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雷鳴第一時間發現那隻血掌的主人是先前交手的壯漢。
“救我……”
誰知道壯漢剛一開口就昏死了過去。
“你特麼!”雷鳴一滯,怎麼還被賴上了?!
可沒等他開口,宋教授的那兩個學生已經下車開始抬壯漢。
“你們踏媽的在幹啥啊?”雷鳴驚呆了。
一個都不認識的人你們也敢救?
“救人啊。”那學生不明所以,眼神清澈。
雷鳴徹底無語了。
其實這壯漢要真只是普通人,他肯定救。
可對方當時說話漏了一句“祕宮”,那特麼可是大名鼎鼎的殺手組織!
跟這樣的人牽扯在一起,準沒好事。
到時候帶着老宋這三個拖油瓶,鬼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拿到尾款!
“雷哥,沒時間耽擱了。”萬澤的視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此刻夜幕中仍舊可以看到有人正在飛速趕來。
雷鳴聞言也不敢再耽擱,迅速下車,兩隻手抓起壯漢將他丟到露天車廂,不忘壓低聲音催促道:“誰懂包紮?趕緊坐他身邊去查查,人不能死在我車上!踏媽的,這都什麼事!”
“我去吧。”萬澤從副駕駛位跳了下來。
“小澤你?”雷鳴一愣。
“我在學校學過簡單的急診包紮。”萬澤匆匆道,跳到露天車廂,迅速開始檢查,隨後從身上的軍綠色挎包中取出繃帶。
雷鳴見那兩個國大學生還在發呆,怒不可遏:“踏媽的看個屁啊,趕緊上車!想死就自個兒留在這!”
那兩個大學生忙不迭地上車,一行人擠在前面。
“嗡!”
車子啓動,雷鳴怕引起槍手們的注意,連車燈都沒開,搖搖晃晃的急忙駛離這片無人區。
“應該沒事了吧?”
從山路開到大道上過去了十三分鐘的時間,那兩個大學生忍不住問道。
雷鳴沒有回答,目光凝重,藉助微弱的路燈,加大馬力。
露天車廂內。
壯漢虛弱的睜開眼,看着眼前的人影,失神了片刻,似乎大腦混沌,還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你身上有七處刀痕,我給你做了簡單包紮。不過看樣子,你還中了毒……現在我們回市區,送你去醫院,應該還來得及。”萬澤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屏幕內,包紮技能成功升至初級。
壯漢回過神,澀聲道:“多謝。”
萬澤沉默不語,上手又拆開繃帶,重新包紮。
壯漢不明所以,可反覆四次後,他繃不住了:“要不...算了吧?”
“沒事了。”萬澤隨口道,包紮技能成功升至中級,協調獲增0.01。
似乎聽到什麼動靜,抬起頭,望向車後方兩公裏外從山林中冒出的摩托車車燈,一顆心猛地飛速往下沉。
“鐺!”
車廂陡然被子彈擊中,濺落出火星。
“擦!”
萬澤猛地俯身閃躲。
扭過頭。
和壯漢四目相對。
“你給我們帶來的麻煩不小。”
壯漢滿臉蒼白,嘴脣已經呈現紫色,虛弱道:“抱歉……要不你現在把我丟下去,他們要殺的是我……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
“草,你現在知道沒關係了?那你剛纔幹嘛還找我們?”萬澤怒道,現在根本不是丟不丟下去的事了,對方已經追過來,擺明了就是要殺人滅口。
“我以爲他們追查不到這裏。”壯漢苦笑,強撐着身子起來,車子猛地拐彎,他又飛速滾落,碰到身上的傷口,痛的頓時齜牙咧嘴。
“有通訊器嗎?”萬澤忽然催促道:“趕緊報警。”
“通訊器?那是什麼?”壯漢茫然道。
萬澤瞬間傻眼了。
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通訊器是什麼。
“你?原始人啊?”
壯漢是真不知道:“我一直住在山裏。”
“……”萬澤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忽然間山頭槍聲一片。
打的雷鳴只能拼命打方向盤。
“咣噹!”
