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思索了許久依然覺得腦袋有些混亂。
這次一下子信息量太大，即便是周墨也覺得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狗腦子周墨問道：“黑天鵝跟蹤沒問題吧？”
狗腦子對着周墨甩了一個酷酷的眼神：你就安心吧，跟過去的可是我舞團的元老了。
周墨這才點了點頭：“那就好，接下來我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調整狀態，順便開個會吧。”
出來了兩天，也是時候給腦子們泡一下葡萄糖了，而且周墨也需要開個會整理一下思路。
回到了原本屬於劉顯龍的總統套房中，周墨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適合腦子們泡葡萄糖還能和周墨一起開會的地方。
最終周墨將目光放到了在客廳靠窗位置那巨大的浴缸，裏面坐上七八個人都不會顯得擁擠。
周墨稍微想了想：“都出門了，那就奢侈一把。”
周墨直接給前臺打了電話，讓配送一箱葡萄糖來，沒過多久，酒店的工作人員就推着小推車把一箱葡萄糖粉送到了周墨的總統套房內。
而周墨則是直接全部倒進了那碩大的浴池中，望着這一幕6個腦子除了電腦1號和死腦筋，剩下的腦子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看着周墨。
不是，哥們兒。
把葡萄糖全部倒進浴池中也就算了，你是不是對奢侈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隨後又在腦子震驚的目光下，周墨脫光了衣服泡在了浴池裏，把天靈蓋往翻滾的水面中隨手一丟，然後就用那空蕩蕩的眼眶看向了水面上的幾個腦子：“來一起泡着吧，我們開個會。”
就連平時最會整活的狗腦子，這個時候也懵逼了：你……我……這……你確定？
周墨點了點頭：“這有什麼的？我現在需要你們幫我思考，也就只有這裏方便我們交流開會了。”
在腦子們一言難盡的眼神下，終究還是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的泡到了浴池中。
於是乎，一幅世界名畫就這麼誕生了。
周墨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池中，感受着按摩浴缸那衝擊到後背的水流，空蕩蕩的腦殼被套房內的光線照亮，宛若一具死屍。
6個腦子漂在水面上搖搖晃晃，狗腦子更是隨着水面翻滾玩的不亦樂乎。
這個時候但凡有個外人看到這一幕，估計都能當場嚇得去世。
這到底是多麼詭異的兇案現場啊……
不過雖然一開始腦子們覺得有點難爲情，可真的泡到了浴缸裏面，他們又覺得十分合理。
雖然周墨沒有腦子，可他畢竟是這一缸子水裏面最聰明的那個，聰明的泡在葡萄糖裏這很合理。
而周墨感覺那溫熱的水流充去了身上的疲憊，他這才認真地坐起了身看着那滿池子亂遊的腦子們開口道：“我宣佈第1次澡堂會議正式開啓。”
幾個腦子禮貌性的看了周墨一眼，然後都開始各玩各的去了。
周墨用空蕩蕩的眼眶盯着天花板，口中喃喃着說道：“所以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針對我和劉顯龍的陷阱。”
“劉顯龍委託我根本不是爲了調查什麼河道的事情，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把我帶在身邊。”
旁邊遊了一圈的腦子哥打着眼神問道：所以劉顯龍是想要保護你？
周墨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劉顯龍應該很清楚，我們兩個人誰會更需要保護，他把我叫過來肯定有別的目的……”
“與其說是在保護，不如說劉顯龍好像害怕我和某些人接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估計他是怕我在這個時候接到萬福龍神教委託的陷阱吧。”
狗腦子忽然從周墨的身邊鑽了出來：那個萬福龍神教感覺也不怎麼地呀，咱哥幾個直接殺上門去保證讓他們片甲不留，區區一個邪教組織而已。
然而周墨卻搖了搖頭：“萬福龍神教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那個夢雅說的是真的，那就代表劉顯龍這20年時間其實一直在躲避的就是萬福龍神教。”
“你們想想看，劉顯龍都已經有現在這樣的家業了，可是面對着萬福龍神教卻依舊顯得小心翼翼。由此可見，在他的心裏聖龍集團都無法和萬福龍神教媲美。”
“在這之前，我想萬福龍神教應該還沒有得知潛意識怪物的能力可以被利用的事情，即便是這樣都讓劉顯龍這麼恐懼，更別說是現在的萬福龍神教了。”
醫生腦在旁邊打盹，工程腦則是好奇的問道：你們說這萬福龍神教找周墨和劉顯龍究竟是爲了什麼？
周墨，稍微思索了片刻後緩緩說道：“我想八成和龍蛻的傳說有關。”
一個腦子都疑惑的看着周墨，周墨能和傳說有什麼關係？
周墨搖了搖頭：“別看我，我現在也一頭霧水。”
“歸根結底我們還是得要先弄清楚這傳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纔行。”
“只有弄清楚了這些傳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才能弄清楚，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接下來要幹什麼。”
