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嬌和秦嵐完全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成爲蒼西的新娘。
他們原本在屋子裏呆的好好的,可是那羣鹿突然衝破了玻璃,一雙木頭大手將她們兩個直接捲進了暴風雪中。
等到她們兩個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出現在這裏了。
這樣的低溫她們兩個還得穿着婚紗,一開始韓嬌和秦嵐兩人還會大喊大叫的反抗一下,可是隨着體溫漸漸流失,她們兩個連叫喊的能力都沒有了。
“怎麼辦?”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旁邊的秦嵐已經將眼淚凍結成了一顆顆冰珠,她的嘴脣已經因爲寒冷而被凍的發白,整個人都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但旁邊同樣穿着婚紗的韓嬌卻截然不同,她用力的扭動着身子想要去觸碰手腕上那塊顏色突兀的手錶,可是兩隻手臂之間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距離。
“混蛋!”
“這不是我想要的婚禮,你休想讓我和你這個怪物結婚!”
韓嬌一邊用哆嗦的聲線怒罵着,一邊想要掙脫藤蔓的束縛,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毫無作用。
“就算是結婚也要選擇周墨,纔不是你這樣的怪物!”
周墨!
周墨你在哪裏啊!
雖然韓嬌要比秦嵐堅強的多,可是眼下的情況還是讓她委屈的流出了眼淚。
蒼西根本無瑕管這兩個“新娘”的狀態,它用低沉的聲音發出蘊含着憤怒的聲響:“溫戈!”
蒼西憤怒的聲音終於讓那個原本被束縛在小木屋的溫戈抬起了頭,這頭嚴重腐敗的鉅鹿晃着站起了身,那些黑色的鎖鏈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它也揚起頭髮出了憤怒的鳴叫,一塊塊腐肉和黑色的粘稠液體落在地面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腐蝕聲,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像是黑色猴子一樣的鬼東西。
詛咒之子!
蒼西仰起頭髮出一聲嘹亮的鹿鳴,身後的暴雪中也走出了一隻又一隻的森鹿。
蒼西低下頭緩緩對着兩位“新娘”說道:“就請你們再多受罪一會吧,幫我承受傷勢。”
“你們放心,你們生下來的詛咒之子會把你們當成是母親的,不會傷害你們。”
韓嬌頓時眼睛都瞪大了:“你說什麼?讓我給你生孩子?”
“你個混蛋放開我!”
“我還是個孩子,我不要!”
秦嵐卻已經恐懼的閉上了眼睛。
蒼西搖搖頭:“你無權拒絕。”
就在蒼西要把那個受傷的手臂伸向兩人的時候,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那你問過我了嗎?”
砰!
一枚獨頭彈直接打斷了蒼西的那隻手臂,黑色的手臂落在地上瞬間就變成了一堆木炭。
蒼西猛的回過頭怒視着突然出現的周墨:“你是誰?你怎麼敢襲擊我?”
周墨禮貌的摘下帽子笑了笑:“憑什麼就不能襲擊你呢?誰讓你抓了我的朋友和客戶呢。一個潛意識怪物而已,真把自己當成神了?”
韓嬌驚喜的笑出了一個鼻涕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蒼西發出憤怒的嚎叫,剛想要對周墨出手,可是那邊森鹿已經和詛咒之子撞在一起。
“姐!”
秦光也從旁邊跑了過來,他怒視着高大的蒼西:“你這背信棄義的混蛋,你竟然還抓了我姐姐!”
蒼西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身上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和之前那個森婆一樣似乎有要崩潰的跡象。
周墨眉毛一挑,這是又bug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對面小屋的溫戈揚起頭顱似乎是想要向着這邊衝鋒,但是那些黑色的鎖鏈扯住了它,讓那小木屋好像隨時都會崩塌一樣。
“啊!”
小木屋裏突然傳出了女人的叫喊,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孩子的哭聲。
聽到這兩個聲音蒼西和秦光齊齊轉頭看了過去。
“我的新娘!”
“小蘭!小寶!”
