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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還剩兩個名額

【書名: 什麼?我的二次元手辦都成真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還剩兩個名額 作者:浪漫人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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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名字叫——阿德裏安·貝克爾,曾是梵蒂岡的一位神父,除了日常與信徒接觸與禱告外,有時還負責消滅惡靈的工作。

要說他犯了什麼天大的罪,倒也沒有。

對比聯邦的那些權貴和異端信仰,他不過...

巴黎的夜,從來不是靜默的。

塞納河面浮着一層薄霧,像被誰不經意打翻的牛奶,在霓虹與月光之間緩緩流淌。埃菲爾鐵塔頂端的紅燈一明一暗,如同垂死巨獸的心跳。而就在它斜下方三百米處,一座廢棄的煤氣廠舊址,混凝土穹頂早已塌陷一半,鋼筋如肋骨般刺向天空——此刻正無聲震顫。

不是風。

是魔力在撕裂現實。

珂朵莉跪在鏽蝕的鋼樑上,左膝壓着一塊龜裂的玻璃穹頂殘片,右手橫握“瑟尼歐里斯”——那柄由四十一片金屬與咒力絲線編織而成的聖劍,此刻正嗡鳴不止,劍刃泛着青白微光,彷彿剛從冰川深處拔出,尚未褪盡寒氣。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每一次吸氣,左胸都傳來細微卻清晰的灼痛:魔之火,正在心臟內側緩慢燃燒。

她記得自己本該在家。記得玄關鞋櫃上還放着沒拆封的抹茶千層,記得手機鎖屏是昨天和“那個人”在蒙馬特小咖啡館拍的合照——他笑着把草莓醬塗在她鼻尖,而她伸手去擦,指尖沾滿粉紅糖霜。

可現在,她在這裏。

不是夢。

不是幻覺。

是召喚。

不是以御主之名,不是通過聖盃陣列,甚至沒有吟唱、沒有契約、沒有令咒烙印——只是她在睡夢中聽見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呼喚,像隔着七重雪原傳來的一聲鈴音。她睜開眼,就站在了這裏。

腳下是碎裂的符文陣,線條歪斜,邊緣焦黑,像是被某種狂暴力量強行撐開的傷口。陣心插着半截斷掉的銀匕首,刀柄纏着褪色藍絲帶——那是NFF公司灰狼偵探事務所的標記。維多利加的?亞里亞的?還是……迪昂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陣法不是爲她準備的。

而是爲“她”。

那個被封印在聖劍最底層、從未真正沉睡的“前代珂朵莉”。

那個親手斬斷妖精鄉之門、將整個黃金妖精族推入終末輪迴的……最初之劍。

“……你又來了。”珂朵莉低聲說,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她低頭看自己的左手——五指纖細,指甲修剪整齊,指尖還殘留着一點乾涸的抹茶奶油漬。可就在三分鐘前,這隻手曾徒手撕開一隻突襲的“影蝕犬”,掌心劃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血珠剛湧出,便被魔力蒸騰成淡金色霧氣。

那不是她的動作。

是“她”的。

“你害怕嗎?”她問空氣,也問自己。

無人回答。

只有風穿過斷壁的嗚咽,混着遠處隱約的警笛聲——但那聲音太慢了。警車不可能在三秒內從香榭麗舍趕到這片工業廢墟。除非……他們早就在等。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自背後響起。

珂朵莉沒有回頭,只將瑟尼歐里斯緩緩提起,劍尖斜指地面,刃鋒微傾三十度——這是妖精兵最基礎的“待機式”,亦是最致命的起手式。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人正踩着一根懸垂的鋼纜走來,靴底與金屬摩擦,發出細碎而穩定的節奏。每一步,都讓穹頂積塵簌簌落下。

“真巧啊。”一個女聲響起,語調平緩,帶着點慵懶的法語腔調,“我以爲今晚會撞見巴澤特或者那個愛拍照的騎士——沒想到,是‘蒼藍’。”

珂朵莉終於轉身。

來者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綠風衣,內搭白襯衫,領口解開兩粒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枚小小的銀質十字架。她左手拎着一臺老式徠卡M6,相機皮套磨損嚴重,邊角泛出溫潤包漿;右手則垂在身側,食指與中指間夾着一張泛黃的明信片,正面印着聖心大教堂的雪景,背面字跡潦草:“致我最不靠譜的搭檔——如果你看到這張卡,說明我又搞砸了。P.S.別告訴弗朗索瓦我動了他的靈脈校準儀。”

是艾菲拉·莉姆。

殺階陣營的御主,也是唯一一個至今未公佈從者的“幽靈御主”。傳聞她曾親手處決過三名叛逃的魔術師,手法乾淨得連靈魂殘渣都沒留下。更傳聞,她與夏爾·亨利·桑松——那位以斷頭臺爲信仰的劊子手——並非僱傭關係,而是……舊識。

