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着她忙碌起來的背影,聽着她因爲激動而微微急促的呼吸,緊繃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輕輕摩挲着那個針腳細密的香囊,將它掛在了腰間。
江晏沒有浪費等待的時候。而是在屋中擺開架勢,練起了《鍛體功》。
時不時還往餘蕙蘭頭頂瞟一眼,心中疑惑今天怎麼沒有寶箱。
很快,濃郁的肉香混合着穀物香氣,在小屋裏蒸騰瀰漫,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陶碗裏盛滿了濃稠的肉粥,浮着誘人的油花和燉得酥爛的肉塊,江晏和餘蕙蘭相對而坐。
“叔叔,快喫。”餘蕙蘭將一塊肉塊撥到江晏碗裏,眼神裏滿是滿足,“這肉……真香!”
江晏端起碗,大口吞嚥起來。
滾燙的粥滑入喉嚨,鹹鮮的肉味混合着穀物的清甜,帶來了滿足感。
每一口下肚,都像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驅散了疲憊與寒冷,連帶着練功後的痠軟也減弱了不少。
他喫得又快又急,額角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
餘蕙蘭碗裏的粥只有小半碗,大部分都進了江晏的肚子,但她卻覺得比自己喫飽了還要踏實暖和。
“嫂嫂也喫。”江晏喝完自己碗裏的最後一口,抹了抹嘴,又將鍋裏剩下的一點稠粥刮進餘蕙蘭的碗裏,“都喫完,別剩下。”
餘蕙蘭眼圈有些泛紅。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喫着,將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不僅僅是糧食的香甜,更是這份被細心呵護的感覺讓她心頭滾燙。
喫完飯,屋子裏瀰漫着暖融融的飽足氣息。
江晏看着餘蕙蘭收拾碗筷時依舊帶着倦意的側臉,尤其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站起身,從懷裏掏出那串銅錢,解開繫繩,“嘩啦”一聲,銅錢散落在木桌上。
餘蕙蘭被這聲音驚動,回頭看到桌上那堆錢,眼睛瞬間睜大了,手裏的粗陶碗差點掉在地上。
“叔叔,這……這麼多錢?”她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江晏點點頭,聲音沉穩:“昨天分到了三百文,花了一百二十文。還剩一百八十文。”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餘蕙蘭身上的粗布衣裙,“我留一百文在營裏花用,剩下的……”
他從那堆錢裏仔細數出八十文,推到餘蕙蘭面前,“嫂嫂,這八十文你收好。”
“八……八十文?”餘蕙蘭看着眼前這一小堆銅錢,感覺像在做夢。
就算是大牛,也沒往家裏拿過這麼多錢。
“嗯。”江晏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他看着餘蕙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道:“從今天起,不準再去城外撿柴火了。外面太危險,棚戶區裏有多少眼睛盯着落單的婦人?萬一被人擄了去剁成了白肉……”
聽到“白肉”二字,餘蕙蘭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江晏放緩了些語氣,但依舊堅定:“柴火,去買,五文錢就能買一捆,夠燒好幾天。”
“這錢足夠日常花用了,聽見沒?”
餘蕙蘭心尖一顫,用力點了點頭:“聽……聽見了,叔叔。奴不去了……奴買柴。”
“還有,”江晏繼續道,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晚上必須睡覺!不準再守在門縫後頭聽梆子聲。”
他想起回來時看到她凍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樣子,語氣又急又重,“你守在那裏有什麼用?除了熬壞你自己的身子,還有什麼用?梆子聲該響會響,哨子聲該吹會吹!”
“你聽到了,除了乾着急,還能做什麼?你是想把自己熬垮了?是嫌我晚上守夜不夠累,白天還得回來伺候你是嗎?”
這話說得有些重。
餘蕙蘭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委屈,是心疼他小小年紀卻要……
她哽嚥着:“奴……奴家就是擔心……”
“我知道你擔心!”江晏的聲音也軟了下來,透着一絲無奈和疲憊,“但嫂嫂,你得讓我在外面的時候,心裏能踏實點。”
他拿起腰間那個針腳細密的香囊晃了晃,“有這個替我驅邪,我會平安回來的,答應我,晚上上牀睡覺。”
餘蕙蘭看着江晏年輕的臉龐,看着他腰間自己親手縫製的香囊。
她用袖子抹去眼淚,再次重重點頭,“嗯!叔叔,奴家答應你!奴家晚上一定好好睡覺,不……不守着了。”
“這就對了。”江晏緊繃的臉柔和了下來,他將那八十文錢往餘蕙蘭手邊又推了推,“收好,該買柴就買柴,該買東西就買東西。”
餘蕙蘭伸出微微顫抖的手,一枚一枚地數着那八十文銅錢。
銅錢冰冷的觸感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踏實和溫暖。
數完錢,她抬起頭,看着江晏,臉上淚痕未乾,卻綻開一個笑容,帶着溫順:“叔叔放心,奴家都記住了。買柴,睡覺。”
餘蕙蘭溫順的笑容,像投入江晏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她起身,來到角落,搬開了米缸,小心地將那包好的銅錢藏在了米缸下面。
江晏目光落在餘蕙蘭彎下的腰身,那渾圓挺翹的大磨盤被粗布裙包裹着,隨着她的動作展現出驚人的曲線。
他想起前夜在那張舊木牀上,懷抱着這豐腴柔軟的身子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安寧。
那是一種彷彿所有疲憊都散去的舒適感。
“嫂嫂……”江晏的聲音有些發緊。
餘蕙蘭聞聲抬頭,臉上還帶着藏錢的喜悅,“嗯?叔叔,怎麼了?”
她看到江晏臉上泛着不自然的微紅。
江晏深吸一口氣,有些侷促地說道:“我……我昨夜守夜,敲梆子耗神得緊,想……解解乏。”
餘蕙蘭的臉瞬間被一片飛霞染透,柔聲說道,“奴……奴家去把裏屋牀鋪一下。”
江晏跟了進去。
餘蕙蘭正背對着門口,鋪開那張舊木牀上單薄的被褥。
江晏走到牀邊,從背後摟住了她,低聲道:“嫂嫂,我就是想摟着你睡,心裏踏實。”
餘蕙蘭頓住了一下,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兩人和衣躺在牀上,江晏將她擁入懷中,讓她的後背完全貼合着自己。
那份沉甸甸的飽滿擠壓着他的手臂,圓潤挺翹的大磨盤也貼合着他的腰腹。
就在這時,江晏的視線裏,一個淡藍色寶箱虛影,悄然浮現在餘蕙蘭的頭頂。
江晏心中一喜,伸手觸碰了寶箱。
獲得6點屬性點,比昨天的5點還多1點!
嫂嫂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