這下蒼西瞬間恢復,也不再理睬周墨他們,它直接跨動步伐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衝了過去。
秦光也想跑過去,可是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凍的臉色發青的秦嵐,最後還是一咬牙抽出刀把藤蔓砍斷接住了秦嵐。
周墨這邊也連忙扯斷了韓嬌身上的藤蔓,將身上的風衣披在韓嬌的身上:“沒事吧?你們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韓嬌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管理和喫周墨的豆腐了,只能縮在周墨懷裏瑟瑟發抖:“我也不知道,我們之前還在租的房子裏……”
韓嬌已經被凍的大腦短路了,前言不搭後語的將宋毅他們調查的內容告訴了周墨。
好在周墨的理解能力一向不錯,望着那平靜的冰湖上開始漸漸揚起了風雪,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怪不得剛纔快要崩潰了。
只怕是在傳說中根本沒人會忤逆它,所以剛纔直接給整不會了。
“不過那女人和孩子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周墨說着看向了旁邊的秦家姐弟。
秦嵐已經披上了那件麋鹿頭骨的鬥篷,也看向了自家弟弟。
秦光的表情羞憤無比,好半天才從牙縫裏蹦出了一句話:“那是我的老婆小蘭和我兒子小寶,小寶得了重病。”
“一個月前溫戈和蒼西這兩個傳說裏的東西突然出現,小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去找蒼西求救。”
“然後……”
秦光握緊了拳頭:“然後她帶着小寶就一去不回了,直到我找到了蒼西想要找回小蘭,結果它告訴我小蘭被溫戈搶走了,我只有幫助它才能搶回小蘭。”
“呵……”
聽到這裏周墨無奈的搖搖頭,這真的不好評價。
如果是不治之症那確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而且之前和秦光的聊天中發現他好像並不瞭解潛意識怪物是什麼,那會對那個所謂的蒼西抱有希望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看着越來越大的風雪,周墨拿着撬棍還有獵槍站起身:“好吧,那就麻煩你先照顧好這兩位女士,我去把這兩頭怪物解決掉。”
秦光站起身有些激動地說道:“這是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處理,況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
然而還不等秦光把話說完,周墨就已經走進了白茫茫的風雪中。
“這傢伙是在找死嗎?他逞什麼英雄?”
秦光被氣得忍不住的對風雪叫罵,可是偏偏又不能丟下秦嵐韓嬌不管。
秦嵐一把抓住了秦光的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秦光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他不就是個偵探嗎?怎麼對付那兩個傳說中的神?”
韓嬌把周墨的風衣緊緊的裹在身上,露出一雙期盼的眼神望着白茫茫的風雪,嗤笑一聲:“神?如果那東西能被稱作是神明的話,那我覺得周墨也可以,況且……”
“這種東西存在意義不是人類所賦予的嗎?”
“憑什麼你只相信神卻不相信人呢?”
……
這風雪刮的正恰到好處,正好幫周墨遮掩了所有人的視線。
剛纔腦子哥他們就已經躲在了雪地裏面,見到周墨終於離開了人羣,他們兩個才哆哆嗦嗦的從雪堆裏面鑽出來。
腦子哥專鑽在周墨的懷裏,打着眼神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這麼冷的天即便是我也不太好發揮啊。
周墨也有點惆悵這個問題,他本來是打算速戰速決的,但是狗腦子卻突然間掀開了蓋子,頂着風雪對着周墨打眼神:快做操!做操之後我們就不會感覺到冷了!
“對啊!”
周墨這纔想起來,還有八段錦呢!
八段錦不僅可以幫助周墨加速血液循環,加強腦子哥他們的活動能力,甚至還能附帶燒腦效果。
周墨二話不說,連忙就在原地打起了八段錦。
足足三套操下去,就見三個腦子加上一個人都冒着陣陣的白煙。
腦子哥舒爽的打着眼神:就是這個感覺,看我去錘了那兩個鬼東西。
狗腦子更是雞賊,直接附身到黑天鵝身上,甩着脖子:走走走!我們弄他丫的去!
周墨連忙按住了這兩個暴力分子:“先分配一下任務,狗腦子和我對付外面的這兩個怪物,腦子哥你配合醫生腦去小屋裏面尋找石板,還有這兩個怪物的寄託物。”
“盡最大可能保證石板的完整。”
腦子哥和醫生腦點了點眼睛就迅速的衝入風雪中。
而周墨將自己的天靈蓋裝進了褲兜裏,對着狗腦子招了招手:“我們兩個上天,這次讓我也搞死一個神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