腦子哥看着周墨打眼神問道：問題是現在關於傳說的調查已經陷入到了停滯，除非我們再去那個陳家村，不然應該很難再有突破了。
周墨稍微想了想：“已經兩天的時間了，曹峯那邊應該已經有結果了吧。”
從浴缸裏出來沖掉身上粘乎乎的葡萄糖，換上一身衣服之後，周墨就撥通了曹峯的電話。
“喂？偵探先生？”
周墨清清嗓子：“是我，你這邊調查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曹峯疲憊的聲音：“已經恢復出來一些關鍵的內容了，正好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來着，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來找我一趟吧。”
“師兄筆記裏的內容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周墨眉頭一挑：“好，那你等我一個小時，把地址發給我。”
一個多小時後，腦子們也終於泡好了葡萄糖。
周墨開着車來到了和曹峯見面的祕密地點，這裏並不是什麼神祕的地方，只不過是美術學院的圖書館。
雖然說是圖書館，可這裏卻保衛森嚴，曹峯親自接待才把周墨領了進去。
“偵探先生，您來的可真快啊。”曹峯雖然臉上帶着笑意，可是那深深凹陷進去的眼圈可以看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覺了。
周墨好奇地看了看周圍：“你們美術學院弄這麼嚴密的防護做什麼？”
曹峯笑了笑：“我其實負責一些繪畫藝術品的復原工作，一般都是有錢人家裏面的油畫沒有得到妥善的保管，會有氧化的跡象，他們就出資建設了這個地方。”
“我們學院在這一塊還是相當有名的所以防護等級比較高，尋常人根本進不來，就算進來了也會第一時間觸發警報，所以待在這裏我很安全。”
周墨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你叫我來是有了什麼新發現嗎？”
說到這曹峯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沒錯，我翻譯出了師兄筆記一半的內容，裏面提到了一個神祕的家族。”
“走去我的工作間慢慢說。”
來到了曹峯的工作間，這裏到處都掛着從那個筆記本上覆印下來的內容，從這裏就能看出這是多麼大的工作量。
曹峯揉了揉眉心：“師兄的筆記本裏有很多內容都看不太清了，不過前面的一些內容都可以勉強復原，我花了整整兩天也只能做出來這麼多了。”
“只有一半嗎？”
周墨皺着眉頭。
曹峯搖搖頭說道：“有一半內容就算是不錯了，師兄的筆記本在水裏面泡了太長的時間。後面的內容有不少都是師兄隨手畫的插圖，導致整個頁面都被污染了。”
周墨點了點頭問道：“那都恢復出來什麼內容了？你叫我過來肯定是關鍵信息，對吧？”
曹峯重重的點頭打開旁邊的投影儀放出了一些恢復出來的文字：“這些是我通過師兄筆記本裏那些模糊的內容復原出來的。這裏面提到了一個神祕的家族，我猜測這個家族應該就是你所尋找的那四大家族其中之一。”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說來聽聽。”
曹峯緩緩開口道：
“在瀆河流域有一個神祕的家族，這個家族的人都很長壽。據說最老的老人都有300多歲的年紀，而其他老人的平均壽命也能夠達到130歲以上。”
“這個家族的人很少會和外界通婚，而且他們的行爲都很神祕，即便是在大白天的時間，這個家族的人也從來不在屋外的地方露出自己的面孔，即使到了迫不得已見人的情況，他們都用一塊兒黑色的紗布遮擋着自己的臉。”
“而其中那些爲數不多不以黑布遮面的人也都是作爲家族對外的對接人，這些人更換的頻率相當頻繁。”
“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家族的人每年都會在年末的固定日期在家族內祭拜龍蛻，那是這個家族的先祖在江邊偶然獲得的一副。整人大小，四肢完備，竟在背後有一處縱向裂口的半透明皮革。”
“神奇的是，這塊皮革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兒就會在表面出現一道道裂口。而在泡水之後，那些裂口就會恢復。”
“如果將這塊兒半透明的皮革浸泡在水中，那背後的巨大縱向裂口都會有癒合的跡象。但要是把這塊兒皮放在水裏太長時間，那麼它就會變得完全透明。”
“直到後來這個家族的人在外面雲遊時遇到了一位老者，這才得知這灰色的皮革原來是所謂的龍蛻。”
“那老人說原本人也是龍種，和龍一樣來自於水中。可是因爲人習慣了陸地上的一切，身上便有了雜質。可這些雜質都被皮囊包裹着，原本屬於人的長生之道就此斷絕。”
“只有重新獲得龍神的庇佑，才能褪去這凡人皮囊，找到化龍的機會重新獲得長生。”
“而這個家族，是四大家族裏最強盛的周家。”
聽到這裏周墨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周家就是四大家族其中的一員？”
曹峯點了點頭，因爲疲憊他並沒有發現周墨臉上的異樣：“是的，根據師兄後面筆記裏面的一些內容，可以判斷出老師曾經也是周家的人。”
“但是後來因爲周家所在的村子遭遇了大洪水，整個村子的人都外遷走了，老師就是這村子裏的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