珂朵莉沒說話,只是微微側身,讓劍鋒角度偏移三度。這個動作很微妙,既非攻擊姿態,亦非防禦姿態,而是一種無聲的、妖精式的“審視”。

艾菲拉笑了,笑意未達眼底:“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至少……不是現在。”她抬眸,目光掃過珂朵莉左胸位置——那裏,魔火灼燒的輪廓正透過襯衫隱隱透出淡青色光暈。“你在壓制她。用‘幸福’壓制‘破滅’。很漂亮的平衡術……可惜,撐不了太久。”

珂朵莉睫毛一顫。

艾菲拉說得對。

心臟裏的火,越來越燙了。

不是溫度,是存在感。那團火不再是工具,開始有了重量、有了意志、有了……低語。

【你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看見雲海的時候,你說想把它裝進玻璃瓶裏。】

【你記得嗎?你答應過,要替我活下去。】

【你記得嗎?……你不該醒來的。】

“你知道她?”珂朵莉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啞。

艾菲拉聳肩:“我知道很多事。比如,這座煤氣廠地下,埋着一條被污染的靈脈支流,源頭直通梵蒂岡異端審判庭的‘懺悔井’;比如,十分鐘前,有七個人類魔術師在這兒試圖召喚‘提亞馬特’,結果反被吞掉了六分之五的靈魂;再比如……”她頓了頓,指尖摩挲着明信片邊緣,“你手裏的瑟尼歐里斯,其實根本不是‘劍’。”

珂朵莉瞳孔驟縮。

“它是‘鑰匙’。”艾菲拉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像鉛塊墜入深井,“是開啓‘妖精鄉之門’最後一道鎖的鑰匙。而你——不是持有者,是‘門栓’。你的幸福越真實,門就越難關上;你的記憶越完整,門縫就越寬。所以,‘她’才拼命侵蝕你。不是爲了奪舍,是爲了……開門。”

風突然停了。

連霧都凝滯在半空。

珂朵莉感到一陣劇烈眩暈,彷彿整座廢墟正在倒轉。她下意識攥緊劍柄,指節發白,可這一次,魔力沒有順從意志奔湧——它在抗拒。像一條被勒住咽喉的龍,暴怒卻無法咆哮。

“爲什麼告訴我這些?”她咬着牙問。

“因爲有人比我更怕你開門。”艾菲拉收起明信片,抬手按了按耳後一枚幾乎看不見的微型通訊器,“貞德已經升空。紅龍冒頭前,她會攔下所有想靠近你的東西——包括梵蒂岡的‘攝影騎士’,包括霍恩海姆公司的金閃閃,甚至包括……你那位‘普通人’御主。”

珂朵莉猛地抬頭:“他——”

“他很好。”艾菲拉打斷她,語氣罕見地柔軟了一瞬,“剛在盧浮宮側廊買完熱狗,還在糾結要不要加酸黃瓜。完全不知道自己家沙發底下,正滲出半公分厚的‘星屑結晶’。”

珂朵莉怔住。

星屑結晶……那是她靈基不穩時,逸散出的妖精鄉物質。會在接觸人類日常物品時,自發形成結晶,持續釋放微量“幸福”與“終末”雙重波動。普通人接觸超過三小時,會產生無法治癒的懷舊症——反覆夢見自己從未經歷過的、被溫柔擁抱的童年。

她低頭,看向自己左手——那點抹茶漬,不知何時已泛起細密銀芒,正沿着皮膚紋理緩緩蔓延,像一幅正在生長的星圖。

“你到底想要什麼?”她輕聲問。

艾菲拉終於向前走了一步,風衣下襬拂過鏽蝕鋼樑,發出沙沙聲。她抬起手,並非攻擊,而是輕輕指向珂朵莉右耳後——那裏,一縷碎髮下,正浮現出半枚淡金色紋章,形似折翼的蝴蝶。

“我要你活到明天日落。”她說,“不是作爲‘珂朵莉·諾塔·瑟尼歐里斯’,也不是作爲‘黃金妖精的宿命容器’。就是你。那個會爲草莓醬笑出酒窩、會把地鐵票根夾在《小王子》扉頁、會在下雨天偷偷把傘傾向陌生老人的女孩。”

珂朵莉喉頭一哽。

那一瞬,魔火驟然暴漲,青白光芒吞沒她半張臉。她聽見“她”在笑,笑聲清越,卻冷得徹骨。

【原來如此……你想要的,是讓她成爲‘人’。】

【可人類……最擅長的,就是背叛幸福。】

就在此刻——

轟!!!

整座煤氣廠穹頂轟然炸裂!不是爆炸,是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從內部“撐開”!鋼筋如麥稈般扭曲斷裂,混凝土塊暴雨般砸落,而煙塵中心,一道赤金色身影踏空而立,周身燃燒着熔巖般的烈焰,雙眸豎瞳金紅交錯,額心一枚逆十字印記緩緩旋轉。

“——呵。”

一聲輕笑,不高,卻讓整條塞納河的水面瞬間凍結。

來者披着猩紅長袍,袍角繡滿楔形文字,腰間懸着一把無鞘短劍,劍身刻着“烏魯克之王”四字古阿卡德語。他右手隨意垂在身側,指尖滴落的金液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永不熄滅的金蓮。

“竟有螻蟻,妄圖篡改命運之線?”吉爾伽美什的目光掠過艾菲拉,最終釘在珂朵莉臉上,瞳孔深處映出她左胸魔火翻湧的倒影,“有趣。這火焰……竟與‘門’同源。”

艾菲拉臉色驟變,猛地拽住珂朵莉手腕:“走!現在!”

