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諾心裏算着,加上媽媽肚子裏的寶寶,一共是四人世界。
許母有些尷尬。
雖然此時小諾還坐在她懷裏,可明顯,能聊天,能玩耍,到了想要和她貼心的時候,還有那麼些難。
許母生性多疑,這時候她不免會想,是不是項家那個保姆在小諾面前說了些什麼?
如果以後小諾和她不親近,這全賴她!
這時候小諾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直了,當面拒絕長輩的好意,這不太好吧……“對不起啊奶奶,我沒有不想和您一起逛街的意思。”
小諾有些着急,萬一奶奶生氣了,到爸爸面前指責她,那爸爸一定會覺得她很不懂事。
許母摸了摸孩子腦袋,眼中仍是寵溺,“沒事兒,奶奶不生氣。”
“真不生氣麼?”
小諾望進奶奶眼裏,想要窺探虛實,許母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嗯了一聲,“真不生氣。”
於是小諾摸着胸口喘口氣兒,“嚇死我了,要是奶奶您生氣,爸爸就不高興了。”
許母趁機問,“爸爸平時怎麼教你的?”
“爸爸說,小朋友要尊老愛幼,那奶奶是爸爸的媽媽,我當然要尊重啊。爸爸還說,養兒方知父母恩,等我以後長大了,就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聞言許母嘆氣,自言自語道,“那個傢伙,平時在我面前裝高冷,一句好聽的都不肯說,居然在孩子面前講這些道理,不覺得違和嗎?”
小諾愣了愣,“奶奶,什麼叫做違和?”
許母想了一下,解釋道,“就是你爸有病。”
團年飯喫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待親友們離去,許家逐漸安靜下來。
今晚大家就都不走了。
家裏兩個孕婦,男人們都比較自覺,沒有在屋裏抽菸。
自打被嶽母大人嫌棄,賀梓寧索性連煙都不抽了,大舅子遞煙給他都直襬頭,說不要。
可還是換來嶽母大人一記白眼。
總之就是,嶽母大人如何看他都不順眼!妞妞不到九點就吵着洗澡洗澡,賀梓寧今晚讓老婆休息,他自己帶孩子上樓去洗,洗完又哄睡着了,這才下樓去。
所有人今天都陪着爸媽看電視,客廳裏熱鬧得很。
梓寧想起自家爸媽,都走了一半樓梯了,又走回二樓,給自己爸媽打電話。
今年春節賀準和項景楓去了日本旅行,賀梓寧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兩人正在箱根泡溫泉,好不愜意。
賀準自然知道許母是勢利眼,怕梓寧遭白眼,心裏也難受,只怪自己把公司做倒閉了,不然梓寧他怎麼會受他嶽母的氣。
他在電話裏唉聲嘆氣,梓寧反倒安慰他,“其實我嶽母也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樣,她還是蠻關心我的。就好像今天吶,我們在這邊過夜,她不是怕我沒歡喜睡衣麼,特意讓保姆阿姨給我拿了新的——爸,您就陪媽好好玩兒,別擔心我。”
賀準說,“我想我孫女了。”
賀梓寧便笑,“過幾天回來就能看到了,別惦記。小姑娘已經睡了,就不跟你視頻了。”
“好。”
掛斷電話,賀梓寧心裏踏實了,這才下樓去。
樓下在講育兒經,恩施比較有經驗,在當梁爽和項璃的老師,說孩子一定要喝母乳,這樣身體素質比較好。
梁爽又問什麼奶粉比較好,恩施說妞妞八個月後喝的喜寶,其實這個也得看自己孩子適合什麼,不一定妞妞喝的他們家孩子就適合。
許奈良和許仁川在一旁聽得睡意朦朧,就知道女人扎堆除了孩子就沒多少其他話題了。
恩施看到自己老公靠在樓梯口不過去,趕緊朝他揮手,“梓寧快過來呀。”
生怕自己老公受了冷落。
其實她擔心太多了,賀梓寧跟她大哥二哥也算是很好的朋友,在一起永遠不會冷場,怎麼會冷落了他——
其實之前三個男人打算等女人都睡着了,仨開車出去喫個宵夜喝點小酒來着。
梓寧往自己老婆跟前一坐就顯得特別小男人,下巴擱在恩施的肩頭,打了個哈欠,“妞妞已睡。”
恩施捏了你他的臉,“辛苦了,老公。”
這時候坐在奈良一旁的梁爽眨眨眼睛望着賀梓寧,“那誰,你帶孩子這麼有一套嗎?前後半小時洗完澡還哄睡着了?”
賀梓寧冷笑,“你覺得這是什麼技術性的事情嗎?”
梁爽聳肩,“可是我看小晞每次追着孩子要給他洗澡,要哄他睡覺就十分困難。”
這個時候項璃搭腔,“噢,那是因爲在他們家,我三哥是主要勞動力。孟晞就是一個好命女人,她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只需要負責事業蒸蒸日上,其他的事情只需要有我三哥就OK了。”
賀梓寧又打了個哈欠,真覺得困了,很想問大舅子,宵夜還去不去呀。
許恩施挑眉,剝了杏仁塞進她老公嘴裏,這才說,“我也很好命,我老公也是我們家主要勞動力,對吧老公?”
