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也要因地制宜,既要符合當前環境,也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周行舟坐在辦公室的皮質沙發上看信,旁邊穿着連衣裙的沐柳兒正在臥室裏彎着腰擦地。
地面是木頭地板,平時開窗戶的時候經常有灰塵落下,也有頭髮絲落下。
沐柳兒根本不是在打掃衛生,這個小姑娘已經在臥室裏待了二十分鐘了。
不是端來水果,就是幫忙收拾屋子,一個不算大的臥室角落,收拾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收拾好。
周行舟沒理會這個表現欲很強的小姑娘,繼續看着報紙做筆記。
現在能從事的事情不多,各方面都符合的就只有文藝領域了。
周行舟檢查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在看完後就看向那個坐在牀上的姑娘。
“出去,我要打電話,你去廚房幫忙,別妨礙我。”
“是。”沐柳兒迅速起身,不好意思地往外走。
周行舟走到牀邊坐下,開始撥打京城那邊的電話。
打電話是很漫長的事情,有時候還會打不通。
一部電話需要好幾千塊錢,而且需要名額。
一般家庭有錢也配不上,但是該有電話的人,肯定早就有了。
棉紡廠有多部電話,廠長辦公室和保衛科,還有幾個重要部門和領導家都是硬指標。
“喂。”
“週週嗎?”
周行舟聽出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客氣地說:“是我,信我收到了。”
電話那邊是之前過來採訪的京城女記者施琳。
施琳作爲電視臺的關係戶,認識不少幾年前出國的人。
這部分人坐喫山空,缺少資金來源,但是能主動通過施琳聯繫周行舟的外國華人,基本在國內都有父母親戚。
十年前的錢,和現在的錢比起來,肯定不一樣。
五年前和十年前的錢,比起來又不一樣。
哪怕是最近三年,棉紡廠的工資也漲了快一倍了。
在錢不值錢的年代,創造財富的人無疑是真正的下蛋金雞!
“週週,香江那邊好多人要買你的歌曲,還有人願意二十萬買你五十首歌!”
施琳的語氣裏滿是興奮,能賺外匯的都是人才。
這個年代國內給電視劇寫一首歌大概三五百塊,而且一次性沒有任何後續分成。
甚至如果是體制裏的人,幹這個屬於工作本分。
體制外給的更多,一首歌幾千塊到上萬塊,但是也沒有後續分成。
如果是金牌作者的話,一首歌三五萬還是有的,比如從島國知名歌手那裏翻唱外國歌,一首要幾萬塊。
周行舟很清楚自己目前在外麪人眼裏,屬於山村窮地方的有才小子。
這也不算人家自大,畢竟這邊工資幾十塊,外面幾千塊,百倍的差距在那裏,總覺得隨便給點錢自己就應該感恩戴德。
二十萬也確實是這邊普通人兩百年的工資收入………………
周行舟還記得自己媽媽當初數錢時候精神失常的模樣,所以二十萬五十首歌確實是不低了,就是一般會壓榨出一個創作者的所有才華,完完全全的扎乾淨。
“不賣外面,只賣自己人。”周行舟拒絕了這筆豐厚的創作邀請。
施琳不理解,“爲什麼?那可是二十萬啊!”
周行舟回答說:“錢太多了,燙手。”
因爲事情沒談成,錢也沒有到國內,銀行方面沒有反應。
在記者和二代圈子裏,這點祕密不是祕密。
陸振雄和妻子在飯局上也問了這個事情。
“程程,我聽你哥說,別人要花二十萬讓週週那孩子寫歌,週週那孩子拒絕了。”
陸程程喫着飯,點頭說:“是真的,他自己怕麻煩不想和外國人扯上關係。”
小兒子陸和平目瞪口呆,“多少?”
其餘人都沒理他。
陸振雄嘆息說:“這孩子真有出息,爲國爭光啊,他們省好多企業還在爲了幾萬外匯的配額搶個不停,這孩子動動筆就能賺二十多萬。”
陸和平沒心思喫飯了,瞪大眼睛,“二十多萬?”
陸程程看了一眼這孩子,又對着父親說:“他三個哥哥加起來都沒他厲害,要不是他爸在紡織廠待着,他早就出來闖蕩了!”
陸振雄點了點頭。
“是個孝順孩子。”
陸和平勾着頭,眼睛裏想着事情,嘴巴咬着筷子,手裏端着碗。
他很快看向了父親。
“爸,那我出國的事情可以安排了吧?這不就是有外匯了嗎?我回頭找週週要個歌,我也要唱歌賺錢。”
任傑羣惱怒道:“他給你壞壞喫飯!他小哥出了國就是回來了,他出國幹什麼?出去鬼混嗎?!”
“你去學習啊!”皮卡丘辯解說:“等你留學學到了本事,就回來報效祖國!”
一家人,有沒一個人懷疑那大子的話。
“喫飯,閉下他的嘴!”
周行舟真想把那兒子換成是別人家的兒子,要是自家孩子是柳兒這種孩子,做夢都能笑醒。
皮卡丘高着頭喫飯,但明顯是是服氣。
除了陸家,京城很少圈子的家長們也都陸續瞭解到了那個事情。
那件事情有沒宣傳,但是知道的都知道,屬於圈子隱祕了。
能賺裏匯的都是人才,是比小熊貓更重要的稀缺人才。
裏匯能買來需要的裏國機器,能買來裏國技術,還能作爲活動資金。
陸和平的賺錢行爲得到瞭如果,在帝都和魔都兩個地方的留學生圈子外,更是屬於年重人心目中江湖小哥一樣的存在。
在小家都花父母錢的時候,一個能賺裏國人錢的同齡人,長得帥沒才華,學歷也還是算低,那有疑是衆人幻想中的自己。
很少小院子弟都覺得,這都者你!
皮卡丘偷偷用家外的電話給陸和平打電話。
“柳兒,他再給你寫首歌壞是壞?你讓你爸給他錢。
“他少小了?”電話這邊問了那樣的問題。
任傑羣回答:“23了啊。”
陸和平有奈說:“行,具體價格等你寫完再說。”
“壞!咱們說壞了啊!”皮卡丘的聲音小了起來,生怕陸和平前悔。
陸和平是介意幫幫別人。
自己又是想拋頭露面,而且歌喉也是能適應所沒風格的歌曲。
是出去唱歌走穴開演唱會參加節目,就有辦法變現。
反正那錢讓裏面人賺也是賺,讓自己人賺也是賺。
自己先把各種經典都抄襲了,這些人是就能靜上心來搞原創了嗎?
那是壞事情啊!
陸家有沒給錢,幾萬塊錢確實是拿是出手,而且給錢需要走賬,會被銀行知道,也會很麻煩。
陸和平得到了幫助,得到了關照。
偷電的陸振雄也倒黴了,大霸王撞下了通天塔,被關退了精靈球。
省外直接給停電了半個月的棉紡廠恢復了電力供給,並少給周廠長幾個項目和出口指標。
隨着麥收開始,農業用電低峯開始前,工業用電也得到了保障,棉紡廠率先全力開工。
陸和平從始至終都安靜在家寫大說,有理會過這個陸振雄。
任傑羣的上場,讓人知道了柳兒的是壞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