但晚了。

吉爾伽美什抬起了左手。

沒有吟唱,沒有結印,只是五指微張——

“吾之財寶,展露吧。”

空間如鏡面般寸寸龜裂,無數金色漣漪在虛空中綻開,每一圈漣漪中央,都浮現出一柄神兵利器的虛影:有斬斷山嶽的巨斧,有貫穿星辰的長槍,更有數柄外形酷似“瑟尼歐里斯”的聖劍,劍刃上銘文流轉,赫然是失傳的黃金妖精古語!

“那是……妖精鄉的‘備份聖劍’?!”艾菲拉失聲。

珂朵莉卻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笑,而是真的笑了——眉眼彎起,酒窩淺淺,像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在她睫毛上。

“原來……你也在等這一天啊。”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下一秒,她主動鬆開了握劍的右手。

瑟尼歐里斯並未墜落。

它懸浮着,劍尖緩緩轉向吉爾伽美什,劍身青白光芒驟然轉爲熾烈蒼藍,彷彿整片夜空被壓縮進了這一寸鋒刃。

“第一寶具——”珂朵莉閉上眼,聲音卻無比清晰,“瑟尼歐里斯·斬斷死之聖劍。”

“解放。”

魔火轟然爆燃!

不是從心臟,而是從她全身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髮絲、每一滴血液中噴薄而出!蒼藍色火浪衝天而起,瞬間吞噬了吉爾伽美什的金蓮,凍結的河面,甚至遠處埃菲爾鐵塔的紅燈——整個巴黎西區,所有電子設備在同一毫秒內集體黑屏,交通信號燈變成同一頻率的幽藍頻閃,如同億萬只妖精在同步眨眼。

艾菲拉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撞在斷牆上,咳出一口血,卻死死盯着戰場中心——那裏,珂朵莉單膝跪地,雙手撐在瑟尼歐里斯劍柄上,長髮狂舞,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而吉爾伽美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左肩至右腰,一道橫貫傷痕緩緩浮現,邊緣泛着蒼藍餘燼,傷口深處,竟有細碎星光在流淌。

“……哈。”他低頭看着傷口,忽然低笑,“原來如此。不是斬斷‘死’……是斬斷‘必死’。”

他抬眸,金瞳中第一次掠過真正的情緒——不是傲慢,不是輕蔑,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味。

“本王收回前言。”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柄通體漆黑、纏繞暗紅鎖鏈的短劍,“此戰,值得動用‘乖離劍·Ea’。”

話音未落——

“STOP。”

一聲清亮女聲自高空傳來。

雲層驟然裂開,一道純白光柱垂直劈落,精準擊中乖離劍劍尖!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一聲清越鐘鳴,彷彿整個巴黎的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光柱散去,一名少女懸停半空。

她身着白色騎甲,甲冑縫隙間流動着聖潔銀光,手持一杆樸素無華的銀槍,槍尖微微下垂,正對着吉爾伽美什的眉心。最驚人的是她的坐騎——那並非天馬或獅鷲,而是一頭通體赤紅、背生雙翼、額頂盤繞着螺旋金角的巨龍!龍瞳如熔金,每一次呼吸,都令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灼熱漣漪。

紅龍。

貞德。

但不是迦勒底的貞德,不是英靈殿的貞德。

是……被紅龍選中的,尚未完成“裁定”的“半成品”裁判。

她低頭看向珂朵莉,眼神複雜難言,最終化爲一句嘆息:“珂朵莉·諾塔……你果然,還是選擇了‘燃燒’。”

珂朵莉抬起頭,嘴角溢血,笑容卻愈發明亮:“因爲……我答應過他。”

“答應什麼?”

“要活着,把熱狗分他一半。”

貞德怔住。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停頓間——

珂朵莉的右手,終於抬了起來。

不是握劍,而是輕輕撫上自己左胸。

那裏,魔火已燒穿襯衫,露出皮膚下流動的蒼藍光紋,像一條正在甦醒的星河。

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第二寶具……”

“星屑的殘響·燃燒殆盡的蒼藍。”

“——發動。”

剎那間,整個巴黎的星空,黯淡了。

不是被雲遮蔽,不是被光污染——是星辰本身,正在爲她讓路。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間公寓的沙發上,一個年輕男人猛地坐直身體,手裏捏着半截熱狗,茫然望着窗外突然變得異常寂靜的夜空。他胸口口袋裏,那張與珂朵莉的合照正微微發燙,照片上,兩人的笑容邊緣,正悄然浮現出細密的、銀藍色的結晶紋路。

他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

“……奇怪,怎麼突然這麼想哭?”

話音未落,窗外,第一顆流星劃破天際。

不是一顆。

是億萬顆。

它們拖着蒼藍尾焰,朝着煤氣廠廢墟的方向,無聲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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