車子撞上大樹。
猛地大幅度傾斜,沿着斜坡掀翻了出去。
……
“咳咳!我馹他們奶奶個腿,老子的車啊!”雷鳴踹開車門,看着愛車車頭已經癟了進去,無法啓動,氣的恨不得回頭殺光那幫傢伙,可一想到萬澤,急忙衝到車後。
宋教授被兩名學生從車內拉了出來,頭髮耷拉着,也是狼狽無比。
“小澤?”
雷鳴一見人沒了,頓時心裏一涼。
“雷哥,我沒事。”
萬澤的聲音忽然從斜坡上傳來,雷鳴鬆口氣,快步走去,看到壯漢虛弱的躺在樹根旁,氣不打一出來,冷冷掃了眼道:“那幫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追過來,我們至少也要穿過這片山,沿着這條公路走七八公裏才能抵達最近的城鎮……會用槍嗎?”
萬澤一愣:“你還有槍?”
擦,雷哥到底什麼來頭。
“我沒有,但他們有。”雷鳴冷靜道:“四個拖油瓶,這一戰不好打。待會你負責保護宋教授他們,其他事交給我……小澤。”
他忽然語氣嚴肅了起來。
萬澤似乎明白他什麼意思,看去。
雷鳴輕聲道:“生死這種事,看淡點。我們是武者,踏上這一行,就要想着打死一切敵人……當然,第一次見死人會不舒服,但忍住……這一次只能我們活着。”
“我明白。”萬澤深吸一口氣。
雷鳴又看向壯漢,聲音冷厲了幾分:“對方是不是祕宮的人?”
“是,你怎麼知道?”壯漢瞪大雙眼。
雷鳴冷冷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會和這種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牽扯到一起,但我希望……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照顧好我弟弟。”
壯漢看向萬澤,又看向雷鳴,鄭重其事的點頭道:“我會的!”
雷鳴收回視線,對萬澤又說道:“沿着西南方向走,不要走大路,現在就走,快!”
“雷哥,你一定小心。”萬澤不忍道。
雷鳴忽然笑了笑:“放心,你哥我也不是一般人,踏媽的敢弄老子的車,老子弄死他們!你們儘管跑,我有法子找到你們!”
說完,他人如一隻山貓迅速鑽入山林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萬澤帶着宋教授,兩名學生架着壯漢開始朝着最近的城鎮趕去。
不到十分鐘。
一輛摩托車忽然衝了過來,車燈在黑暗中就像是一頭猛獸的巨大血眸。
那一瞬間,萬澤頭皮發麻。
對方戴着頭盔,加大馬力,直接衝了過來。
萬澤急忙側身讓過。
對方車頭迅速調轉,還想碾軋過來,可萬澤縱身一躍,凌空一腳如同戰斧,狠狠踹中對方的頭盔。
“咔嚓!”
玻璃碎裂。
摩托車在半空中發出戛然而止的聲響,重重摔落在地。
沒等萬澤再一次出手,那騎手就已經被壯漢掰斷了脖子……像丟野狗一樣被壯漢隨手丟開。
萬澤一怔。
四目相對。
壯漢露齒一笑,有些靦腆。
“你、你殺、殺人了!”宋教授的一名學生忍不住驚呼。
萬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緊急避險懂嗎?”
“閉嘴。”宋教授忽然呵斥道。
但他這話並不是對萬澤說的,而是在訓斥他那名學生。
見老教授明事理,萬澤才鬆口氣。
其實他也心慌。
只不過這時候他是主心骨,絕不能露怯。
跑到騎手身邊開始摸索了起來,一個對講機,一把手槍,一把戰術匕首,以及兩個小藥瓶。
他將藥瓶遞給壯漢:“或許有解藥,你看看。”
壯漢接過,認真分辨。
萬澤看了看手槍,卻苦笑,他根本不會用槍啊。
“給我吧。”宋教授忽然開口。
萬澤看去,也沒廢話,將手槍直接遞了過去。
宋教授熟練地卸彈夾,清點子彈,“啪嗒”上膛,整個動作乾脆利落。
迎着萬澤的目光,他緩緩道:“三十年前我上過戰場,殺過入侵者。”
萬澤頓時肅然起敬:“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是我們拖累你了。”宋教授心裏拎得清。
遠處槍聲大作。
萬澤心裏一緊,沉聲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