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蘇城的時候還有一週就要過新年了,一安也打電話告訴我春節前三天到家。
一家人團聚的時候總是倍加珍惜,而今年因爲我回國,這個春節也不會過的很倉促。
春節前南安和思雨到家裏來看我和孩子,我們三個坐下來聊了聊。
“孝孝,你知道嗎?我也要做外婆嘍。”
“恭喜呀!是你過去還是孩子的奶奶過去?”
“應該是我吧,不過我那小女兒今年也結婚了。”
“不情願?”
“也沒有,這幾年二人世界過慣了,一下子要去照顧孩子,還真是有點……”
“誰帶的孩子跟誰親。”
“那倒是。”
“我剛從三亞回來那幾天,抱起愛笑的時候,她已經把我忘記了,不過不認生的她還是衝我笑。可是抱一會兒就找她媽媽。”
“南安,你孩子帶不過來找我,我幫你。我想要有個孩子帶還沒有呢。”
“也是喔。”我們三個哈哈大笑。
“愛笑醒沒醒?讓我和思雨看看。”
“我家愛笑,特別可愛,可會逗人呢。”
說着小涵就把愛笑抱了出來,剛睡醒的她,發現家裏多了兩個人,眼珠溜溜的轉,看完這個看那個。
等她一會兒她從睡夢中精神過來,就衝她倆笑,把南安和思雨羨慕的喲。
她倆和孩子足足玩了一個小時,後來小涵帶孩子去餵奶了。
接下來我和他們講了丁一的候鳥養老院,她們兩個都羨慕不已,特別是思雨,說她和她家那誰正準備開始養老呢,還讓我拜託丁一給留個房間。
本以爲是個玩笑,沒想到春節以後,思雨和她老公就去了三亞,住進了候鳥養老院。
思雨把生活照片發給南安,南安羨慕的很,也說孩子可以脫手了,她倆也過去養老。
幾天以後一安就到家了,幫我準備着春節裏的年貨。雖說去丁一家過年,可是自己家裏的年貨也不能少了。
想想從三亞回來還沒見過丁一,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麼。
除夕的早晨就像一場戰爭,習慣了有保姆的生活,突然沒有還真是不習慣。
小涵忙着愛笑,給她帶外出的東西,一安和一凡把準備好的禮物裝車,我忙着做早飯,大概九點鐘,我們才喫好早飯出門。
趕在中午前到了丁一家,他正帶着圍裙摘菜呢,樣子還真像個退休的老人,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集團的董事長。
說好的今年讓保姆都回家過個好年,我們大家自己動手做年夜飯。
我們先進去看了看丁一的爸爸,一個月不見,丁老爺子感覺不如上次。但是丁媽媽還是那麼樂觀,堅持着老伴活一天就要好好照顧一天。
突然間想起爸爸病重的那段日子,媽媽曾經說過,“只要有口氣就行。”我懂她的意思,她說房間裏只要有爸爸在,即使攤在牀上也行。
雖有這份不捨也改變不了爸爸要離開的腳步。
“我在想什麼?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輕輕揉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回到現實中。
“丁媽丁爸,你們先休息着,我們去做飯,讓小涵抱來孩子給你們。”
走出房間我對一凡說“春節裏,多過來幫幫忙,保姆不再,你丁爸年紀也大了,怕他忙不過來。”
“知道了,媽。”
回到廚房,我和一安就幫着丁一準備飯了,人多好乾事,三個小時後,十菜一湯上桌了,此刻是下午四點鐘。
這頓飯的氣氛很好,連很久不下牀的丁爸,也被放在輪椅上一起喫了飯。
飯後,我們給丁爸包裹嚴實後,帶着丁媽一起走出家門,想着丁爸病了後,丁媽應該很少出門,這一次機會難得,老人家很高興。
現在經濟好了,科技發達了,人們都放電子煙花,很美很環保。
丁一很有心,安排了攝影師,給我們一家人拍了一張合影,這一年是2048年。
臨結束,我們還相約明年還要來這裏過春節。
大年初三,我們家來了“不速之客”。
第一年生寶寶,孩子又小,小涵就沒有帶孩子回瀋陽過春節。也說好了他們過來。
我們本是敞開大門迎接親家到來的,而初三這天,小涵的繼父帶着她媽媽,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我們就都知道他不是真的來看孩子,而是又要錢的。
其實這麼多年明裏暗裏小涵給家裏錢我們都是知道的,而且也是我們讓她這樣做的,畢竟小涵的親生母親還要和他一起生活,我們又不是拿不出這份錢。
