與我何幹?”
唐生吉同樣點頭:“也好,這裏的事結束了,雖然鬼將不是你我聯手斬殺,但它畢竟死了,我回去也好交代。林主任,那我告辭了。”
兩人分散離開,林天榮先去廢棄工廠取了車,然後直奔市一院。
他剛到醫院門口,電話就打來了:“天榮你發財了?我聽天衣說你不僅當了醫生,還談了個非常漂亮、有錢的女朋友?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能這麼擔心自己的,除了他母親孫芸外,也沒有旁人了。
林天榮哭笑不得:“媽,你都說了她有錢又漂亮,她能騙我啥?我又有什麼好值得她騙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哦,婷芳也給你和爸買了禮物,太貴重了,妹妹帶回去我不放心,等我回家的時候再帶給你。”
孫芸一聽,驚喜道:“那你們的事是真的了?天啦,這太讓人激動了!哎呀,我還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都跟她說好了明天讓她來臨江找你呢,這可怎麼辦?”
林天榮就無語了:“媽你幫我回絕了吧。”
“我……不行,你自己回絕吧,她應該已經去臨江了。要不這樣,你跟她見一面……”說完也不等林天榮答不答應,孫芸就把手機掛了。
林天榮狂翻白眼。
這真是自己親媽?坑兒子完全沒商量的餘地啊!
他一臉痛苦。
掛了電話,一抬頭,她就看到冷着臉,站在階梯上的丁曉琪。
林天榮心頭一跳:我剛說的話被她聽到了?
“曉琪……”林天榮乾笑一聲,“我媽打的電話,他以爲我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又希望我快點結婚,就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你看她這事做的……”
丁曉琪冷漠道:“這些事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這丫頭還在爲我上次那句話生氣?
林天榮已經想明白了怎麼處理她和烏婷芳之間的關係了,就笑道:“這怎麼能不關你的事呢?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是麼?”丁曉琪反問了一句,冷笑道,“那你那天說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林天榮見許多人看了過來,就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
丁曉琪也不回答,當先走去,林天榮緊跟在她身後。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一家咖啡廳,靠窗戶坐着,點了兩杯咖啡,林天榮還真有些渴了,就咕咚一口把一杯咖啡幹掉了:“苦!”
丁曉琪錯愕看着他,沒想到他就是這麼喝咖啡的。
“咳咳,咖啡是不是要用品的?不好意思,給你丟人了。”
噗!
丁曉琪笑出聲來。
之前她一直冷着臉,雖然還是那麼漂亮,但現在這一笑,真是春風化雨、百花盛開啊。
林天榮看呆了。
“你纔沒給我丟人,你丟的是你自己!”
丁曉琪感受到他灼灼目光,心裏有點不自在,就嬌嗔說道。
“嘿嘿,我的不就是你的?丟我的人,就等於丟你的人了啊。”
林天榮怪笑着,突然,一個冷笑聲音傳來:“喲呵,林天榮,幾年不見,你說情話的本事見長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