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道:“翡翠山往北四百多裏是豐臺駐軍,往南深入腹地險峻處,有一處土匪窩。甘鳳池連夜趕往翡翠山作甚?”
“還真是不好猜,待幫主回來,跟他說了便是。”
***
第二天,圓明園。
今晨的雨小了些了,還是淅淅瀝瀝的下着。
昨夜的大雨打落了一地落花,奴才們正在園子裏打掃。
此時門廊上太監飛奔往福晉院落的方向,還將正在迴廊上打掃的一個小丫鬟撞倒了。
小丫鬟爬起來摸着痛了的屁股不願意:“公公,你沒長眼睛是怎的?這一大清早的火急火燎作甚?”
“大事,出大事了!”
門廊上的太監繞過她,繼續往福晉院兒裏去了。
小丫鬟心裏一驚:“出什麼大事了?”
福晉因着被太子胤礽偷情之事崩到了神經,昨夜雨聲又很大,這一夜她都沒睡好。今晨起來,精神也不佳。
她的眼皮子也總是跳着,讓她很是心煩氣躁。
突然的雨讓屋子裏有潮氣,奴才們在屋正中生了碳火趕潮。翠兒正在指揮大家放些乾的艾葉在上面。
見福晉被李公公和蓮心扶出來,翠兒引着奴才們一起福身請安。
“奴纔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
福晉捏着巾帕的手擺了擺:“罷了罷了,都忙去吧。”
“是。”
福晉坐在軟榻上接了蓮心遞過來的茶盞。
李公公站在一旁道:“主子,今晨府醫來報,昨夜二阿哥發了熱,哭鬧不止,還伴有咳嗽,府醫給開了方子,用酒擦拭全身,折騰了大半宿才讓熱退了。二阿哥咳嗽也有幾天了,怎麼就壓不住,是不是要和宮裏說一聲,讓太醫院來會診。”
福晉便將茶盞放下,她心裏有些不安和煩悶。想着魏氏之前也是咳嗽,弘昐在他那裏代爲照料了一段時間。可別是魏氏染了病症給他纔是。
要說魏氏的病太醫也來過幾次給瞧了,幾次改口,幾次換了方子,就是不見好。
看着也不是拖出慢性的病,估摸多半有什麼不好的。否則她也不會心裏覺得不妥,將魏氏挪去別院了。
哎喲,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可別讓她猜着了。
弘昐這孩子,畢竟是她主張給魏氏代養的。若是因此染了毛病,主子爺那邊,她難免會不好交代。
所以怎麼說呢,真是世事難料,當初只不過是一個小決定,這會兒就成了擾心了。
福晉便道:“李公公,派個人去過問一下,看二阿哥可是好些了,若是又燒起來了,就趕緊報宮裏太醫院。”
“嗻。”
李公公正要走出去呢,門廊上太監就被門口的小太監帶進來了。
“奴纔給主子福晉請安,有事急報。”
“說。”
“主子福晉,大事不好了,魏庶福晉今晨起了皰疹,太醫已經去別院給他瞧了,驚呼是天花呢。連忙派了人到園子門口給奴才說了清楚。因接觸過魏庶福晉,他人不敢進來,在外面等着聽吩咐呢。”
“什麼?”
福晉心裏是咯噔一下,天花是讓人聽到就聞風喪膽的病症啊,魏庶福晉怎麼會得了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