開始我們並不知道他爲何來要錢,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靜觀其變。
“呦,親家母,春節快樂啊!”繼父先開口說到,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小涵媽媽說到,其實經過這麼多次,有時候我都不懂小涵媽媽究竟是在制止她繼父還是在故意裝好人,讓我們同情。
“親家也新年快樂,來了就別站這裏了,快進屋吧。”我說到,
“爸,媽,實在是不好意思,過年司機都回家過年了,一大早愛笑又鬧,沒能接你們。”
“接不接到無所謂,咱都是一家人。不過家裏有困難你們得幫。”她繼父夠直接的說出來意,
“你們是不是來看我和孩子的,如果不是就回吧。”小涵從房間裏走出來,生氣的說到,
“小涵,怎麼和爸媽說話呢,那麼遠過來的,哪有馬上走的呢?”一凡說到,
“哎,你這丫頭翅膀硬了,敢和我們這麼說話了。”她繼父立馬瞪起眼珠子,
“好了,先別吵,有話坐下來慢慢說,能幫的我們就幫。”我說到,
“這還像句人話!”她繼父說到,
“你怎麼說話呢?真是越老越不像樣!”小涵聽到她繼父說這樣的話,立馬又指責到他,
“等我收拾你!”
“爸,你也別說收拾不收拾的,小涵現在是我老婆,誰也不能收拾她!”一凡有些黑臉的說到,
“先不說這個,我們大過年的過來呢,也是你們不忙,要平時來也見不到你們。”他繼父說到,看的出這個人文化不高,心眼不少。
“家裏小兒子也要結婚,兒子對象要買新房,和彩禮,我們一時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小涵媽媽說到,
“媽,你說你還要我們怎麼幫啊!這幾年給你的錢都哪去了?再說那套老房子也賣掉了,錢呢!”小涵說到,眼淚在眼睛裏打轉,一凡過去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別急。
“媽,你說說家裏現在有多少錢?”
“我來說!老房子賣了40萬,家裏存款有三十萬。可是結婚要用一百多萬,不夠。”繼父立馬搶着說到,
“這麼多年我給你的錢呢,每年過年都給,平時也給。”小涵追問到,
“我們不要生活啊,你們喫香的喝辣的,我們就得受苦!給我們錢不就是花的嗎?”繼父不講理的說到,
“大家都別吵了,親家公我們再給你們五十萬,不過這次要立個字據了。”我說到,其實我本是想叫小涵他爸爸的,可話到嘴邊我又改成了親家公,因爲他不是也不配當小涵的父親。
“五十萬不夠!”繼父繼續說到,
“不要說夠不夠,最多五十萬,你要不要!”我的態度一下子冷了下來,他有些意外。
“小涵你去看看孩子,一凡陪你嶽父嶽母坐一會,一安來陪媽做午飯。客人來了,怎麼也不能不喫飯就走。”我安排好後,轉身就進了廚房。
午飯過後,我問到,
“親家公,想沒想好呢?”
“差不多了,可五十萬不夠啊。”
“看來是沒想好,你再想想吧,今晚的酒店都給你們找好了。”
“別別,五十萬就五十萬吧。”他看出我的態度沒有轉變就軟了下來。
“一凡,拿出協議,讓親家公過目。”
我在協議裏寫明“本次支付五十萬,是由雙方情誼出發,至此不得已任何名義再向我方索要任何錢,財及物品。”
“這,這……”
“同不同意?”我看着他的表情,追問到。
“你們有錢人真是小氣!”
“話不是這麼說,你們普通百姓也沒見你把錢隨便捐給誰吧!”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難聽嗎,聽不慣啦,你進門時說的話你自己能不能聽慣!”
“什麼也別說了,我簽字。”
“把卡號給一凡,過了春節他會打給你的,要你名字的卡號。”
說着,他就把字簽好了,日期也寫上了。
“一凡,定個大包間,晚上給親家接風洗塵。”我說到,
整個下午,小涵都悶悶不樂的,我坐在邊上安慰她,其實每個人有個大樹可以依靠都想靠一下,這個可以理解。
而且問題也解決了,她還在哺乳期,沒必要因爲生氣再把奶給憋回去。
她想想我說的對,沒過一會兒也就想開了。
晚上我們開開心心的喫了飯,第二天一凡給倆人買了機票就都回去了。
不速之客走了,我們一家人的歡樂春節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