梓寧嘎嘣嚼碎了杏仁,猛點頭,恩施摸摸他腦袋,衝他笑笑。
小諾撐着下巴在一旁看着各位,沉默片刻,終於開了口,“在我們家,我爸爸好像也是主要勞動力呀,爸爸很疼媽媽,都不讓媽媽做家務。”
想了想,又說,“噢,我還記得,有一次媽媽想上洗手間,還是爸爸抱她去的呢,哈哈,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媽媽很傲嬌呀?”
項璃被她這話說得刷就臉紅了,許仁川也有點掛不住。
誰知道他倆私底下是這樣的呢,被自己女兒爆出來,這話題就止不住了,衆人都很感興趣。
首先是恩施,她壞笑着問小諾,“快告訴姑姑,除了抱媽媽去洗手間,還幹了些什麼呀?”
“我想睡了。”
項璃突然站起來,誰知道被梁爽拉住,笑嘻嘻道,“嫂子坐會兒嘛,那麼早睡幹什麼呀?這個時候你沒有胎動嗎?有胎動你睡得着嗎?”
項璃,“……”
小諾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然後對姑姑說,“媽媽在家裏呀,明明爸爸煮的飯菜很好喫,媽媽偏要說難喫,然後爸爸就哄着她,說下次一定好好做。”
許仁川抹了把臉,站起來,“我困了。”
許奈良拉住他,“你困什麼,不是你說要出去宵夜?”
賀梓寧學小諾託腮坐着,看着大舅子,“害什麼羞,這裏誰不是過來人——小諾,你爸平時怎麼跟你媽說話的?比如,嗯……他叫親愛的?老婆?還是什麼玩意兒?說來聽聽嗯……”
小諾咬着手指,壞笑,“噢這個呀……我爸爸纔不會叫我媽媽親愛的呢,他叫……”
“小諾!”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小諾完全不受威脅,“好幾次我都聽爸爸在房裏哄媽媽,叫媽媽是寶寶,我差點都吐了!”
“嘔——”
客廳裏集體做嘔吐狀,連一旁一直不開腔端着茶杯看電視的父親都忍不住了,望像紅着臉那兩個人,“明知道孩子在家裏,就不能收斂一點?不關門的嗎?什麼都給孩子聽了去,像什麼話!”
雖然他話說得嚴厲,可誰都能瞧見,父親脣角那藏都藏不住的笑。
項璃和許仁川簡直就覺得不能見人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一聲不吭。
許母推了推眼鏡,要笑不笑的,“所以說嘛,夫妻關係和諧了,對造人這種事兒才更有利,你們說是不是?”
全客廳集體笑嗨,項璃實在受不了了,說了句晚安直接跑上樓去。
梁爽咬着薯片特別不要臉的在後面喊,“嫂子嫂子,不喫宵夜啦?”
樓下笑聲一片,其中笑得最開心的就是小諾,項璃咬牙,心說那隻小猴子,真是白疼她了,今天什麼臉都丟光了(>;_<;)
回到臥室就直奔盥洗室,不得了啊,一照鏡子纔看見自己的臉是有多麼的紅,項璃嘆氣,許家一個個兒的都是千年老妖,許仁川的媽尤其厲害,怎麼說着說着就說到造人去了呢?
想到這裏,項璃摸了摸自己突起的肚子。
剛纔寶寶在裏頭動了動,像是舒展筋骨,項璃感覺到了,忍不住聊起衣服低頭去看。
肚皮上尖尖突起一點點,她在猜,那是孩子的腦袋麼?或者是小屁股?小腳丫子?
一想到那裏有個鮮活的生命,她就沒來由的興奮。
這孩子來得不算意外吧,那陣子許仁川天天折騰,也從來不做措施,他們倆身體也都健康,有孩子是再正常不過了的事情。
可是明明知道它要來,真當檢查出來的時候,還是着實驚喜了好一陣,兩人都陷在那幸福中,久久不能平靜。
項璃給孩子想好了名字,要是男孩子就叫許晟,女孩子的話,就叫許芮……她有一種預感,肚子裏鬧騰的小傢伙應該是個小男孩兒吧。
她問過許仁川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許仁川很認真的回答過她不下三次,說是已經有了小諾了,更想要個那孩兒,一雙兒女,多圓滿吶……
項璃也想滿足他這小小願望,在心裏祈禱,希望他願望成真。
不過許家的人沒有重男輕女的概念,看許仁川父母對小諾的疼愛就知道了。
項璃這會兒還不能睡,因爲許仁川說了帶她出去宵夜。
今晚三哥在他嶽父嶽母那裏喫的晚餐,說是一會兒也要跟他們去宵夜,項璃想見他三哥了,所以這宵夜她就算不想喫也得去見人。
自從孟晞從法國回來之後,項默森一個月不出來聚一次。
因爲他自己本來就忙,忙得很少有時間跟老婆約會,現在孟晞也忙,甚至比他更忙,當他好不容易有點時間的時候,兩人又總是錯開。(未完待續)